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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複蘇:嫣紅異日》第2章 怎麽老是異變
  公寓某棟房間內。

  隱約可以聽到女子若有若無痛苦的呻吟聲,像是在遭受常人難以想象的折磨。

  “啊~!”

  一道痛徹心扉的嘶吼聲響起。

  古嬌蘭不斷被血色妖豔的民國風格嫁衣貪婪的吮吸侵蝕著,她整個人已經跪伏在地,身體不停的抽搐顫動著,隨時都會有可能虛脫無力昏厥過去,額頭分泌出一滴滴冷汗順著臉頰滑落而下。

  她膚色慘白的瘮人,就跟一些發病將死的人臉沒什麽兩樣,乾裂的嘴唇已被疼痛難忍的古嬌蘭死死咬破流出一抹血紅。

  盡管如此,她仍然未有松開口的想法。

  古嬌蘭此刻經受著非人一般的痛楚,乾枯皮似的雙手緊握成拳,由於用力過度的緣故,指甲深深嵌入進了手心肉當中,血液沿著指甲蓋邊角流淌進了地板間隙縫。

  “這鬼東西...怎麽跟吃不飽的無底洞一樣,胃口的量是一天比一天大,再這樣下去,我壓根就撐不了多久。”古嬌蘭緊咬血唇,眼神恐懼的看了看鋪開在地的紅長裙。

  僅僅是這一看,她頓時就僵住了,差點險些崩裂了她的眼珠子。

  血豔的裙擺依舊在詭異蠕動變長,古嬌蘭重點並不放在這裡,而是,她整個人上身都在冒著淡淡的紅光。

  不,更確切來說是血色嫁衣在冒著光,而她自己則是身浴其中。

  起初時,紅光也只是限制於上身部位,可過了不到兩三分鍾,下體長裙也開始接連泛起了絲絲妖異紅芒,隱隱有了加劇的走向。

  毋庸置疑,詭異的紅光象征著一個不詳的噩耗。

  這讓古嬌蘭原本就絕望的心態越發槁木死灰,她用屁股想都能清楚知道血色嫁衣正在緩慢成長。

  確切的說,像是如同古老的妖物在沉睡中漸漸蘇醒。

  難道嫁衣發生了異變嗎?

  它萬一醒來了會怎樣?

  古嬌蘭不敢去想象它醒來之後會醞釀成多大的恐怖,然而首先一點她是無比篤定,自己多半難於幸免了,估計會死的很慘。

  她腦海開始預想到了。

  離奇恐怖的現象已然在發生。

  原先流進地板縫隙間的鮮血不知道因為什麽招致,竟然在快速往向裙擺下遊動而去,仿佛被血色嫁衣使用了某種無形奇異的能力,牽引過來了。

  口唇齒中的鮮血同樣也不例外的被引動了。

  古嬌蘭親眼目睹這一幕,不由心生駭然,不安道:“它...它居然可以把外遠離的血主動吸引過去吞噬掉,難道真是...是覺醒了特別詭異的能力了,是因為喝了我這麽多血的緣故嗎?”

  “若真能喝血成長,那麽絕對是個恐怖的大禍患,縱容它不斷成長的話,對人類的危害將會造成巨大的傷亡,到時候……算了!”說道這,古嬌蘭自嘲一笑,“我連自己性命都危在旦夕,躲在暗處半死不活苟延殘喘的活著,哪還有去空管別人是死是活啊!”

  古嬌蘭無能為力的低下頭,就算血衣是因她而出世,冷淡的心也並未有多大罪惡感。

  從第一次被血豔嫁衣侵蝕起,她心性早已改變了,多多少少也經歷過社會的鞭打,行人的暗諷,外加血衣的摧殘。

  內心深處也滋生了陰影黑暗情緒思維,況且她也不具備處理血色嫁衣的能力。

  “呼~”

  古嬌蘭重重吐了口寒氣,松開緊咬的血唇,強行忍痛下來,艱難險阻的翻了個身子,面部朝天花板望去。

  “我現在才明白,

什麽叫活著真的好痛苦,是不是該放棄無意義的垂死掙扎了,每日每夜都如此頻繁折磨吸食的話,最多應該是活不過一個月吧,呵,簡直比得癌症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既然早死晚死最後都是要死……”  “倒不如做點什麽?”

