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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重生:反派大佬被迫洗白》第二百二十一章 要麽戰鬥,要麽死去
而之前匆忙離開潤土的舊式飛行器上。

  時宴趴在艙門邊,在足可將人刮下去的凜凜風中,極其沉默的望著躺在血泊裡的顧蘊初。

  她想到初到翌城時,她隨手給的食物。想到勸說去她家做客的盛情。

  時宴不主動交朋友,因為朋友意味著離別,她討厭這種死亡帶來的熟悉和傷感。

  她以為,這個低調普通的朋友,能在顧凜城這位哥哥的庇護下,可以活成絕大多數人羨慕的模樣。

  認為她會是自己最真摯最長久的朋友,她會活得比以前的朋友甚至是自己更久,會體驗一切她所沒體驗過的平凡人生。

  時宴跟她一起,不僅是她有城裡人的精明,還有著完整家庭的故事以及未來無盡憧憬的美好想像。

  可現在她死了,就在自己眼前。

  又一個,又一個離開自己的朋友。

  像是宿命,不管如何她都逃離不開這種結局,就像她活著就是要把身邊的人一個個送走。

  時宴清晰的意識到,不管她如何逃避死亡,死亡都會找上她。不管她如何躲避戰爭,戰爭就在她身邊。

  龐大的帝國、強悍的倦羽組織、野心勃勃的反派者、無處安身的流浪者,以及野蠻的喪屍。

  這個糟糕的時代,造就的分崩離析,造就的你爭我奪,沒有任何一個人能獨善其身。

  要麽戰鬥,要麽死去。

  她死過一回,也不想死,她隻想替朋友報仇。

  時宴的悲傷轉化成憤怒,這種憤怒讓她有了深刻的醒悟,這種醒悟讓她做出重生後第二次新的選擇。

  平民無法讓她獲得平靜,唯有戰鬥才有可能平息無休止的戰鬥。

  生於戰場的她,或許本就該為戰爭而死。

  時宴一等恢復自由便抽出長刀,直面揮向秦嶼。

  泛著寒光的刀快得如忽然而至的星流,它劃破空氣,帶著呼嘯的風聲砍向倦羽組織的首領。

  秦嶼發覺時,刀已到了眼前。

  他頭痛欲裂,用全部的精力,才勉強擋住她凌厲的攻擊。

  而見她襲擊老大,之前那個說要扛她走的男性異能者,顧不得身上還沒好的傷,就擋在時宴和老大中間,與她打起來。

  能跟著秦嶼出來的異能者,身手不弱。可他面對的是個從小打到大的反派者首領,並且此時憤怒充斥胸間的復仇者。

  時宴氣勢如宏,招招致命,全程隻攻不防,硬是將那人逼到角落。

  秦嶼扶著頭坐下來,看被打得毫無招架之力的手下,臉上除了疼痛帶來的痛苦,不見多少擔憂與緊張。

  這時駕駛室出來個女人。

  女人大約二十五六歲,穿著樸素,腰間別著把短刀。

  她看打得激烈的兩人,想去幫助自己的老大,就被一把帶著寒光的長刀襲擊。

  長刀直削她脖子,她反應要再慢半秒,此時大概就是身首異處了。

  女人後仰的躲過長刀,便拔出腰間的短刀。

  短刀適合近身搏鬥,長刀在飛行器上有限的空間發揮不出它的優勢。

  可時宴揮著長刀,每次攻擊都又快又狠,像懸崖邊上的行者,優雅又深藏不露。

  秦嶼見女孩殺瘋了,頭更疼了。

  時宴把女人逼到刮進凜凜勁風的艙門,猛一刀揮過她面門,在她揮刀擋住時,抬腿便要將她踹出飛行器。

  這時,之前的男異能者過來營救。

  時宴隻得轉身抵擋他的攻擊。

  秦嶼看兩人聯合都沒佔得上風,揮手把艙門關上,無力的喊:“別打了,住手。”

  沒人聽他的。

  主要是時宴帶著殺氣的目光與沒有停止的氣勢,令兩人不好住手。

  秦嶼揉著頭。“好了,小鳥,不管怎麽樣你現在都逃不掉。”

