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楊柳岸,曉風殘月(95)
溫希恩的神經被突然拉扯了一下,還沒有想明白這針扎般的危機感,就被男人下一句話給震住了。
“你為什麽不來找我?”
“不是你先做錯的嗎?是你先背叛我的。”
“溫希恩,你是不是一直都在玩我?”
男人的語調輕的可怕,溫希恩硬生生的從裡面聽出了刺骨的狠意和暴戾,像一隻隨時都會撲過來撕扯她皮肉的餓狼。
溫希恩張了張嘴,才發現早已被這副模樣的陳繼光嚇的不敢開口,緩了半響才醞釀到說:“已經很晚了,有什麽話我們明天再說吧,我,我該回去了……”
這個情況這下溫希恩實在不敢亂說話,只有先離開等男人冷靜下來才是最好的辦法,可是也不知道她這句話是不是刺激到男人敏感的神經了,氣息變的比剛才還要可怕。
溫希恩心裡一個咯噔,哪裡還敢在這裡待,條件反射的,轉身就往門口跑。
短短幾十米好像也變得格外的長,在緊繃的神經的情況下,心臟瘋狂跳動著,四肢百骸被極度的驚恐攫取,發軟發麻,自救的本能卻迫使她極力逃脫。
也是這個逃跑的動作,徹底激怒了在暴怒邊緣的男人。
陳繼光的腳步聲疾而重,好像早料到她會跑,甚至比她還快一步出發,高大的影子幾乎是瞬間就和溫希恩的影子重疊,直至把她的影子給掩蓋,惡狠狠鉗住她單薄的臂。
溫希恩被身後衝來的重量推撞到關閉的大門上,前胸背後都震得發痛,她一時顧不得,倉皇地使勁推拍了兩下才發現門早就鎖住了。
耳旁,陳繼光的暴怒聲衝破一整天的桎櫛,岩漿般徹底噴湧了出來。
“你他媽的跑什麽?我好好的和你說話你不想聽是不是!”
碎的一聲,拳頭砸在溫希恩臉側的玻璃上,震得她簌簌發抖,碧綠色的眼眸瞬間紅了,動都不敢動一下。
結結巴巴的話都說不清楚。
“我,我,是梁良,是他逼我的,陳繼光……我沒有想背叛你……”
“還想耍我!”陳繼光一手鉗住她後頸,將人拖到沙發旁。
他的動作太粗魯,溫希恩跌跌撞撞的,每次快要摔倒時,都被男人手快的拉了一下。
下巴被用力掰住,陳繼光把手機打開,把裡面的照片懟到溫希恩的面前,逼她看著手機裡面的照片,聲音陰沉地要滴出水。
“這就是你說的逼迫?那他親你為什麽不躲!他摸你為什麽不反抗,這就是你說的逼迫,我怎麽看出你很享受啊?”
溫希恩的眼睛被懟到她眼前的手機光線刺激的差點睜不開,但還是看的清清楚楚,她萬萬沒想到,陳繼光竟然還會有這樣的照片,那是不是說明陳繼光其實一直都在監視她,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這一刻,溫希恩實在說不出話來,她本來就不是能說會道的性格,更何況她已經成了這幅樣子,又怎麽有臉去面對陳繼光。
她一直認為自己虧欠陳繼光,所以盡量不在陳繼光的面前礙他的眼。
就算她告訴了陳繼光真相,陳繼光也不會相信的,如果真的是信任她,陳繼光就不會有這樣的操作了。
可是現在的陳繼光……已經不是以前的陳繼光。
又或者說這才真正的陳繼光。
尖利指甲狠狠拍進掌心,溫希恩垂下的眼眸,咬唇不語。
她的沉默仿若是心虛的承認,陳繼光盯她片刻,眸中漆暗徹底覆蓋,驀然松開她,轉身猛地踢翻沙發旁的巨大花瓶,在驚人碎裂聲中又怒吼著將腳邊所有東西泄憤砸踹,手機也被她狠狠的砸在地上,像是不盡興,還用腳踩碎了,手機裡面的零件都被他踩了出來。
暴力的發泄沒能舒緩一丁點鬱怒,陳繼光站在一地狼藉中,背對著她,喉頭灌刀般沙啞粗糙。
“我對你怎麽樣你心裡也清楚吧?我一心一意的對你,什麽都顧著你,我把你當做我的另一半,你把我當做什麽?把我耍的團團轉,光明正大的背著我跟別的野男人廝混!”
“我一直把你當做我的寶,可是你呢!你把我當做傻子!”
“你就這麽饑渴嗎?我難道還滿足不了你嗎?你怎麽就那麽……”
還是舍不得,舍不得親手把心尖兒踩在地上踐踏,陳繼光的胸膛劇烈起伏半晌,殘忍與憐惜這兩種極致情緒反覆浸泡,擠在齒縫間的那個羞辱詞語硬是嚼碎了,沒說出口。
他用力閉了閉眼,沉出一口濁氣,緩緩轉過身,眼神滴水成冰。
溫希恩的衣服被淋濕了一半,金色的發絲也濕了,黏在她的臉上,肩頭聳起,強撐出單薄的依靠,她低著頭,僵絞著手指,纖細修長身形如風中搖曳的鮮嫩花苞般孤零可憐,嘴唇咬得發白。
她看起來那麽的漂亮乾淨,幾乎什麽都不需要做,就可以吸引無數的男人為她神魂顛倒。
遙望而來的暗沉目光壓得溫希恩發寒,她如今不敢再做出會刺激到對方的任何舉動,甚至不敢看陳繼光,身體卻仍散發出明顯的驚惶與提防,隨著陳繼光緩步走近的動作,情不自禁發抖的幅度越來越大。
她被這樣的氣氛逼的快要窒息了,胡亂的組織著語言。
“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沒有耍你,我是……我是喜歡你的……我……”
“閉嘴。”
陳繼光冷冰冰的打斷她。
他扼住了溫希恩的言語,也唯恐失控般一並沉默,隻拽過溫希恩的手臂,托住她的腰橫抱而起闊步往樓上走,周身氣壓低到降到冰點。
結實臂膀輕而易舉的可以掌控著獵物,悍然力道結成不容逃脫的密網,溫希恩驚嚇地縮在他懷裡,碰也不敢碰,蒼白的如一株即將枯萎的白玉蘭。
她的眼睛不敢亂看,但是這種懸空特別沒有安全感,心口被沒由來的恐懼充盈,溫希恩心裡發慌,小心地偷偷暗了一眼陳繼光。
與沉默帶來的寧寂假象截然相反,陳繼光仍沉著臉,下顎繃的死死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