  她雙眼黯淡,死灰,慘白病懨懨的臉色有些驚悚,不過很快,所有的一切慘態,都化作了一抹決然之色。

  她艱難抽出紋有金線的血衣寬袖口裡的乾枯皮似的手掌,支撐起身子。

  隨後,撿起掉落一旁的棕色大衣,往裡面的口袋窸窸窣窣的摸索起來。

  不一會,她手裡就掏出一台黃色皮套手機,按照操作,解鎖,打開了主頁屏面板,滑動點擊電話號碼,按動了三個數字。

  妖妖零!

  沒錯,她想趁著準備自殺前,報警交於專業人士處理掉鬼嫁衣,雖然心中不報多大希望,成功率可能微乎其微,可事總無絕對,試一試,萬一真的成功了那樣對人們來說有益無害,還少了很多不穩定因素隱患。

  將死之人其心也善,臨終之時也好走的體面一些。

  古嬌蘭是這樣想的。

  可古嬌蘭沒注意到的是,她手機信號十分弱,接近於無了。

  兩分鍾後。

  “嗯?”

  古嬌蘭察覺到了不對勁,手機屏幕開始閃了閃,好像是電路板出了問題一樣,又似乎接觸不良。

  可沒等她多想。

  緊接著整個手機屏幕就黑了。

  古嬌蘭愣了一下道:“呃,怎麽回事?壞了?”

  手機買了不到一年,就壞了?

  不可能吧?

  山寨貨也沒那麽水,何況這手機還是費了她三千多呢。

  很快。

  她抬頭四處掃視,當目光停頓時,內心深處掀起了驚濤駭浪。

  頭頂的天花板,四周的牆壁,還有衣物全在迅速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出現的是一片濃鬱的灰色光霧,范圍不小,而且還在有條不素迅猛的侵蝕過來。

  灰霧猶如張開了巨大獸口,吞沒著周遭的一切事物,古嬌蘭自己也不例外被卷進其中。

  一瞬間的天昏地暗,腦海恍惚一下後,當即回過神來。

  古嬌蘭顧不得手機問題,她瞳孔驟然一縮,差點被嚇傻了,不敢置信道:“這灰色的霧是什麽鬼東西,難道是血色嫁衣開啟了另一種能力?可是,這也太誇張了吧!”

  “連人帶房都能吸食掉的!”

  沒錯,她把這種可怕驚異現象直接與血色嫁衣掛鉤了。

  從出事到現在,她都覺得血衣很恐怖,很獨立特殊,擁有常人難以想象的能力。

  這是人的一種慣性思維,也不奇怪。

  在她所看不到的另一端。

  濃鬱的灰光霧深處,一道模糊的人影緩步顯現出來,女人驚豔的五官極度精致而又無瑕,手掌瑩光潤滑,細膩纖長,毫無錯綜的條理皺紋,十分完美。

  難以想象到,世界上會有如此止於至善無與倫比的美貌。

  她整體穿著卻很詭異,黑灰色外套,內穿一條黑灰色的長裙,遮掩了雙腳,衣物全是黑灰之色為代表。

  顯得尤為醒目。

  滑嫩白淨的臉蛋,有著不正常的慘白病態膚色,像是剛死去不久。

  淺暗的瞳孔呈現少許灰白,並且帶有死寂,冰冷,缺少靈動。

  芷媛親密關注著鬼域裡的一切動靜,驀地,她嘴角勾出了一抹邪笑。

  她這冰冷的寒容一笑,悅美萬千,不失儀態,格外冷媚動人,惹人心燥遐想,使其異性不知不自覺會想要陶醉沉淪。

  芷媛淺暗灰白的眼孔閃過一絲凶殘,沒有絲毫情感流露,小聲呢喃冷漠道:“發現獵物了,大西市果然還是有民間馭鬼者的,看情況,她還不清楚自己已經成為馭鬼者,駕馭了半複蘇狀態的血色嫁衣,可也不完全算得上駕馭,這嫁衣應該有獨特之處。”

  “既然很痛苦,你也不想活,我不介意施舍慈善,幫你解脫!”

