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雪兒還不知道這件事呢。外面有些人說話可難聽了,說咱們雪兒是那個安陵菡的替身。
又說現在人家正主回來了,我們雪兒馬上就要失寵了。”秦青臉色青黑,臉色十分不好。
很明顯,是聽到了十分難聽的話語,讓她心情不爽。
“失寵?雪兒又不是靠著那張臉得寵的。”薑如蹙眉,“青青你怕是想多了吧?”
秦青看她這樣,便急切地解釋道:“娘你是沒有聽到那些人說的話!可難聽了!虧得他們平時還吃我們做的飯!如今背地裡竟然這麽說雪兒!
還有些人說,我們之所以能夠進入長河宗,都是虧了雪兒那張臉。
還說,我們做飯都是用的法器,誰都能做,也不必一定用我們!”
薑如見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忍不住失笑,“青青你這孩子怎麽脾氣越來越急了?以前我還覺得你挺沉穩的。”
秦青面色羞紅,“娘!我說正事呢!你打趣我做什麽?”
“好好,說正事說正事。”薑如安撫地拉著她的手,笑眯眯地說。
“青青你想過沒有,他們說做飯用法器就行,難道就真的可以嗎?”
“當然不行!雖然做飯的過程可以用法器,方便些。但是不管是處理食材,還是控制火候,還是得我們自己來。
不然做出來的食物根本就沒有靈力,和凡界的食物沒有什麽區別,最多就是好吃了一些。”
“對呀,那不就得了。如果你要是再聽到誰說,這飯誰都能做,你就直接把咱們那些鍋碗瓢盆扔在他臉上,讓他自己做去,別來我們這吃。”薑如笑著說。
有些東西,人一旦習慣了,覺得習以為常,理所當然。
所以,是時候讓他們吃吃苦頭了。
正好也給我休息休息。
薑如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靈力,眉眼帶著凜冽之色,透露著危險的氣息。
沒幾日。
賀千雪就有些失魂落魄地出現在薑如的面前。
“娘,她們說,我只是安師姐的替身,是她的代替品。”
賀千雪抱著薑如,神情脆弱不堪,精神狀態十分不好,似是受到了十分大的打擊。
薑如觀察了一下,發現她雖然有些失魂落魄,但是卻沒有多麽極端的情緒,似乎更像是一時間接受不了自己發現的這個真相。
這下讓薑如放心了。
薑如說:“雪兒,這個世界上相似的人很多,沒有誰是誰的代替品。”
“可是,他們說師傅帶我回來就是因為我和安師姐很像。”賀千雪搖了搖頭,神色怏怏地說道。
“雪兒,你要知道,大部分這麽說的人都是出於忌妒。
你想啊,這世界上肯定不止有你一個和你那個安師姐像的人,可是為什麽偏偏就是你成了你師父的徒弟呢?
那還不是因為你的天賦高?要是你天賦低下,她怎麽會收你為徒?
也許,你和安陵菡像的確有一部分原因,但是更重要的還是因為你的天賦,而不是你的長相。”
可是賀千雪根本聽不進去這話。
在她看來,就算她的長相只是她能夠進入長河宗的一部分原因,那也是很重要的一點。
她心裡覺得膈應,一想到,自己這些年來,就是一個代替品,她心中就萬分不舒服,仿佛吃了無數隻蒼蠅。
“娘,我難受。你說師傅和大師兄他們是不是真的把我當做安師姐的替身啊?”賀千雪抱著薑如,把頭埋在他的懷裡,悶悶不樂地說。
“雪兒,你想不想當別人的替身呢?”薑如摸著她後腦杓的頭髮,輕輕地問道。
賀千雪頓時情緒激動,“當然不想了!”
“那不就好了。只要你不想當別人的替身,那你便不是替身。”降入斬釘截鐵地說,“只要你自己做好你自己便可以了。別人怎麽說怎麽做,這是別人的事情,你不必為此心憂。”
賀千雪滿臉不理解,“可是他們是我的師傅,是我的師兄師姐,他們不是別人!一想到他們叫我當做別人的代替品,我就好難過。”
薑如笑,“不論如何,雪兒在娘和你姐姐還有你青柏哥這兒,都不會是別人的代替品。”
“娘!人家正傷心,你還笑!”賀千雪頓時嘟著嘴,又氣衝衝地瞪著她。
薑如見她生氣,連忙收斂笑意,故作一本正經地說:“好的,是娘的錯,娘不該笑。”
只是那眼裡的笑意仍舊沒有退減,讓賀千雪看得明明白白的。
“娘!”賀千雪氣得大叫,連傷心都不自覺地消失了一些。
“好了,說正經的。”薑如見她沒在沉浸在那莫名的傷悲裡,才繼續說。
“你說,你師傅和師兄師姐們把你當做替身,那你問過他們沒?”
