“滴答”
“滴答”
少女抓住手術刀鋒的手指被割開,鮮紅的血珠順著她白皙的手腕摔落下來。
她的上半身近乎赤裸,腰肢纖細,盈盈一握。
除了抓住刀刃的手,她的另一隻手拚命捂住胸前淡粉色的一塊布帛,精致的鎖骨,漂亮的弧/度若隱若現。
燈光昏暗,明明滅滅。
膚白似雪,冒出的血珠很紅,白紅交接,鮮豔而靡麗。
看到少女的舉動,阿加雷斯的眉頭微蹙。
他的另一隻手拂上來,輕而易舉地便挑開顧言笙握住刀鋒的手指,等看到她手指上血淋淋的傷口時,他的眼眸漸漸暗了下來。
顧言笙抿緊唇角,指尖蜷縮,想抽回來卻被少年握緊,沒抽動。
她有些惱怒地低喝地叫他名字,“阿加雷斯...”
還沒等她要說些什麽,手指處傳來的溫軟濕潤讓她整個的身體極度min感的顫了顫。
“嗯?”少年低沉的回應著。
他的舌輕輕將少女掌心冒出的血珠一點點地卷去,薄唇染上了一層瀲灩的血色。
“很甜。”他對著愣住的少女勾唇滿意地笑了笑。
顧言笙縮回來的手指還在顫抖,她面無表情地對著少年罵道:“你是狗嗎?”
“呵。”阿加雷斯的刀刃順著肩頸滑下,最後極為惡意地停在柔軟的一處,“應該不是。”
少女身子一抖,她下意識地推開他。
阿加雷斯在她即將發怒狂躁,氣得跳腳時,極快地抽開刀刃。
隨後伸手掐住少女的腰肢,垂下的紅眸裡倒印出她羞紅、氣惱交加的模樣,他忽然地笑了。
緊接著落在顧言笙耳朵裡的嗓音漸漸沙啞下來,帶著低沉而蠱惑的色彩:
“讓我好好檢查一下。”
檢查?
還沒從剛剛的驚怒中反應過來,她的雙手忽然被阿加雷斯也不知道是哪裡拿出的黑色綁帶牢牢捆住,再沒能反抗一分。
“你放開我!”她雙手晃動,劇烈地掙扎,手上的黑綁帶不僅沒能掙脫開,反而捆地越來越緊。
少年重新拿起手術刀,泛著寒光的尖端如畫筆般遊走在羊脂玉般的細膩皮膚上,像是在作畫一般,想要塗抹上不一樣的顏色。
手術刀刃的冰涼和劃開皮膚的刺痛的雙重折磨下,她不適地別過頭,眼睫掛著一兩滴晶瑩。
顧言笙長這麽大,還真沒這麽屈辱地對待過。
“你混蛋...!”她終究抵抗不住身上的戰栗,唇一癟,抽抽噎噎地哭了起來。
阿加雷斯的眼眸抬起,視線落在了少女的臉上的那幾顆淚珠。
他直起身子,將手裡的刀扔開。
“哐當”
手術刀掉在了地上。
他捏住她的下巴,幾乎要按出淤青來。
少年眼裡的墨色很深,死寂沉沉,危險地透不出光,“再說一遍。”
顧言笙也是破罐子破摔了,本來還只是小聲的壓抑哭泣,像是被他的動作瞬間刺激到一般,心裡突然冒出無盡的委屈來。
她的淚水洶湧起來。
“吧嗒”一滴滴淚摔在他的手上,滾燙而炙熱。
少年愣住,還沒過幾秒,懷裡的少女直接就嚎啕大哭起來。
連著他手上也一片濕潤。
顧言笙像是忘記了對阿加雷斯的恐懼一般,不僅大聲哭著,還不管不顧地罵他。
“阿加雷斯,你混蛋,你怎麽能這樣!我嗚嗚嗚,我出去,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嗚嗚嗚,你色狼,你這個瘋子...”顧言笙將自己平生知道最惡毒的話一字不落地通通罵了去。
她真的氣瘋了,又氣又打不過這個人。
哭罵著好一會兒,到最後都喘不上氣了,還不住的打著哭嗝。
眼角紅紅,連鼻頭都冒出兩個鼻涕泡。
少年不知何時便松開桎梏她下巴的手,還極其善意地解開了捆住她兩隻手腕的黑綁帶。
由著她邊擦淚邊哭。
他坐在她面前的一把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著顧言笙哭。
這是很奇異的感覺。
畢竟從他出生以來還沒有一個女的敢在他面前哭的這麽慘的,似乎哭起來還很醜。
除此之外,也沒人敢這麽罵他。
但他卻沒有想象之中的憤怒。
等到她哭得沒力氣說話了後, 他起身遞給她一張乾淨的手帕。
顧言笙狠狠地接過手帕,擦去臉上的淚水,哭久了的嗓音很喑啞,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柔弱和委屈。
她一邊抽泣,一邊還忿忿的罵他:“別,別以為你給我帕子,我就不計較了,等有一天你落到我手上,我,我一定殺了你,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嗚嗚嗚...”
正當顧言笙以為阿加雷斯會跟剛才一樣,沉默著不答時。
“呵呵。”
慵懶沙啞的笑聲忽地落下。
顧言笙用帕子擦著眼眶的手微頓,她抬起紅腫的雙眸。
模糊的水光間。
眼前的少年,黑色的額發凌亂地遮住他的紅眸,他十指交叉,閑適地垂落在小腹前,整個人透著上位者的高貴和冷漠。
雖然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但她知道他在看她,一直在看著她。
她還聽到,少年極為輕慢地對她一字一頓地說道:“小薔薇,我等著你。”
“等著你來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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