  語擺,芷媛也不墨跡,動手就是雷厲風行。

  另一邊,被灰色光霧鬼域包裹的古嬌蘭此刻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被盯上了。

  死亡在逼近!

  她吃力的坐立來起來,神情依然有些痛楚,疲憊,但更多是疑惑迷茫,不知所措。

  古嬌蘭望了望灰色光霧的天空不斷落下沙粒狀的灰塵一樣的東西,伸手隨意抓了一把,“這沙子是什麽東西,有點黏,而且給我一種好奇怪的感覺。”

  沙粒狀的灰塵握在手中,給他一種既壓抑,又舒服的感覺,很奇特。

  那侵蝕她半個多月的疼痛感得到緩解,也間接製約了血色嫁衣噬血的速度,速度變得緩慢了許多。

  “神奇,太神奇了,哈哈。”

  古嬌蘭頓時大喜過望。

  心裡不由燃起了一抹希望。

  因為,這看起來不起眼的細小灰塵落在嫁衣上,竟然做到延緩限制血色嫁衣的節奏。

  豈能不讓古嬌蘭不喜?

  不過,幸福來的始料不及,去的同樣措手不及,刷的一聲,她臉色一下子就胯了下來,比哭喪時都難看。

  變得極具驚悚,害怕。

  不知何時,她嫁衣裙擺下出現了一隻隻瑩潤白玉般的詭異手掌爬滿在地,想要沿著地面向血紅的裙角摸爬而去。

  鬼手的數量很驚人,濃厚的灰霧周圍都是手掌的陰影輪廓,密密麻麻,數之不盡一般。

  這一幕,實在讓人頭皮發麻。

  鬼手們的目標全是一致,那就是穿著一襲妖豔嫁衣,此時還泛著微弱紅光的古嬌蘭。

  “啊啊啊啊~!”

  古嬌蘭哪裡見過這場面,頓時嚇的尖聲慘叫,亡魂皆冒,心臟狂跳不止,面色白的比紙還嚇人,她連連蹬腿後退,血色的寬袖手臂狂甩,可前後左右全是鬼手,一下子就陷入進退兩難之中了。

  不多時,集群的鬼手們一靠近古嬌蘭,立馬就一擁而上,好似要活生生掐死古嬌蘭一樣。

  “不,不要過來。”

  “求你們了,別過來啊!”

  死亡將至,她眼神尚存有一絲僥幸的期望,內心最後默默祈禱,希望依次能讓鬼手們停滯下來。

  求生,是每一個生物基本的欲望本能,古嬌蘭的確想死,可她萬般不情願死於鬼手的折磨。

  然則可惜,鬼手不管不顧的迅速逼向古嬌蘭,高高一躍,像湧起的黑潮一般,粉碎了古嬌蘭最後一絲希望。

  一瞬間,古嬌蘭直接掐滅了幸存的想法,腦海記憶猶如走馬燈一樣過目,整個人麻木的癱坐不動,嘴唇顫動著,不知說些什麽。

  生死攸關之際,古嬌蘭整個人神經已經徹底崩潰了,她眼神死灰,悲涼,無神,還殘留著恐懼。

  她放棄了掙扎。

  赫然也失去了理智。

  如同瘋傻掉沒什麽兩樣。

  群集密布的鬼手將快要觸碰到血色嫁衣的那一刻,血色嫁衣突然躁動了起來,仿佛感知到了某種危險的預警,噬血的速度猛的上漲飆升,徒然,下體長裙也如同上體部位一致,亮起了妖異的紅芒。

  血衣整體散發的紅光大盛,如同補全了另一半,十分邪性,而且紅光還在迅速消融抗衡周邊圍聚的灰霧,兩種不對頭的靈異互耗,血衣勉強慘勝,軀散了一米處范圍的灰色光霧。

  看似形成了有效的隔絕。

  將灰色光霧和沙粒抵擋逼退在紅光外膜。

  可血衣的紅光依舊是處於灰色鬼域籠罩之內,並未能反入侵逃離掉,不余遺力的使用抵消像是已經到達它的能力極限了,再進一步幾乎難以為繼了。

  而群起的鬼手剛好已經撲了到了血衣的身體各處,它們並沒有被紅光阻擋在外,而是用一種蠻橫不講理方式的強硬闖了進去。

  “啪嗒!”

