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村子裡面的人是腦子有問題嗎?”
從周二叔家中出來,米婭走在兩位男士的前面,即使帶著面具遮著臉,也能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憤怒。
他們在周二叔家待了挺久,出來的時候外面已經都黑了。剛剛他們知道了這個村子裡面的一些事情,並對一些事情表示非常不理解。
“明明是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產生邪念,卻去責怪別人長得太好看了,不可理喻。”
“受害者有罪論,奇怪又荒唐。”
顧舟泊歎氣:“的確是荒唐的言論,可是我們現在在這個環境中,就得顧忌這個不講道理的規則。”
米婭頭偏向另外一邊,帶著明顯的不服氣和無奈。
大環境如此,她只是砧板上的一條魚,只能垂死掙扎。
羽分看著米婭的臉,非常擔心地說:“米婭長得太好看了,如果面具一掉下來,是肯定會成為村民口中所說的災禍。”
“他們才災禍,他們都是災難!什麽玩意兒啊!”米婭一瞬間沒有控制住,大聲反問道:“我長得就是好看了怎麽了!?”
顧舟泊慢悠悠地說:“是啊,你長得天下第一美,所以呢?你要把你的面具拿下來嗎?”
一句話,讓米婭喪了氣。一種無力感湧了上來,她是沒有能力將面具給摘下來,她還是太弱了。
羽分安慰道:“是這樣的,副本裡面經常都有玩家接受不了卻根本改變不了的事情,我們能做的,就是在活命地前提下,去打破。”
“對於你們來說,活命肯定不成問題啊。”米婭垂下眼簾:“我就不一樣了,我差得太多了。”
“但你也不需要愁吧,反正顧舟泊肯定會保證你的安全的,放寬心。”羽分非常理所當然地說:“顧舟泊可是非常強的。”
顧舟泊的強自然是不用再說了的,只是……
米婭眼神偏到另外一邊:“你說究竟是什麽信仰,才會讓人願意將自己的親生女兒當做災禍送出去。受委屈明明是跟他們血脈相連的女兒不是嗎?”
說到這個,羽分也是唏噓。
他說:“周二叔這人還真是充滿了矛盾啊。他為自己女兒遭受侮辱而氣憤,卻還是在祭司上門後,親自把自己女兒送上了盛典。”
“在說起神明時,臉上滿是虔誠。”
“可是另一方面,他又覺得自己虧欠女兒。在村裡面有規定不能為所謂地災禍立碑時,在自己家裡面悄悄地為自己女兒立碑,祭奠自己的女兒。”
“甚至,只因為米婭的眼睛和他女兒相似,就起了憐憫之心,提醒了米婭。”
從這個方面說,周二叔還是有恩於他們的。換作其他村民,可能就沒有這麽幸運了。
米婭神情非常複雜,的確,周二叔是幫了他們的。可是想到周二叔愧疚卻在提起神明時又虔誠的神情,米婭就覺得難受。
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神明,自己受傷的女兒都能送出去?
太荒唐了。
“行了,天色晚了,今天就到這裡為止吧。我們明天,還有更多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