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
聽李去疾這麽說,鎮北侯輕輕揮了揮手,那群在地上瞄準陸小夕的侍衛便退了下去。
沒了威脅,陸小夕也乘機向李去疾一邊跳去。
“你沒事吧?”李去疾很是擔心,見陸小夕一著地,連忙上前問候。
“沒事!”陸小夕給了李去疾一個笑臉。
“你沒事,我有事。”說話的,正是中年公主,只見公主帶領著一群仆婦從一側走了出來,站到了鎮北侯身邊,氣憤道,“侯爺,把她給我捉起來,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訓這個不懂規矩的悍婦。”
“侯爺不歡迎我們,我們馬上就走,沒必要打打殺殺。”李去疾困倦的眼皮終於有了些精神,將陸小夕護在了身後。
公主見到眼前的年輕人,隻覺得和侯爺年輕時真像,難不成這就是那孽種?倒是好相貌。
“才入府,就這般鬧事,確實欠缺管教。”鎮北侯當然要維護公主。
“是,內子灑脫,我這邊帶她回去好好反思,草民這便告辭了。”李去疾不痛不癢的道歉,拉著陸小夕就往外走,鎮北侯身邊的公主還要說什麽,卻被鎮北侯攔住。
“讓他們去吧。”
李去疾沒想這麽容易就能出來,也是奇怪,帶著陸小夕就去了二丫處,從季明哲口中得知:鎮北侯世子在青樓和人爭花魁打架,被一個侍郎家的小公子打傷了,公主心疼兒子,便哭到了皇上那裡。
誰想,皇上非但沒懲罰侍郎家的小公子,反而下旨斥責世子有辱將門之風,並懷疑世子是否有襲爵的能力,言下之意,就想要奪爵。
鎮北侯上書請罪,恰好邊關大急,皇上順勢提議讓世子跟著鎮北侯去邊關歷練,證明自己的能力。
可鎮北侯夫人,雲昭公主,就只有這麽一個兒子,舍不得。皇上也鐵了心要給這個煩人的公主姑姑一個教訓,一定要送她兒子去“歷練”。
鎮北侯嘴皮子都說破了,公主也不願意。隻恨當年沒有給侯爺娶幾個妾室,生幾個庶子。
“怪不得,我就說怎麽就想起我來了。”李去疾輕笑,那個什麽公主的寶貝疙瘩不願意去,他自然也是不願意,榮華富貴,誰愛要誰要。
接下來幾天,李去疾就陪著陸小夕在京城各處玩耍,鎮北侯也出奇的沒來找他,正當二人覺得鎮北侯有些小題大做的時候,顧從武卻來了。
顧從武很是風塵仆仆,趕了好幾天的路就為給李去疾帶個消息:
“李叔被抓了,說是貪汙了巨款,若是事情坐實,只怕全家都保不住。我爹和幾個老交情向縣老爺求情也沒用,縣老爺也奇怪,隻讓我來找你,與你說這個事。”
按照以前的情況,縣太爺是不太願意和本地的縣丞捕頭為難的,這次不但抓了人,還要辦了李家一家,李去疾用腳趾頭都能相到是什麽原因。
李去疾也不做其他,徑直去了鎮北侯府。等他回來的時候,也帶來了他即將和鎮北侯奔赴邊關的消息。…
陸小夕是真想不通這些貴族老爺是怎麽想的,上戰場難道都不需要資歷的?
李去疾病了十多年,又玩了好幾年,雖然看的書多,但所有學問都只有理論知識,讓這樣的人,怎麽上戰場?
一家人都在為李去疾擔憂,只顧從武很有些躍躍欲試,出征那天,顧從武也跟著李去疾一起走了。
這讓陸小夕既放心了不少,又擔心了不少。因為李去疾走了,陸小夕也在京城住了下來,一邊照顧季長寧學習,一邊等待李去疾歸來。
李去疾走後,京城的街道上就時不時會出現急奔的使者。這些使者帶來的,都是關於邊疆的消息。這些消息,陸小夕也只能巴望著季明哲打聽了,給她稍過來。
聽說這次邊外受災嚴重,境外各部都自覺的聯合起來,要到中原找一個活路,這次的戰爭比往常,只會更激烈。
陸小夕不信鬼神,這次,也不由得每天三柱香,供奉起這方的神靈來。
這天,季明哲開心的過來說,顧從武和李去疾都立了功,兩人升到了千戶。二丫還激動的對陸小夕道:“等姐夫回來,說不得也能封妻蔭子了。”
聽到這個消息,陸小夕沒多少喜悅,反而更憂心了,這兩人,不是說好了要“苟”的麽?怎麽就立了功?比起封妻蔭子,她寧願兩人都平安歸來。
京城一入冬,就下起了雪,陸小夕握著暖爐,裹著厚厚的毛皮,看著屋外飄飄灑灑的雪出神,其實她一點都不冷,只是二丫送了過來,不好駁了她的好意,也隻好裹著應景。
自從李去疾走侯,雲朝公主也再沒找過她的麻煩,可能也在忙著給鎮北侯祈禱,也或是在忙著收拾自家兒子的爛攤子。
公主不來,陸小夕也不會上趕著去找不自在,一下雪,陸小夕連門都很少出了,就這麽一天天的數著雪落的日子。
季明哲說過,等明年,軍隊可能就回來了,開了春,邊外的人民也要忙著播種放牧,熬過了饑荒,說不得就退兵了。
等待開春的日子是枯燥的,為了打發時間,陸小夕也開始練琴,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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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一坐就是一下午,日子一長,陸小夕發現自己好像也愛上了這個東西,因為很早就開始接觸這個東西,從斷斷續續到行雲流水,陸小夕也只不過花了一月多的時間。
季長寧在京城住的久了,也愛上了這些琴棋書畫的東西,陸小夕技藝精湛後,季長寧也時常在陪在她身邊,陸小夕彈琴,他就在一旁或煮茶,或練字,或看書。二人感情也親近了不少。
這天,陸小夕想起當年給李去疾彈的《笑紅塵》,記得那年彈過以後,就再沒彈,一時興起,又把曲子翻了出來。
剛彈到一半,琴弦卻一下斷了,季長寧臉色不是很好,琴弦斷了,可不是很好好兆頭。
兩人正相互安慰間,季明哲帶著二丫來了。…
二人臉色都不是很好,季明哲躊躇一陣,道:“我剛得了消息……,去疾他……他可能。”
話沒說完,季明哲就低下了頭。
“受傷了?”陸小夕問。
季明哲搖了搖頭。
“缺胳膊少腿了?”陸小夕又問。
季明哲又搖了搖頭。
陸小夕隻覺得身子都軟了,咽了咽口水,啞著嗓子問道:“死……了?”
季明哲看了看陸小夕,想了想道:“也不一定,那邊的消息,說不準。”
“我們說了不去,非逼著去,沒事也想不起有這個兒子……”陸小夕一邊滴著淚水,一邊喃喃自語。
“姐,你別傷心,這事說不準,這邊消息滯後,傳錯了也是難免。”二丫見陸小夕臉色發白,忙過來扶著安慰。
“我要去找他。”陸小夕丟下琴就要往外走,卻被季明哲攔住。
“大姐,邊關已經大捷,不日大軍就會回來。這個時節,只怕已經行到半路。”
“都大捷了,怎麽又死了呢?”陸小夕淚眼朦朧,進幾日就覺得眼皮跳的厲害,沒想到,卻是這個消息。
“我也不知,說不定傳誤了也說不準,再等幾日吧。”季明哲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能咬定“消息有誤”來安慰陸小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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