  在這萬米高空,她再厲害也很難乾掉所有人,佔領這架飛行器。

  而時宴聽到他的稱呼頓了下,可緊接打掉男異能者的武器,毫不猶豫將刀刺進他胸膛。

  她一點沒留情,長刀刺穿他身體,在血流出來前伸手將他推開。

  長刀抽出,男異能者倒在地上,刺目的鮮血片刻流了一地。

  臉上被濺到少許血的時宴,握著刀,森冷的看坐在地上的秦嶼。

  時宴的長刀刀尖滴著血,身上與臉上也沾著血跡,再加上她此時遇神殺神的模樣,實在是讓人恐懼。

  停下打鬥,有了片刻喘息的女人,拿下旁邊的對講機,準備叫幫手來。

  秦嶼打斷她,向地上的傷員示意了下。“方瑤,先把清風帶去醫治。”

  方瑤聽到老大的話,戒備的看不好惹的女孩,沒有照做。

  他們兩個打她都夠嗆,發病的老大在與顧凜城一戰後,對付她估計不太行。

  張清風是異能者,可他的自愈能力沒那麽強。

  他見方瑤沒動,用手捂著胸前面的傷口,掙扎的靠牆坐起,再用牆壁堵住背後的口。

  秦嶼看滿地的血,再次喊:“方瑤。”

  方瑤見老大不爽了,這才扶起地上的張清風。

  時宴在她走時,揮刀擋住她的路,眼神愈冷。“哪都不許去。”

  方瑤看下巴上的長刀,看向老大。

  秦嶼無力的擺擺手,示意她聽女孩的話。

  他在方瑤就地幫張清風包扎時,看漠得感情的女孩。

  “我聽祁州說,你想當個平民,還沒選擇站哪一邊。現在看來,你選擇帝國了是嗎?”

  時宴走向他。“你知道你剛才做了什麽。”

  “我在順利離開中做了最有利的選擇。”

  “那你該知道,這個選擇對我意味著什麽。”時宴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她是我的朋友,也是一個普通人。”

  “小鳥,能在這裡的沒有一個是普通人。”

  時宴又聽到這個稱呼,微微皺眉。

  這是她的小名。

  她小時候喜歡自由的小鳥,她媽媽和身邊的人便都這麽調侃的叫她。

  但知道她這個名字的人,墳頭草都至少兩米高了。

  時宴剛開始以為他叫的是其中一個下屬,現在看來確實是在叫她。

  秦嶼看出她的疑惑,笑道:“我是嶼哥。”

  嶼哥。

  雨哥。

  在時宴遙遠的記憶裡,這個名字略為耳熟。

  可這遙遠的記憶一片模糊,根本想不起來他是誰,在哪裡見過。

  秦嶼接著提醒:“獅山,那時你才兩歲。”

  兩歲……

  確實是遙遠的記憶,她連辯證他說的是真是假、他是好是壞的機會都沒有,因為十四年前的物、事、人,除了她,都不存在了。

  不過,獅山倒是真的,她出生的地方,一個只有幾百人還吃不上飯的小村落。

  秦嶼繼續講:“我認識你媽媽,也抱過你。”

  時宴:……

  她冷冷望著面前這個可能和她有關系的男人,提醒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裡,沒仍由他寥寥兩句帶過所有的仇恨。

  秦嶼打量著女孩,意外講:“沒想到你還活著。我當時聽到你的名字,以為是重名,直到祁州把你的資料給我,看到你照片才確定。”

  “你跟你母親長得很像。”

  她跟母親長得像嗎?

  時宴不確定,她已經記不起她的樣子了。

  而聽到他的話,方瑤和張清風都有些震驚,沒想到老大和她還有這層關系。

  這該不會就是老大再三同意祁博士抓她的原因吧?

  而從監控看到後邊情況,帶著人出來的翟立新,驚訝問:“老大,原來你同意祁博士一而再再而三的作死,不是想要她給你治病啊?”

  祁州襲擊夏城,被俘虜後這次又危險行動,他以為是老大的病快不行了,只是沒有告訴他們而已。

  沒想到老大同意祁州那麽做,不是為治病,而是想敘舊。

  時宴聽到翟立新的話,又看剛與顧凜城一戰中存在明顯失誤的男人。

  秦嶼看到她的目光,不在意的講:“小毛病,不是什麽要緊事。”

  如果不是要緊事,能讓他在那種時候犯下足以致命的錯?

  時宴不關心這個陌生的男人,甚至不相信他說的話。

  即使他說得是真的,也回不到十四年前。

  他們早已走上條不同的路。

  秦嶼頭痛的毛病漸漸散去,撐著腿起來。

  他走向戒備的女孩,向她伸手。“把刀給我。”

  時宴對峙著他,僵持著。

  秦嶼講:“暫時替你保管,等你什麽時候願意加入我們了再還給你。”

  “不會有這一天。”

  “你遲早會改變主意的。”

  “……你們想用顧凜城的身世說服他投誠。我呢,你想用什麽辦法,讓我放棄夏城所有的朋友,和你一起對抗帝國?”

