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我覺得我經歷過這一切呢。”白葉談笑著,她們二人一個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個站在白葉的房間門口,只是目光一直對著客廳的那面鏡子。
窗外的天色已經昏暗,原本下午豔陽高照,不過接近傍晚時下了一場異常大的雨。
現在雨點仍然劈裡啪啦的打在窗戶上叮咚作響。
客廳的暖燈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下雨的緣故,總是電壓不穩,燈光也是一閃一閃的。
“很有氛圍了。”林白也不在意白葉盯著她的那邊長刀看,只是守在鏡子面前,房間門口的位置很適合行動。
“呵呵~”她笑得很輕,她坐在著看了它好久,還是說一句“你這把刀,很特別。”這是林白第一次在這個她的面前取出來。
其實它雖然是一把長刀的模樣,但是刀刃上刻著淡藍色的符文紋路,有個字能勉強認出一個白,或許是它的名字。
它在這個環境的符文忽閃著很是好看,林白當時選這把刀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被顏值吸引的。
它倒不是那場很寬大的長刀,形製類似於明朝的燕翎刀。
“確實很特別。”林白一個很少使用冷兵器的人,第一次用它居然會覺得很順手。
“嗯...我覺得我姐姐也會喜歡。”她笑了笑,只是不再一直看著林白。
只是,不說話一下子安靜,空氣中有一種特殊的氛圍。
“呼~”空氣被吹拂,只是窗外依舊還響著雨聲。
“咚咚。”仿若是有人在敲門,“嗯?”林白皺了皺眉頭。
她不太能聽的出來這個聲音究竟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鏡子!”白葉很鎮定,連忙示意林白,“快看。”
但是林白這次卻看不出來,“我看不見。”她實話實說著,這似乎是它特地針對白葉的。
“啪。”頭頂的燈一下子炸裂,這下子房屋徹底的陷入黑暗了。
“給你。”林白連忙把下午收回來的水靈重新召喚出來,很準確的扔到白葉的手中。
她們下午已經說過了,白葉知道該做些什麽。
“嗯。”白葉輕輕的應了。
黑暗終歸是有一些影響的,她們畢竟不能完全夜視。
“嘶啦嘶啦~”一陣陣的撕裂的聲音從四周傳遞出來,在林白的角度,她只能聽見聲音,面前都還是之前的原樣。
“在你前左方。”魂體,還是昨天的那個,她扭曲著身姿一點點的從撕碎的鏡面縫隙裡爬出來。
雜亂的頭髮擋住了半張臉,隱隱的能夠從發縷的空氣中看出那雙比昨天更加恐怖的眼神。
不過子時,比昨天早了。
林白早在她一說話的時候順著感覺就一刀劈了下去。
“啊~”一陣尖叫,果然劈中了。
之前是當林白看的見想著她對付的,沒想到計劃倒是有些被打破了。
“嘩~”一道利爪準備從林白的腦門劃下,只是它就像是在打空氣,居然生生的從林白的身體呈一道虛影閃了過去。
“她....“林白隱隱有一點感覺,很奇妙,她用手摸摸的自己的腦殼“不過,好像沒事。”
先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魂體見著對付不了林白直衝著白葉過去。
林白離白葉不是很遠,只是她在躲魂體的時候一步越到了另一邊,現在客廳的三個呈現三角形的模樣。
“趕不上。”如果它一個猛撲的話,林白是趕不上的。
“啪。
”就在它朝著白葉撲食的一瞬,白葉一個後退,一個甩臂就把那團果凍狀的物體扔了過去。 一把糊在它的身上。
“啊~看我不弄了你。”它有些激怒,昏暗的環境它憤怒的紅色顯得格外明顯,雖然林白看不見就是了。
它似乎也是需要躲避一些障礙,比如一些椅子。
“給你。”林白是看不見,只是把刀遞給了白葉。
“唰—”一刀劃過了它的臉龐,白葉的刀法很是凌厲。
“你,怪強的。”雖然林白看不見具體的情況,憑借著白葉的架勢能感覺出來,她好似是個練家子。
“躲開。”白葉一聲冷呵。
長刀上的符文在白葉的手中更加的明亮,一道幽蘭的軌跡劃過林白眼前的空氣。
“嘶—”林白倒吸了一口涼氣。
“滴答、滴答...”一點點的紅色順著白葉的手臂劃落,很快浸染了她米色的衣袖,滴落至客廳的瓷磚上。
連帶著的,林白的手背也被劃過了一道血痕。
“啊...”它的傷勢似乎比她們兩個更深,一陣淒慘的嚎叫直接貫徹到她們二人的耳朵。
今天的它只是一副陰森森的模樣,沒有昨晚的碎碎念。
它的身體一部分被水靈糊在一起,透過透明的軟體,顯得它的更加的朦朧。
“嗯。”白葉想要掩飾住自己的聲音,只是,它長長的指甲也戳中了她的身上。
現在林白能看見,一股紅色的不知道如何形容的氣體向著白葉的傷口飄過去。
只是窗外的雨,下的更大了。
“咚咚...”就在此刻熟悉的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不是它嗎?”
