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別,我不出去!我不做你女朋友了還不行嘛~”葉淼被冷楓拉著,走進血霧之中。
冷楓砸吧砸吧嘴,歪著頭看著葉淼,雖然疑惑她為什麽死活不願意出畫室,但帶她出來是必然要做的,不然畫室根本收集不到更多的線索。
四周的寂靜讓他更加奇怪了,既然熊勝能夠進來按理來說這裡應該有很多的怪物。
他很清楚熊勝的性格,隻做有必要的事,其余的一律不管,他可不相信熊勝成了靈就會改掉這種毛病。
“為什麽你要選這裡的畫社畫畫呢?我記得這個學校的畫社好像不止這一個吧?”終於,冷楓帶著葉淼來到了教學樓可以看到外圍的地方。
血紅色的霧氣裡夾雜著些許黑色的物質,不清楚是不是冷楓之前看到過的那片黑霧。
不過,從這裡往外看,在霧中時隱時現的教學樓顯得有些扭曲變形,張牙舞爪地像是要講生命通通吞噬。
冷楓想起他得到的資料裡沒有記錄葉淼的信息,有些驚訝,這兩個都是藍韻中學的學生,而且還認識甚至有可能是同班同學,既然葉淼也遇害了,那麽為什麽這份資料裡沒有呢……
拉著葉淼的手,冷楓陰沉地看著對面的教學樓,裡面隱隱約約遊蕩著一些扭曲的影子,看樣子應該代表著學生之類的存在。
“我才不需要這些人呢,他們吵死了,明明自己賤的要死還要裝白蓮花,惡心,”葉淼見掙脫不開冷楓的手,索性妥協來一個愛怎怎地。
他看著葉淼雖然傲嬌地表示不在意甚至覺得惡心,但是……她卻在哭。
並不是像張葉蓮一樣的血淚,而是像顏料一樣的液體,想必她是十分喜歡畫畫了,但,她這種性格真的適合畫畫麽?
冷楓已經能夠想象到她為什麽會在這個畫室裡形單影隻地畫畫了,不過……凶手到底是看上了她們身上的哪一點呢?
都是校園欺凌的對象?而且,失去的身體也是代表了她們生前被去除的地方。
既然是完美的拚湊,不應該是尋找那些更加光鮮亮麗的人們麽,選這些個被校園霸凌的可憐蟲幹什麽呢?
“沒事,不是還有我麽,我支持你,作為你的男朋友,無條件地支持你。”冷楓一遍遍回憶著線索,抽空安慰著哭泣的葉淼。
“走吧,不管怎麽樣總得去看看,也許能夠遇到支持你的人呢?別傷心。”
冷楓非常清楚,既然葉淼到了這裡,那麽肯定在學校裡沒有一個人會支持她,甚至會說她的想法非常愚蠢。
如果再來一個惡心的老師,那麽校園暴力絕對不會被幸免,冷楓上輩子本就是個智力正常的瘋子,他深深地知道人類的黑暗面究竟是什麽樣的。
永遠不要探知人性的惡劣,這是他被一堆人送進精神病院後才知道的道理,再加上這幾年裡學到的知識。
他覺得自己已經破案了,現在就只差一個個攻略後結束這一場遊戲了,不過,他壓下一個個冒出來的惡劣念頭,決定先聽完葉淼的故事。
畢竟生前沒有人能夠理解她的想法,那麽冷楓就可以說是他們死後的救世主了。
看著葉淼始終不願意去面對那些披著人皮的畜生,冷楓隻好克制住心中撕碎她的想法抱住她:“好了,現在有我在,沒人能夠傷害你,該和那些畜生算算帳了,不是麽?”
葉淼心裡很害怕,她的內心並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麽勇敢,被霸凌的人永遠是脆弱的,
她並不想去看見那些令人作嘔的家夥。 在遇見張葉蓮之前,她認為自己只是有一點點與常人不同而已,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
她並不是一個孤兒,相反,她有一個愛她勝過愛自己的母親,但是她沒有父親,並不是父親已經死去,而是從始至終她都沒有父親。
她的媽媽因為沒有上過學所以只能經營一些特殊職業以此來維持生活。
後來,葉淼的媽媽生下了她,她並不後悔這件事,她只是覺得這些畜生拿她父親來貶低她讓人不舒服。
一名女生能夠做什麽呢?所有人都在冷落她,哪怕別人欺負她也只是旁邊,有時甚至會叫好。
直到她遇見了張葉蓮,這個讓她徹底遠離了這些畜生的人。
不過,這些都不會讓冷楓知道的,她不會讓任何人知道,除非她死了。
而現在,冷楓出現了,這個有些神經質的家夥對她雖然有些暴力傾向,但是……他並不歧視自己,即使他知道了她的身份。
“你……準備做什麽?”葉淼心中想著什麽,不再被冷楓拉著走,而是漸漸追上了他的腳步。
她不想要在自己朋友被別人欺凌的時候還不能施以援手,這一次,她想拯救自己。
“我要做什麽?!哈哈哈哈哈~有人欺負你的親人,你會做什麽呢?!”冷楓看著葉淼終於肯跟著向教學樓走,放開手,張開雙臂,大笑著解開自己思維的抑製力。
“我會撕了這群畜生!憑什麽他們可以欺負勞資的親人,他們不配, 像我這樣的人,生來就下賤,我願意讓他們體驗一下深淵!”冷楓大笑著,轉過身看著葉淼,絲毫不注意身後的障礙物。
葉淼看著冷楓瘋狂的樣子,居然奇怪的生不起一絲一毫的厭惡感,反而覺得,他像是救世主一般閃爍著耀眼的光輝。
他手上的鎖鏈感受到主人的興奮,止不住地抖動起來。
冷楓看著地面六七層樓的高度,牽著葉淼的手縱身一躍,頓時,失重的感覺降臨在他們身上。
“哈哈哈哈哈哈!好久沒這麽開心過了!讓我們一起跟隨欲望的召喚!”他手上的鎖鏈移動到他的背後,變成一個彈簧卸掉了他們掉落的力。
在他旁邊,葉淼經歷了一次高空墜落之後臉上浮現出紅暈,她覺得自己的精神似乎發生了某種意義上的變化。
“走啦走啦!三點了,該大掃除了!”瞬間,原地的血霧爆開,一個因為流動產生的通道出現在霧中。
冷楓的嘴角因為笑容而撕裂了一點,流出絲絲鮮血,讓他的樣貌變得更加猙獰。
不過葉淼覺得此時他的背影很好看,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有一種預感,當教學樓裡的家夥都死光的時候,她也會離開冷楓。
“呦,這不是大畫家葉淼麽?怎麽?舍得回來看看我們這些俗人了?不去夜店幫你媽勾搭男人了?呦,不對,這是勾搭了一個男人回來報仇啊,哈哈。”一個像人一樣的小人帶著大笑的面具嘲弄著葉淼。
四周跟他差不多但是面具樣式不同的怪物跟著哈哈大笑了起來,讓人很想一刀砍斷它們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