  秦嶼瞧著她黑亮的眼睛,俯身拿走她手裡帶血的長刀。

  他用自己的衣服把刀擦乾淨,收進刀梢,看堅挺的女孩。“我看過你的資料,你本可以成為反派者的下一任首領。單以反派者是無法打敗帝國的。和我聯手,我能完成你的心願。”

  這是一個可以在顧凜城手下逃走、可以在夏城發起戰爭,能與帝國真正一戰的倦羽組織老大親口說出的話。

  就像是,黎明已至,曙光就在眼光,你隨時可以擁抱嶄新的一天。

  時宴心裡的憤怒並沒退去。

  她眼前這個可能是舊鄉舊識的男人,反問:“你知道我的心願?”

  “一個沒有城牆之分的世界。”

  時宴目光倏的一冷。

  秦嶼摸她頭。“這是你兩歲時的生日願望。”

  原本以為身邊有奸細的時宴,聽到這話一下怔住。

  她莫名鼻酸,五味雜陳,不知是因為他的動作,還是這個注定讓她忙碌一生的願望。

  時宴想不明白,兩歲的自己為什麽會許這種願意。

  不應該是不再餓肚子嗎?

  而翟立新和張清風、方瑤則對老大剛才的動作震驚不已。

  她可不是什麽萌萌噠的小鳥,她是暴力小恐龍!

  真擔心剛才的摸頭殺變成了反殺。

  秦嶼看了眼手下,對女孩講:“休息下吧,我們還有一段很長的旅程。”

  說完拿著她的刀走了。

  張清風傷口也好得差不多了,他被方瑤扶著,有些小心翼翼的離開。

  翟立新剛在駕駛室全程看到她一對二的戰鬥,對她頗為忌憚。

  他見她看過來,戰術性的後退半步,接著講:“我就是來打掃戰場的。時總,你不用管我,隨意就好。”

  她是祁博士的貴客,又還是老大的熟人,這關系地位自然不一樣了。

  時宴瞧了他眼,沒管他。

  她站在若大的大廳,看不如帝國嶄新漂亮與先進的飛行器,搓了把臉,坐到滿是劃痕的椅子上。

  坐下的時候,飛行器輕輕晃了下,震感不是很大。

  時宴沒在意,也毫無休息之意。

  她腦袋十分清醒,思緒卻十分混亂。

  這個叫秦嶼的人認識她和她母親,那他認識自己的父親嗎?

  他是獅山的人,還是恰好路過?不然他後來怎麽走了?

  他是怎麽成為倦羽組織老大的?是繼承者還是創立者?

  以現在倦羽組織的能力,他們完全可以過得富足,為什麽要與帝國為敵?

  是野心還是仇恨?

  仇恨……

  時宴想起倒在血泊裡的顧蘊初,將剛才那些問題全部拋之腦後。

  無論這個秦嶼是否認識母親和自己,他都是殺害蘊初的凶手。

  血債必須血還,這仇恨非一段模糊的記憶能夠抵消的。

  “那一刀足夠致命,但顧凜城會有辦法救她的,放心吧。”

  隨著這話,祁州和凱特從後邊進來。

  剛才輕微的震動,大概是修能號追上來,與這艘飛行器接駁成功的動靜。

  祁州換了身衣服,清爽乾燥的頭髮,也許還在修能號上洗了個澡。

  時宴抬簾看了眼似是意氣風發的祁州,沒精力回應,也不想回應。

  她的沉默,沒防礙祁州高興的心情。

  他坐到她對面,看她憂傷而明亮的臉,克制不住講:“從翌城到夏城,再到紀城,終於把你請來了。”

  請?

  倒是說得好聽,明明是被抓來的。

  時宴懶得理他,在想要怎麽脫身。

  祁州繼續講:“聽說你把清風給傷了?現是在想怎麽逃嗎?”

  聽到這話,時宴仍不理他。

  “我們現在要前往雪城,距離夏城,即使是最快的飛行器也需要一天時間。”

  而顧凜城要救治顧蘊初,還要送那些學生回去。

  現他們逃去這麽遠的地方,找起來不是件輕松的事。

  時宴抬頭,打量著面前的英俊青年。“你們用這種方式抓我,還想我會跟你們合作?”

  祁州似是不知個中恩怨,有幾分天真無邪的笑了下。“你以為我們真是想跟你聯盟嗎?”

  時宴瞧他臉上生動而漂亮的小紅痣,感到一絲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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