賀千雪沮喪地低下頭,輕輕搖了搖,“沒有,不敢去問。”
說著她猛地抬起頭,“但是其余的人都這麽說!他們都說我是安師姐的替身!”
“其余人又是什麽人呢?又能代表幾個人呢?那些說這話的人大多不過是嫉妒你罷了。”薑如輕敲她的腦門,“都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連這點都想不通?”
賀千雪嘟著嘴,“可是我和安師姐真的是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那又如何?你和那個安陵菡就算長得一樣,難道性格脾氣還一樣不成?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自己的特點,再怎麽樣,也不會一樣的。”薑如安慰道。
“娘,我偷聽他們說,安師姐就比我先入門,在我成為師傅的徒弟之前,她就是最小的小師妹妹。
而且……而且她的性格脾氣也和我差不多。”
尤其是在娘來了長河宗以後,我的脾氣有了改變,就和安師姐越發像了。
這麽想著,賀千雪就覺得憋屈難受。
薑如倒是沒想到這一出。
她隻以為那個替身和賀千雪長得一樣。
沒想到性格竟然也這麽像?
難怪能上位了。
薑如思索了一下,說:“你要是實在想弄清楚,你就去問問。”
“可是,萬一他們真把我當替身呢?”賀千雪遲疑道。
“那還不簡單,去和掌門說一說,換一個師門就好了。我不信你一個天靈根,還找不到一個好的師傅。”薑如說。
“我們家雪兒這麽優秀,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喜歡的人大把大把的是。
你是沒看到,每次你出門,有好多小夥子偷偷摸摸看你呢。
誰願意做替身誰就自己去,反正你是不可能當誰的替身的。”
看見薑如故作得意的樣子,賀千雪面色一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娘,哪裡有你說的這麽受人歡迎?”
薑如緊緊盯著賀千雪,一本正經地說:“你在娘的心裡,便是最受歡迎的!便是最好的那個!”
“在我的心裡也是!”秦青從門外走進來,堅定地說道。
“哈哈,那在我心裡,雪兒也是最好的?”李青柏支出半個身體,故作遲疑地說道。
賀千雪瞪了李青柏一眼,“青柏哥,你竟然用疑問的語氣!”
“沒有沒有,肯定是你聽錯了!我倆絕對是肯定的語氣!你是最好的!你是最棒的!你是最受歡迎的!”李青柏果斷地說出一連串彩虹屁。
賀千雪被他故意作怪的樣子逗笑,“哼!你知道就好!”
“笑了!笑了!”李青柏大呼,隨後又嘻嘻哈哈地說,“笑了就好!剛剛看你那樣子,我還以為你要哭了呢。”
“哼!誰哭了!肯定是你看錯了!你才要哭了呢!”賀千雪抬起手就要去打李青柏。
李青柏一邊往旁邊躲竄,一邊大呼女俠饒命。
兩人在屋裡打鬧起來。
薑如看著賀千雪陰轉晴的心情,心裡卻不那麽放松。
“外面的流言蜚語更多了?”