  “啪嗒!”

  “啪嗒!”

  密密麻麻的鬼手成功接觸抓住了穿著血色嫁衣的古嬌蘭,並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怪力竟將她提了起來。

  短短五六秒,每隻鬼手就已經完全吞沒了古嬌蘭的身形,鬼域內時不時響起骨頭被捏細碎的聲響,可紅光仍然在散發著,沒有要消停的跡象。

  一看之下,全是密集的白皙手臂掌,讓人駭然不已,心生膽寒。

  不遠處,芷媛親眼目睹這一場景,冰冷灰白的眼神中看不出分毫喜色:“能驅散鬼域的紅光,但不屬於鬼域類,而是一種防禦抵消靈異的能力,那個蠢女人限制了鬼嫁衣的自身恐怖程度,所以鬼手們可以輕而易舉無視紅光抓住嫁衣,可一旦嫁衣徹底複蘇的話,那抵消防禦的紅光能力會變得更強大,必須趁現在還應該在我可控范圍之內,壓製它!”

  她直接消失在了原地,等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被鬼手包裹成餃子一樣的古嬌蘭身前。

  兩人距離不到一米,紅光沒能影響到芷媛,反而隨著芷媛的到來時,周圍灰霧逐漸變得更濃鬱,細小的沙粒狀灰塵脫變成了指甲大小的牆皮一般。

  芷媛毫不猶豫的將鬼域使用增強到了第二層次,灰霧再次強勢回返侵襲,妖治的紅光堪以抵擋,連連閃爍,最後被逼回鬼手包裹的血色嫁衣體內了。

  血衣複蘇程度不高,紅光強度遠比不過灰霧鬼域第二層次,所以直接被灰霧鬼域壓製使用不出來了。

  當芷媛準備迅速出手抓向血衣手臂徹底壓製它時。

  異變再次突生,嫁衣變得更加躁動不安了。

  “咕嚕~”、“咕嚕~”。

  一連串水流一般的聲音從鬼手內響起,從鬼手的指縫可以看到猩紅之色在竄動。

  “我就知道,沒那麽簡單。”

  芷媛也不奇怪,目光稍微有些凝重,直接使用鬼域瞬移遠離了,從鬼手抓住那一刻嫁衣,她就憑借厲鬼本能感應到血色嫁衣在不斷增強,因為古嬌蘭已經被掐碎全身多處骨頭身死了,血衣沒了限制,理應複蘇逐漸掌控她的身體。

  若是真的完全複蘇了,血衣詭異的能力會一一顯現出來,到時候芷媛也會很頭疼,因為她並沒有百分百把握取勝,所以沒有貿然魯莽的出手。

  未擁有絕對橫推的實力之前,芷媛就算做鬼她都是需謹慎萬分。

  小心駛得萬年船嘛,老話總是不瞎的。

  “啪!”“啪!”“啪!”

  抓住嫁衣的無數隻鬼手紛紛無力掉落在地面上,像遭受了某種無法承受的重創,跌倒在地之後,就再無動靜。

  而每隻鬼手不可動彈的主要原因,是沾染了那猩紅詭異的鮮血。

  鬼手們一觸碰到血,自身攜帶的靈異便消失了,沒有靈異來源的支撐,鬼手自然而然就不可能再行動壓製著鬼嫁衣。

  幾秒過後,掉落在地的鬼手忽然變得非常暗淡,灰白起來,直至消失。

  好似壓根就沒出現過一樣。

  可沒過一會,又有新的鬼手源源不斷的替補了上去。

  “哢!”“哢!”

  緊隨著,一陣骨頭扭曲刺耳的聲響,不斷傳來。

  原本被鬼手包裹抓提起不能動彈的鬼嫁衣,此刻內部已經緩緩在脫離出鬼手的控制。

  “啪!”“啪!”

  很快就有數十隻鬼手接踵而至的掉落在地,隨後黯淡消失。

  這時,鬼嫁衣的肩膀位置一裸露出來。

  鬼域內便毫無征兆的憑空彌漫起非常濃烈的腐臭味,像是一隻死耗子被拋屍街頭幾個月後所散發的腐爛臭味,氣味十分惡心難聞,嗆人鼻腔。

  濃烈的腐爛臭味一出現,就連鬼嫁衣自身飄蕩的罌粟花異香都被徹底掩蓋掉。

  足以可見,臭氣味之厚重。

  突兀的,又是一陣異響。

  嘩啦啦啦!

