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羅裡達海峽洋流是全世界最強勁的暖流,墨西哥灣的暖流從這裡啟程,裹挾著暖意襲卷了整個大西洋,它攜帶的熱量是地球所有河流散發熱量的100多倍。
南北赤道的洋流從加勒比海源源不斷地進入墨西哥灣,形成順時針洋流從佛羅裡達海峽流出,巨大的流量一下子湧入海峽,尤其是與從東南來的安的列斯暖流回合後,勢力更加強勁。
這就是教科書上所寫的內容了,波莫納不是教地理的,她也就記得這麽多,在來這個世界前,她連拿騷在哪兒都不知道。
拿破侖有一個老師,他曾經是拿騷的輕騎兵,後來到了橋梁工程學院當教官,這個拿騷位於德國萊茵蘭。
巴哈馬群島的拿騷從新大陸發現之日起就是海盜聚集的場所,海盜們有的是外來者,有的是拿騷生活的農民,他們劫掠船隻,或引誘船隻跟著他們圍著礁石群打轉,等船不幸觸礁後再在失事的船上去劫掠財物。西班牙和法國一度定期派出本國艦隊襲擊和踏平拿騷,然而不顧法制的人們在拿騷被破壞殆盡後會卷土重來,將這個港口城市再度興建起來。
1718年英國宣布巴哈馬群島是直轄殖民地,並任命曾經是搶掠者的羅傑·伍德為總督,接著這位總督就將所有的海盜趕出了拿騷,又重新確立了法律,重建社會秩序,並且建立起了新的堡壘。
美國革命期間,反對美國獨立的英國人遷居到拿騷,喬治安娜覺得法國人很難得到這個地方,反而更容易被“引誘”。
上次回來所帶的行李基本上都用不著打開,因為這次他們去的是地中海,那裡氣候很暖和,不需要帶適合在比利時穿的厚重衣物。
可是她還是帶走了兩身男裝,她覺得有可能會用得上。
等她收拾好行李,太陽已經落山了,她回頭看了眼住了一段時間的小房子。
其實她還有好多事沒有做完,她留下了瑪蒂爾達和雷拉留在巴黎為自己打理,她們一個負責巴嘉迪爾,一個負責伏爾甘,雷拉年紀雖然小,卻比瑪格麗特機靈得多。瑪格麗特好像安心當她的侍女,沒有多大的野心。
然而,她還是被一股“洪流”裹挾著,離開了植物園,又一次回到了塞納河管理局。
她回來的時候有客人來了,是早已在此等待的馬齊,除此之外他還帶來了一個少女。
這個女孩兒很平凡,亞麻色的頭髮梳成了辮子,五官沒有出色的地方,表情也是誠惶誠恐的,但她的父親曾在魯昂救過喬治安娜一命,她是他最後的骨血。
“你這裡缺人手,帶上她吧。”接著馬齊就把這個叫瑪麗的女孩交給了喬治安娜。
作為拿破侖副官的馬齊現在即要負責地籍局的工作,又要負責通信辦公室的組建,他找了一間最靠近杜伊勒裡的辦公室作為自己的辦公室,然後就拿出了一套設備放在了窗戶邊。
“這是幹什麽?”喬治安娜問。
“實驗。”馬齊說,接著就點燃了蠟燭,將它放在了菲涅爾透鏡後方。
不一會兒杜伊勒裡宮的方向也有了光傳來,可能是光不夠強或者距離有點遠,看著有點模糊。
於是馬齊拿出了望遠鏡,他拿出一張紙鋪在桌上,一隻手拿著望遠鏡,另一隻手則在紙上記錄。
“你在學校裡也這麽幫過他?”喬治安娜問。
“沒有,我跟他不熟。”馬齊說,在紙上寫下一個字母。
那麽久才傳一個字母?
喬治安娜覺得他們該改進一下,於是找了椅子坐下,想著還有什麽事沒有做。
“他在學校的時候,總是自己刷衣服。”馬齊說“我們都是付錢讓洗衣婦幫我們洗。”
“為了省錢?”喬治安娜說。
“外面的人洗衣服不如自己洗乾淨,而且如果有重要的東西放在口袋裡,他們是不會還的。”馬齊說。
她想象不出來。
“你會幫他洗嗎?”馬齊問。
她更偏向把衣服扔洗衣機裡,除非是必須手洗的衣服。
“你們有誰的女朋友幫你們洗衣服的?”喬治安娜問。
“他跟我說,百折不撓才能獲取勝利。”馬齊說。
喬治安娜覺得難以置信。
“如果他只是想找個女朋友給他洗衣服,他可以換個簡單的點方法。”她冷冰冰地說。
“別忘了跟他寫信。”馬齊說“還有別忘了想他。”
“我該給你裝上一對翅膀,丘比特。”喬治安娜挖苦著。
“那個叫菲涅爾的男孩,他拒絕加入軍隊。”馬齊說“他還跟我們說,不想我們把他的技術用於戰爭。”
喬治安娜沉默著。
那個用於製造核彈的方程式,其實一開始也是為了時空旅行而產生的。
她還是沒能想到阻止格林德沃的方法,除非殺死他,可是誰能刺殺像他那樣實力強大的黑巫師呢?
“我要在巴黎地下創建一個防洪工程,你……”
“噓。”馬齊示意喬治安娜噤聲。
她不耐煩地等著,過了一會兒後馬齊把紙條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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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還以為會傳來更肉麻的訊息。
“你要回他什麽?”馬齊問。
以這樣的效率,她覺得不可能傳遞太長的消息。
但她還是寫了一串字符。
寫好後,馬齊接過去看。
“阿卡迪亞?”馬齊念叨。
“烏托邦。”喬治安娜說“而且也是赫耳墨斯出生的地方。”
“因為他負責傳信?”馬齊問。
“想喝點什麽?”喬治安娜問“信使”。
“咖啡就可以了。”馬齊說。
“這麽晚了還喝咖啡?”喬治安娜問。
“做實驗。”馬齊一本正經地說。
於是喬治安娜不去理他,讓管理局的人給他準備咖啡,自己則去看那個新來的侍女。
她回套房的時候,貝爾坦正在打量瑪麗,像是在看一塊沒有雕琢的石料。
哪怕是攝政王之鑽,剛挖出來時也是不起眼的,需要打磨和設計才會成為藝術品。
喬治安娜不再管那邊,她回到了書房,從剛才打包好的行李中找到了那封沒來得及完全銷毀的信。
它被火燒焦了一部分,看著宛如火焰杯吐出來的紙條。
現在她的信紙經過加密和各種特殊工序,都快和紙幣一樣了。
但她的信應該也和瑪麗安托瓦內特一樣,可以換回500萬法郎的項鏈。
她將那封信放回了抽屜,拿出了記錄信紙編號的本子,將它拿給馬齊看。
這不算是漏題,只是提醒,除了字母以外還有數字,他們可別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