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
王媽媽聽呂二奶奶推脫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前二奶奶也不是沒病過,可恭維了兩句,她還是會笑眯眯地支起身體去打理內務,這次是怎麽了?
“奶奶,現在府裡可是一團子亂麻了,哎喲,不說府裡大大小小的的進帳,就是這下人們的月錢,缺了您,也發不利索了!您可千萬別不管呀!”王媽媽還在苦口婆心的勸說,希望還能把呂二奶奶給說回去。
“雨秋,今天也晚了,你帶媽媽下去休息吧。”呂二奶奶也不搭話,咳嗽了兩聲便開始趕人。
王媽媽還想再說,卻被雨秋擋住了視線。
“媽媽,您跟我來吧!”雨秋笑著去扶王媽媽,王媽媽也隻得跟著雨秋走了,想著等明天組織下語言再說說。
“奶奶,你真的不管了?”
雨秋送完王媽媽,又過來伺候呂二奶奶,她素知二奶奶是個好強的,偏二房那邊有個不省心的二老爺,二奶奶為了把侯府抓在自己手裡,不知道私下替二老爺墊了多少銀子,如今,怎麽就想通了?
“可走了?!”二奶奶掀起了床上的帳子,起身整理了下衣服,這面色紅潤的,可不像是個有病的。
“走了,還塞給我一兩銀子,讓我幫忙說好話呢!”雨秋拿出銀子給呂二奶奶看。
呂二奶奶瞟了眼銀子,冷笑道:“我替他家二老爺墊的銀子還少了?一兩二兩的銀子就想把我的人打發了?”
“那您看?”雨秋把銀子托到二奶奶面前。
“哼!”呂二奶奶輕笑一聲,“賞你了!”
“謝二奶奶賞!”雨秋服了服身,笑著把銀子揣進了懷裡。
“下次舅爺家的人過來,就說我失了管家權,沒銀子再投了。”二奶奶一下一下的撥著杯子裡的茶葉,“沒道理,缺德的事都是我做了,倒讓他們冰清玉潔了。”
“奶奶,您的意思是……?”
“以後我們就不參與舅爺家的生意了。你去把近幾年的帳簿給我看看。”
“是!”雨秋答應著,轉身去拿帳簿,“這些年,我們賺的到是多,只是填了二老爺的坑,也沒剩多少。”
“嗯!”呂二奶奶點點頭,想起往日的種種,就覺得自己真是蠢到家了,妄自己自詡精明,竟被那起子寄生蟲當了槍使!
“對了!”呂二奶奶像是想到了什麽,“呂長歌現在還在族裡念書?”
“是!呂二爺還在族學裡。”
“那孩子,到是個讀書的好苗子。”
呂二奶奶想起讀書這事就來氣,當初大房的二爺呂長安讀書之時,老夫人就說公侯之家,不靠讀書立身,讓二爺不用那般刻苦,可如今二爺都20多歲了,老夫人也遲遲不將二爺世子的身份定下來,讓二爺在侯府不上不下的,明明是嫡子,卻要為二房一家的嚼用開銷跑前跑後的賺銀子!
想到此處,呂二奶奶眼中閃過一陣恨意,手中的帕子都捏緊了。…
“你怎麽起來了?”說話間,一個身姿挺拔,劍眉星目的男子走了進來,這男子,就是大房嫡次子,呂長安。
“二爺回來了?”雨秋迎上去結果呂二爺手中的披風,又借著出去給呂長安端水,把空間讓給了兩人。
“聽說老夫人派人來了。你好些了?”呂長安在二奶奶身邊坐下,伸手握住了二奶奶的手。
呂二奶奶低頭笑了笑,想把手抽回來,卻又被呂二爺抓住:“你最近怎麽了?總是這般躲著我,我招惹你了?”
“沒有!”二奶奶笑的牽強,眼中卻閃著一絲莫名的苦澀。
“那你怎麽老躲著我?我今晚就要歇在這裡,你不準趕我。”呂二爺笑著,自己拿過二奶奶的茶喝了起來。
“府裡的事,你還管不管?”呂二爺問起了正事。
二奶奶搖了搖頭道:“我是不打算再管了,那個爛攤子,誰愛要誰要。”
“那老夫人那邊怎麽辦?”
“我都病成這樣了,就算是老夫人也不能不顧我的死活把我拉起來理事吧?再說,老夫人又不止爹一個兒子。”說到正事,二奶奶表情自然了很多。
“可侯府畢竟是怎們的……!”呂長安皺了眉頭。
“哼!”二奶奶冷笑,“你覺得是怎們的,別人可不覺得是怎們的,怎們勒緊了褲腰帶,累死累活的扒拉錢,在別人眼中到成了斤斤計較,視財如命的阿堵物了,你瞧瞧你二叔,每次見了你,就跟見了溝裡的爛泥巴。既如此,這次我們也要高潔一會,也給自己省心。”
聽呂二奶奶如此說,呂長安也皺緊了眉頭,以前呂二奶奶的開銷他也聽說過,長此以往,確實難以為繼,可不管了……,那些家財可不就要送到別人手裡?
“若不行,你跟老爺說說,看看能不能把家給分了,你看人家三老爺一家,早早的分出去,自家的產業也經營的有聲有色,賺多賺少都是自己的,哪裡像我們家?滿府的收益,都填了那個無底洞還不夠!三叔家的日子,可比我們過得有滋味多了。”
“老夫人還在,怎麽能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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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
“那三叔家怎麽就分了?”
呂長安歎了口氣,想說三叔是庶子,不受老太太待見,可想想自家的日子,還真不如三叔家。
“要不……”呂二奶奶美目一轉,“要不,你不要那個爵位了,怎們少分點就少分點,總比這樣一年年拖著強!”呂二奶奶的意思,是寧願斷尾也要把二房撇開。
“胡說什麽?我們可是嫡子嫡孫, 怎能把爵位給丟了。”
“那二叔家也是嫡子呀!繼承家業也屬應當!”
“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麽?若沒了爵位,這滿京城誰還多看我們一眼。”
“可若日後只剩個空架子,那又該怎麽辦?”
呂長安頹然的坐在椅子上耐心解釋:“三叔一家雖然外放,好歹有個官位,我若失了爵位,沒了依仗,以後就算萬貫家財還不得看別人的臉色?到時候,只怕比現在都還不如。”
呂二奶奶看著呂長安,原來,他都是明白的!兩人默默坐著,二奶奶想起病重時做的夢,忍不住眼眶紅紅,輕聲問了一句:
“難不成,就得這般熬著?”
呂長安看著有些呆愣的呂二奶奶,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兩人相對無言,坐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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