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笙翻了翻語文書和數學書，上面的名字就多了，有蘇小雨，也有李楠，陳圓圓的，和幾位不在表揚大會上的學生名字。

　　除了摘抄的筆記大同小異，出現頻率非常高的就是一個名字。

　　*老師。

　　“我喜歡*老師！”

　　“*老師是天使！”

　　“因為他，我們才有家了！”

　　“...”

　　這些誇獎若只是一兩句，看上去也就罷了。

　　可如果一本書裡出現了無數句呢。

　　這就不得不讓人生疑。

　　外面似乎下了雨，淅淅瀝瀝。

　　盡管是在上午，但天色卻無比昏暗。

　　教室裡，空氣中那粘膩潮濕的味道也越發重了。

　　【50:00】

　　她又翻找了講台，從講桌摸到地面。

　　手指沿著桌角摸索，不放過絲毫值得藏匿的角落。

　　忽然在一處不起眼的縫隙裡，有異樣的突起感。

　　她打開手電筒，光芒射進講台與地面的夾縫裡。

　　黃白色的紙片一角。

　　顧言笙順勢抽出紙片，這是一張泛舊的名單。

　　在最上面，用黑筆著重寫著“一年級新生”。

　　由1到32。

　　一年級的學生是32人。

　　教室的最後面放了一排老舊的鐵皮儲物櫃，櫃門有幾扇大開，有幾扇關閉。

　　“吱呀——”

　　櫃門的旋鈕與螺栓摩擦產生的尖銳聲響。

　　飄揚的粉塵讓顧言笙捂唇咳嗽了幾聲，可裡面什麽都沒有。

　　她關上這扇櫃門，去開下一扇。

　　不再是粉塵了，而是幾隻老鼠從裡面瘋狂逃竄。

　　“吱吱吱——”

　　顧言笙嚇得連退幾步，臉色略白。

　　沒想到這裡竟然還有老鼠！

　　等這幫髒兮兮的小東西跑開後。

　　隻留下中間那扇剛剛被她拉開的櫃門。

　　顧言笙咽了咽口水，往前走近。

　　老鼠屎、碎紙片以及零星的紅色的不知名肉塊。

　　空蕩蕩的櫃門，裡面的最深處還放著一個布滿黃褐色鏽跡的灰色錦囊，還有一股什麽東西腐爛掉了、說不出來的酸臭味。

　　顧言笙強壓下惡心感，伸手探進櫃子裡，將錦囊的帶子勾出來。

　　有點濕潤和黏。

　　似乎是那幫老鼠的口水。

　　艸！

　　潔癖者:毀滅吧，我累了。

　　將錦囊放到稍微亮一點的位置，能看清錦囊表面繡製的花樣是非常笨拙的，針線很亂，像是初學者，勉強能判斷這是一隻卡通人物。

　　大象。

　　除了那長長的鼻子這處明顯的特征，其余的，真的四不像。

　　顧言笙面無表情地抽開帶子，心裡腹誹，這恐怕是在挑戰她的審美能力。

　　她將裡面的東西一股腦地倒在鄰邊的課桌上。

　　“啪嗒。”

　　半圓狀的濕潤固體。

　　還沾著紅褐色的鮮血。

　　顧言笙的瞳孔顫抖。

　　那是...一根舌...頭。

　　數不清的寒意從腳湧到頭。

　　震得她立馬清醒。

　　顧言笙將剩余的櫃子一一打開，從裡面翻出幾十個錦囊，上面都繡製著不同的卡通人物，像是這些東西都代表著一個人。

　　加上之前的錦囊，一共是31根...舌...頭。

　　可名單上的數目明明是32。

　　人數不對。

　　也就是說這裡還有1根...是她沒能找到的。

　　她開始翻找課桌，抽屜，教室的角落。

　　直到滿頭大汗，身上一片灰塵，都沒能找到。

　　顧言笙扶著課桌，喘著長氣。

　　那上面攤開著滿滿一桌的錦囊以及血淋淋的半圓固體。

　　究竟少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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