“嗯。”秦青點頭。
“你有沒有查出來是哪裡傳出來的?”薑如問。
“沒有,從那個安陵菡回來,那些流言就突然傳了出來。我懷疑是安陵菡搞得鬼。”秦青蹙眉說。
“這怎麽說?”薑如轉頭看向秦青。
“我偷偷地查了一下安陵菡以前的事情,發現她以前在宗門的時候,口碑太好了。
所有人都覺得她善良可人,天賦絕倫卻待人溫和有禮,就算是面對地位最低的雜役弟子,也是笑臉相迎,從不曾看不上對方。
而且她經常會自己煉製丹藥幫助別人,如果有誰需要幫忙,她確定對方情況屬實且並無作惡,就會幫助別人。”秦青說。
在很多老弟子的眼裡,安陵菡是一個善良卻有原則的仙子,心存善念,正義感十足,願意幫助人,但是卻不會胡亂幫人。
她會為了一個相熟的弟子不眠不休地煉丹,會為了一個一直卡在某個階層的師妹的突破而高興,會為了受傷的師兄去秘境尋找靈藥……
這樣一個完美無瑕的人,卻讓秦青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
因為當她問道有沒有人不喜歡安陵菡時,回話的人說:“怎麽可能有人不喜歡安師叔呢?她可是天上的仙子轉世歷練來的,有天道庇佑,所有不喜歡她的人都會遭報應的……”
遭報應的。
這說明什麽?
說明招惹安陵菡討厭安陵菡的人,沒死也出事了。
她後來查了一下,卻沒有查出任何相關的信息。
那些所謂遭報應的人都消失了。
後面的事情,讓薑如也沒有料到。
突然之間,賀千雪和萬皓軒就在一起了。
薑如知道的時候,已經是一天以後了。
她有些懵。
賀千雪不是去問她自己是不是安陵菡的替身嗎?
為什麽突然兩人就在一起了?
看到賀千雪面色紅紅地拉著萬皓軒走到自己面前,薑如差點了砸了手上的杯子。
不過,她還是克制住了。
“你們怎麽突然在一起了?”她問。
賀千雪紅著臉看了萬皓軒一眼,跑到薑如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低著頭小聲說:“哎呀,娘,你不要問了。”
薑如低頭看到賀千雪脖子上深紅色的痕跡,頓時瞳孔地震。
那痕跡是什麽,一目了然。
她緊緊握著椅子的扶手,讓自己克制住。
十一發現薑如情緒暴動,連忙勸說道:宿主,這事情還沒定論呢。你不是給任務目標下了禁製嗎?你先檢查一下禁製。
薑如回過神,連忙檢查了一下,這下才松了一口氣。
還好,禁製還在。
因為秦青的事情,薑如知道這個世界除了那些魔道以外,還有許多道貌岸然的人。
采補的事例層出不窮。
所以,在賀千雪可以外出歷練之後,薑如就給她身上下了一個禁製。
禁製是薑如買的,花了五十積分,可以在各個世界都用。
用處就是在遇險的時候保護受害者,並使迫害者陷入迷陣之中。
因為采補的原因,薑如在這方面尤為看重,設定得也十分地隱秘。
就算是在純自願的情況下,只要觸犯了最後的底線,就會陷入迷陣之中。
不管是受害者本身和迫害者,都會陷入迷陣的幻象之中,除非薑如解開。
薑如對萬皓軒板著臉說:“你知不知道,女子修煉不易。在元嬰期以前沒了元陰,修煉就會變緩,從而難以突破。”
萬皓軒滿臉愧疚,便直挺挺地跪了下來,“伯母,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願意對小師妹負責, 請您同意。”
薑如說:“這事情稍後再說,我有事情和雪兒談。”
看到薑如冷淡的表情,賀千雪心中的歡喜和害羞都退散了大半。
“娘,大師兄也不是故意的,他是中了藥才會那樣的。而且大師兄和我是真心相愛的,我們……”
說著說著,賀千雪望著薑如那淡淡的目光,不知怎麽的,就說不下去了。
如果娘很生氣地罵她,她還能大聲反駁,與她抗爭。
可是娘只是這麽淡淡地望著她,她心裡不知怎麽的,就有一些害怕。
“娘……”她小聲叫道。
“怎麽不繼續說了?”薑如語氣淡淡的,甚至有些溫和。
可是這聲音卻如同春日的風,明明該是應該是暖的,實際上卻是冷得,還有些刺骨。
“娘,對不起。”賀千雪低頭道歉。
這時候,她終於從歡喜醒過神來。
娘一向疼我寵我,如今知道我就這麽破了元陰,肯定心痛萬分,我還這麽和她說話,她肯定傷心極了,不然也不會對我這麽冷淡了。
“伯母,千錯萬錯都是小侄的錯,請您見諒。小侄願意對雪兒負責。雪兒今後的修煉資源都由我一手承擔,絕對不會讓她修煉慢於以前。”
薑如終於沒忍住,怒喝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