  猩紅詭異的鮮血不斷從鬼手包裹著的指縫內滲透出來,一瞬間,余下的鬼手們全被詭異的鮮血染的血紅,不出五六秒,鬼手都紛紛脫力了一般,而後如出一轍的掉落在地,隨即變得暗淡,灰白,最後消失。

  鬼域內附近的鬼手已經來不及替換上去限制鬼嫁衣。

  哪怕替換上去,作用都不大,最後只能是徒勞無功擺了。

  嘩嘩嘩都怪異聲響此起彼落。

  循著異聲來源望去。

  一襲豔紅的人影在濃厚的灰霧內脫離顯現出來,血色的紅衣外還在詭異的滲出鮮血。

  這一切血液起始的根源,都出自鬼嫁衣。

  此刻的鬼嫁衣已經成功掙脫鬼手的束縛,但穿著它的古嬌蘭模樣卻變得異常可怖,面目全非,她猙獰的臉部早已乾癟下去,真就只有一張焦枯暗黃的死人皮包裹著顴骨輪廓,眼眶深凹陷下去,裡面的眼珠爆裂,流淌的血液摻雜著黑糊糊的肉沫,頭頂散亂的黑發被扯的不成人樣,血肉模糊,細看之下,地面殘留著大量被染紅的頭角發質。

  更詭異的是古嬌蘭屍體以一種無法理解的姿勢站起,身軀多處受損,骨頭被捏的粉碎,折斷的雙臂無力耷拉了下來,手指關節卻還在扭轉勾動著。

  她恐怖的模樣不禁令人心驚膽戰,汗毛豎立,悚然不已。

  血色嫁衣渾身上下開始逸散出一種陰冷無比的寒冷,灰霧鬼域裡本就冰涼,這一疊層,血色嫁衣周身空氣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零下好幾十度,不禁令人膽寒發豎!

  如果有人站在血衣身旁的話。

  毫不誇張來說,簡直可以活生生將那人凍成冰塊了。

  模樣猙獰可怖的古嬌蘭屍體大概沒有一處肌膚完好,體內的血肉早已被吸取侵蝕的潰爛乾癟,散發的惡臭來源也出自屍體內,當然,鬼嫁衣避免了,嫁衣是不可能受傷損磨爛腐朽的,畢竟是一隻真正的厲鬼,又處於在緩慢複蘇狀態,隨時都可能控制死去的古嬌蘭屍體行動起來。

  “滴答,滴答~!”

  古嬌蘭腳下地面已經積聚起了十分可觀粘稠的猩紅小血譚。

  血色嫁衣表外仍舊不斷汩汩的滲透著絲絲鮮血,古怪的是血夜並沒有飄蕩出絲毫異濃腥臭味,可屍體卻已經溢出了濃濃的腐臭。

  顯得十分違和!

  嫁衣的裙擺在小血譚下拉的老長,不斷卷曲蠕動著,猶如含蓄待發伺機而動的凶獸,隨時準備給予敵人致命打擊。

  “不能等了,在等的話,萬一徹底複蘇會變得更難搞,前後還不知道有多少異變。”

  芷媛神色一冷,不打算在觀察一下了,再看也沒什麽用,反而放任她複蘇提高恐怖程度那才傻了。

  兩隻手掌微微抖動,很快,密密麻麻的鬼手又重新抓在了古嬌蘭的嫁衣上,芷媛自己也同樣沒有閑著看戲,她又瞬移到鬼嫁衣背後。

  地面的猩紅血譚距離她腳底只有幾厘米的差距,保險起見,她並沒有輕率的踩在血譚上,而是用鬼域懸空漂浮著。

  “啪!”