急促的敲擊...熟悉的感覺。
白葉看著眼前,它一副急忙忙想要進入她的身體的模樣,冷笑一聲,隨後聽著敲門聲又綻開了笑容。
“你這次,也是不行呢。”一把扯住它那如枯草般的頭髮,它努力的盡可能張開嘴想要咬住它,只是隔了一道軟體封住了它的嘴巴。
“她來了。”林白也是一副嚴陣以待的姿態,她感覺到空間中第三個人的存在了。
“白珊。”一定是她。
長發被她的氣場震的揚到林白的臉上。
“你...”只是林白也不敢多說什麽,實在是白珊的氣勢太強了。
“姐姐。”就在白葉喊出這句話的同時,剛憑空出現在這個空間的女子,手微微一抬,緊貼著白葉的魂體瞬間撞擊到客廳陽台的窗戶上。
一陣清脆的撞擊聲響徹在這狹小的空間。
“嗯。”她應下了白葉的一聲姐姐。
“呼~”它就像一陣灰燼,只是一瞬間就消散不見了。
燈也亮了。
“還拿著嗎?”白珊抬了抬眼,一臉笑意的看著白葉,刀刃的那個角度正好對著她。
一臉變溫柔的樣子可是林白一點都沒想到的。
果然,看向林白還是原先似笑非笑的逍遙人模樣。
“嗯?”白珊剛準備坐在沙發只是那一角破破爛爛的地方,有點嫌棄的又皺了下眉。
林白很上道的把邊上還完好的軟椅拿到她的身後。
白葉倒是很不介意的立刻就坐了下來。
“給我吧。”白珊伸出手,眼神示意著林白。
林白訕訕一笑,之前見著她的時候,拿了些東西。
“害。”她剛準備把東西給白珊,只是白葉一把握住了林白的手。
“這是媒介吧?姐姐?”白葉對視著她的姐姐。
“算了。”她這是不打算收回林白拿著的東西了,也是默認了白葉的說法。
“葉葉,你不該...”她有些不太想說出接下來的話。
這個白珊眼下的的淚痣,在光線的照射下有些淺,暖光使得整個人都陽光很多。
“姐姐,感覺你有些不一樣。”她們很久很久沒有見過了,甚至這一見面白葉還覺得有一絲絲的陌生感。
“這,很正常。”林白在邊上只是聽著,也不打算插嘴。
“跟我想的不一樣而已。”很快,白葉又笑了,她拿著林白手上的那個小飾品。
很普通的一個吊墜蘿卜,很可愛。
“只是當時掛在我的衣服上的。”林白這句話倒也不算是說謊,當時白珊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衣服之間摩擦了一番。
只是她為什麽要把這個吊墜很松的掛在自己的衣服上,這就不得而知了呢。
白葉也只是取出另外一個一模一樣的,“還給你一個。”一副傲嬌的模樣。
一道拋物線劃過她們面前的空間,白珊一下子就接住了攥在手心。
“我幫你處理一下。”她衣袖的血色很顯眼。
白葉倒是還沒什麽反應,白珊撕開衣袖看著那道傷口眼神開始凌厲起來,甚至隱約有一絲怒氣是衝著林白的。
林白只能自己在心裡暗暗吐槽,“害,誰知道它也不安推測的來。”她的手上也還是流著血呢。
“呼~”林白看著白珊把從房間找到的繃帶細心的纏繞在白葉處理好的傷口上,也只能在一旁羨慕。
“姐姐, 只是你想的,我都能做到。”白葉看著貼近的姐姐,靠著她的耳朵很是小聲的說著,這句林白並沒有聽見。
只是白珊輕輕的點了點頭。
也就一會的工夫,雨夜伴隨著很大的風聲,房間似乎是有什麽地方漏風,那個聲音聽著就像是什麽野鬼狂笑,瘮人的慌。
不過白珊在這,她不知道是低語了些什麽,一下子安靜了許多。
“葉葉,很多事情都早已經標定了結局。”低沉的憂傷隨著聲音散在這邊空間。“我想保護好你,但是很多時候,我能改變的只是命運作弄下的掙扎罷了。”
她的笑容有一些勉強,只是這麽一副極美的容顏不應該出現這樣的表情。
“可是,嘗試一下...也未嘗不可。”
“人定勝天,這不是你以前最喜歡的一句嗎?”她不應該會有些畏手畏腳的,至少在白葉的心裡,她的姐姐不是這副模樣。
白珊輕哼一句,“我的時間到了。”也沒有回應剛剛的那句。
一下子消失。
“呵~”她吐了氣,癱在沙發上。
“其實,也沒有你想的那樣。”林白坐在邊上拍了拍白葉的肩膀,因為她能感覺出來白珊身上的那份秘密破解出來對白葉來說不是一個好事。
——
“你怕了。”阿婆的嘲笑聲環繞在白珊的耳畔。
漆黑的空間裡,阿婆一下子瞬移到她的身邊,給她遞了杯酒,“還說老婆子我,可是誰不是這樣呢。”
“真是諷刺......”也不知道是在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