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小孩們的腦袋一個接一個的掉在地上。
斷開的脖頸處,冒出黑色的腥臭液體。
那密密麻麻的頭顱像是有了手腳般,左右跳動。
有好幾個腦袋還蹦躂著跳上了樓梯。
她咽了咽口水,往後直退幾步。
一跳進車裡,頭顱就跟吃了興奮劑般,直奔她的褲腳,速度之快讓她一時都沒反應過來,便被他們得了逞。
貼住褲腳的臉龐皆扭曲成猙獰的恐怖相,鋒利的獠牙咬住顧言笙的腳腕,難以掙脫的巨力襲來,她不得不仰面地摔在地上。
“砰!”
看到她的狼狽後,車下面的腦袋跳動地更興奮了。
“放開我!”顧言笙抓住兩邊的扶手,腳踝有種被撕裂的疼。
她咬牙轉過頭,正好與坐在公交車最後座的男人對視了一眼。
顧言笙對他喊的是:“救命。”
出乎意料的是,男人像是沒看見、沒聽見一樣,眉毛只是微微皺起,那目光似乎是因為車門打開後,乘客下去了,卻遲遲沒有發車的公交車而感到疑惑。
臥槽!
她的心頓時沉到了谷底。
顧言笙懷裡的洋娃娃,那雙隱藏在金發下的灰綠貓瞳轉了轉。
頭顱咬著她褲腳的牙齒被莫名的力量限制,不得已地被迫松開。
顧言笙則抓準時機將腳縮回來。
沒等她松口氣,學校牆面上的血腸開始瘋狂地蠕動起來,薄膜崩裂開,血液驟然失去了裝載的空間,一泄而下,最中間的那顆眼球隔著一群無頭屍,對著洋娃娃的那雙灰綠色的貓瞳,輕輕地眨了眨。
仿若某種無聲的警告。
恐怖的壓迫力讓洋娃娃的身體害怕打顫。
洋娃娃心裡:嗚嗚嗚~(打不過。)
而那些站在原地的無頭屍體像是被幾條無明的線牽引著,即使沒有眼睛也能看見顧言笙的所在位置。
它們開始前赴後繼地撲向顧言笙。
蒼白有力的一雙雙手抓住她的腿往下拽去。
“滾開!”
她大驚失色,好不容易掙脫開一隻手,便會有更多的手伸過來。
從腳踝到腿間延伸,甚至腰腹都被手指覆蓋。
“不要...”
連少女抓住欄杆的手指都被無情地一根根撥開,當失去那最後的依仗後,她仿佛那即將被宰殺上桌的綿羊,沒有了任何的反抗力。
“喂——”
低沉磁性的嗓音從身後驟然響起。
她愣住。
少女的手腕被一隻修長如玉的手輕輕圈住。
碰觸到那隻手的鬼怪們瞬間如潮水般地退開。
不知何時,他的鴨舌帽已經不見了。
凌亂的黑發被風吹起,露出的眼眸冷如寒星。
那張長久不見陽光的臉很白,卻絲毫影響不了他的俊美。
“玩夠了嗎?”
他的薄唇微微上挑,對著遠處牆面中間的那顆眼珠淡淡一笑。
頭顱們明智地往後移了移。
無頭屍被線牽製住,所以還留著幾雙手死死地抓住少女的腿不放。
聽到他的話後,眼球轉了轉,似乎在思考。
血腸鼓鼓囊囊地一點點蠕動。
血流不止。
好半晌,它才回復男人。
“玩...好玩...”
眼珠的嗓音裡夾雜著無數孩童的哭泣,穿過淅淅瀝瀝的雨幕,絕望而悲涼。
再與眼前的這群無頭屍和遍地的孩童腦袋,混合在一起後,就變得詭異瘮人。
眼珠說完那句話後,就嘻嘻嘻地怪笑起來。
“我們...一起...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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