  芷媛雙手迅猛抓住古嬌蘭的脖子,哪裡未滲透出鮮血,下一刻,屬於源頭鬼手壓製靈異發動了。

  與其他延伸鬼手不同,源頭鬼手壓製更強。

  古嬌蘭身子一顫,原本無休止的鮮血瞬間停止流動了,不在往外滲透出血液。

  表面上鬼手對血色嫁衣的壓製行之有效,立竿見影,仿佛勝利在望。

  實際上並非如此。

  芷媛臉色有些詫異,如畫的黛眉微微一皺,因為妖豔嫁衣並沒能被成功壓製,只是稍微起到了限制鬼嫁衣的作用。

  這說明嫁衣恐怖程度不比鬼手低,相反,哪怕是沒能徹底複蘇,現階段也比鬼手級別高出強不少。

  厲鬼與厲鬼對抗,簡單粗暴,一句話,誰強誰吃誰,比較原始!

  鬼手對鬼嫁衣可以說是以失敗告終了。

  芷媛也不氣餒,又再次動用了另外一種能力,抓在古嬌蘭的雙臂湧出了源源不斷的黑灰虛幻之色。

  同化。

  可以入侵現實衣物,按道理上也可以入侵厲鬼,形成壓製作用。

  不得不說,同化靈異對厲鬼確實擁有著壓製,豔紅的鬼嫁衣袖口部位在褪色變得黯淡起來了,隱隱有朝著黑灰之色轉換的趨勢。

  “很好,同化是有效的。”

  芷媛心中也是一喜,她能感覺到鬼嫁衣在不斷被壓製侵蝕著,但過程卻非常緩慢的,可她也不急,所謂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性急喝不了熱稀飯,咱得吹涼一點再吃。

  欲速則不達嘛,芷媛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的消磨嫁衣。

  事實證明,芷媛的運氣是特別的衰,美好的算盤注定要落空了,

  下一刻,血色的鬼嫁衣再次有所異常。

  地面原本停止拉長的紅色裙擺蠕動了一下。

  “嗯?”

  芷媛通過鬼域內注意到了嫁衣的動作,心中開始有了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人是怕啥,來啥。

  很快,芷媛冰冷的臉色猛的一沉,有些驚詫不解道:“怎麽回事,又發生異變了啊?這嫁衣就這麽不消停的嗎,我使用兩種靈異都無法將其壓製?”

  沒錯,壓製入侵在失控。

  本來在一點點被同化侵蝕的嫁衣,又在不安的躁動反抗著,而且還十分強烈,那胸前秀著的一朵朵金色妖治蓮花不知何時已經完全盛開了一朵。

  嫁衣的靈異在複蘇增強著。

  這才導致壓製嫁衣出了紕漏。

  那隱隱朝著黑灰色轉變的袖口又緩緩變成了正常的血色。

  鬼手與同化的靈異漸漸影響不了血色嫁衣了。

  開始逐漸敗退下陣。

  芷媛眼神銳利,心也細,鬼域內的一切她都注意到了,失控的源頭來自嫁衣胸口金蓮的異態,“胸前秀著的金蓮麽,原來如此,這詭異的嫁衣綻放一朵金蓮就會加強自身靈異,哪豈不是如果再綻放一朵又會加強了,而且一共秀有九朵金蓮,八朵中等不一的,還有一朵最大的,要是嫁衣全部盛開的話,那就糟糕了!”

  “我大概率是要翻車了!”

  芷媛有些窘迫了,因為嫁衣太詭異了,綻放一朵金蓮就會加劇靈異能力,共刻有九朵,若是疊加起來可就不是一加一,而是呈現幾倍幾十倍的漲。

  想到這一點後,她心裡打起退堂鼓了。

  “要不放棄吧,就算我倒霉,我現在很難壓製得住嫁衣,發育的還不夠強大,看來得等我變強後再收拾它了。”

  芷媛自我安慰著,心中也下定注意撤退,她並不是那種吃不了還強死硬撐的人,這種行為叫做愚蠢頭鐵娃,在這殘酷的厲鬼世界,做什麽事都得擁有果決不猶能舍能棄的心,如此方才可有所一番作為。

  當然,也不是說芷媛就是這一類,她同樣需臥薪嘗膽,不斷努力的進發,奔向著這類人去改變。

  正當準備放手撤離遠退,她忽的看見天空掉落不少指甲大小的牆皮居然黏貼在猩紅的血譚時,蒸發激起了一陣漣漪,血水減少了許多。

  “我的鬼域特性延伸掉落出來的物體可以蒸發掉血水,難道這牆皮的物體也擁有......”

  芷媛突然靈光一閃,就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冒出來,她覺得可以試試,如果成功,今天說不定可以搞到血色嫁衣,失敗也一點不虧。

  百利而無一害!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說做就做,她目光再次冰冷的盯著古嬌蘭身背,鬼手微微一動,立馬就延伸無數靈異鬼手抓在了嫁衣各處,嫁衣沒有滲出帶有靈異的鮮血,那鬼手就可以安然無恙。

  芷媛的源頭鬼手一直抓在古嬌蘭脖子上,絲毫不松力,黑灰色的同化也源源不斷供給的侵蝕著。

  兩種靈異力量的結合,只能讓嫁衣停滯滲血依舊沒能成功奏效的壓製住鬼嫁衣,因為嫁衣的恐怖程度已經上漲了一個階梯,而且還在緩慢複蘇加劇。

  但芷媛目標注意不在鬼手和同化兩者,而是鬼域飄蕩著許許多多的牆皮一般的物體。

  在她的輕易控制之下,鬼域內所有飄蕩的牆皮都蜂擁而至的朝著鬼嫁衣這邊方向衝湧而來。

  迎面就要對碰上,可被血色嫁衣掌管的古嬌蘭屍體只是僵硬的佇立在原地,停滯不前,如同視若未聞,將牆皮的湧襲仿佛置之度外。

  全始全終都是一副不管不顧無動於衷的模樣!

  但芷媛卻清楚的知道,嫁衣只是被極大限制了行動,而且沒有完全複蘇過來。

  可芷媛不會管那麽多,她的攻勢不會就此止步。

  短短數秒,星羅密布的牆皮進攻已然襲來,一寸寸死死的覆蓋在了血色嫁衣的全身,隨後裹的嚴絲合縫,密不透風,不留一毫一分間隙,哪怕就是古嬌蘭的頭顱與芷媛的源頭鬼手都一起淹沒了。

  當然了,芷媛是不可能有事,這鬼域本就是她自身靈異延伸的一部分,不會產生分歧,不分敵我,相互矛盾之類,鬼手同樣也如此。

  鬼域內回蕩著一連串輕微的劈呲黏貼聲,聲音大概持續了一分鍾左右,才消停下來。

  一道全體上下籠蓋滿了白色牆皮的身形矗立不動,宛如嶄新刻出的石像。

  芷媛眼神陰晴不定的盯著石雕一般的鬼嫁衣,她試著感應了一下同化的入侵,非常穩定,安靜,血色嫁衣沒有複蘇和反抗的動作了。

  嫁衣被鬼域延伸的靈異牆皮覆蓋後,極其穩定平衡,異變什麽的蕩然無存。

  “成功了?”

  芷媛不肯定的說道,語氣有些沒底了,她感覺自己有點像做夢,畢竟這鬼嫁衣恐怖程度很高的,潛力提升空間特別大的。

  沒想到,自己借助鬼域延伸的牆皮,鬼手,同化,三種靈異才能壓製住血色嫁衣。

  建造的前提是沒完全複蘇的嫁衣,要不然複蘇後的嫁衣,恐怖程度會猛的提高十幾倍,這是質變,芷媛撫躬自問自己是奈何不了徹底複蘇的鬼嫁衣。

  但她的行動沒有付諸東水流!

  半晌,又再三確定真的沒了動作之後,芷媛才放下些心來了,這次,她可沒有高興過頭,而是集中精神力,儼然在認真慎重的繼續灌輸著黑灰色靈異的入侵。

  唯有將血色嫁衣同化掉,才能算做是自己永遠的拚圖,她對同化入侵的能力是非常有信心的。

  萬萬不得不有信心啊,沒信心就完犢子了。

  百無聊賴的過程之中,的確不再存有何異變了,因為血色嫁衣被芷媛黑灰靈異不間斷的灌入中,她能清晰的感應到已經進展很大一部分了,並且這種感應非常強烈,盡管是被鬼域延伸的牆皮覆蓋,也依舊遮擋不住。

  仿佛芷媛身體長了第四隻眼睛一般。

  為什麽是第四隻呢?

  鬼域算做一隻,厲鬼本能的感官算一隻,其余剩下兩隻就是人體上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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