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婭的坦率還真是出乎林晚初的意料,她眨眨眼:“就,這麽直接?”
“喜歡一個人而已,又不是什麽難以啟齒的事情,再說你都看出來我倆的氣氛不對勁了,說明瞞不了的。”
她托著自己的下巴,想著以前的一些事情:“會喜歡上他,是件很正常的事情。那張臉就足夠招蜂引蝶,更別說他對我是真的好。”
林晚初想了一下顧舟泊的樣貌,有一瞬間好像不太理解招蜂引蝶這個詞了。
“我說的是,他本來的那張臉。”米婭看到林晚初臉上表現出的迷茫,才想起顧舟泊做了偽裝的:“他上個副本將自己的臉和聲音都改變了,所以一開始,我並沒有認出他。”
“哦。”林晚初這才明白過來,她就說剛開始兩人明明表現得像陌生人一樣,怎麽突然就變了。原來最初米婭真的以為顧舟泊是個陌生人。
“難怪他最開始會選擇幫我們。”
一切好像都有了解釋。
但林晚初想著顧舟泊剛開始那不著調的樣子,還是覺得哪裡有些問題。
“別想那麽多了,我和他已經四年沒有見面了,事情沒有那麽複雜。他的身份只是我曾經的家庭老師。我們之間,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可是我覺得,他對你也不像只是對一個學生。”林晚初微微皺著眉頭說。
誰知道米婭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問:“是不是覺得他對我很好,很特別?感覺就是對我有好感一樣?”
林晚初點頭,米婭完全說出了她的感受。
“我以前很長一段時間都是這麽認為的。但實際上,他會對我特殊,是因為我是他的學生。至於好感……”米婭嘴角的笑容染上了幾分嘲意:“他對好看的女人,都是有好感的。”
“誒?”這麽都沒有想到是這個答案,林晚初的眼睛都瞪大了。
“晚初,我家裡面的情況可能比你更複雜。所以當管家將他帶到我面前,說這是我的家庭老師時,我第一反應是好笑。”
“我的課業早就完成的差不多了,突然將一個比我大不了多少歲,又長得好看的男人帶到我面前,我想,這應該就是我父親給我找的未來丈夫。家庭教師,一個借口而已。”
“而他,在見到我的第一面,應該才意識到我父親的打算。”
米婭現在都還記得顧舟泊當時眼中的驚訝,以及驚訝褪去後的嘲諷。
“你可能想不到,他當上我老師的第一天,就帶我去了酒吧。”
考慮到林晚初可能對酒吧認識不深,米婭還想了一下措辭,解釋了一下:“酒吧就是一個能喝酒,釋放情緒的一個地方。有那種安靜地聽歌的清吧,也有勁歌熱舞的比較活躍的。”
林晚初似懂非懂地點頭。
光憑言語讓林晚初理解好像有些困難,米婭決定找個時候帶林晚初去見識一下。
“那天晚上,我就看著他在一群美女中嬉皮笑臉,對衝著他來的美女,他遊刃有余。一看就是一個浪蕩公子,風流得很。”
“他可比我聰明太多,知道我父親的意圖,就在最開始向我展示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
林晚初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這兩人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啊。
想到了什麽,米婭又笑了一聲:“就是在那天晚上,他還特別坦然地對我說,他很喜歡好看的女孩子,所以有時候他要是在言語上有些過分,請我見諒。”
林晚初想了很久,
才開口說:“我發現你倆都有共同的優點,坦誠。” “可是,我就好奇了,他都這樣了,你怎麽還能喜歡上他的啊?”
“是啊,你說這人又渣又混蛋的,我為什麽會喜歡上他呢?”
這個問題,其實有一個人也問過。她之前是怎麽回答得來著?
“家庭特殊,有些缺愛,正值懵懂年紀,又碰上一個長得好看還對我好的人,就喜歡上了唄。”現在,米婭以同樣的話語又回答了林晚初。
這個答案聽起來還真是那麽一回事,林晚初歎了一口氣:“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我覺得他肯定會來找你的。”
不說其他的,光憑師生關系這一點,顧舟泊就肯定會來找米婭的。
“不怎麽辦,面對老師,平常心對待就行了。”
“這還能平常心對待。”
米婭反問:“為什麽不行?我上個副本不就過來了。而且我說過,我和他已經四年多沒見了,四年的時間是能夠改變很多東西的。”
“年少時的喜歡固然美好,但是一碰即碎,四年足夠我長大了,早就想開了。”
林晚初盯著米婭,有些擔心,但又覺得米婭說的好像也對,四年時間裡面發生的事情可太多了,看開也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看著林晚初已經相信了自己的話,米婭的肩膀微不可見地松懈了一點。其實在這一點,她可能並沒有向林晚初說的那麽坦誠。
因為,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究竟有沒有看開。
不過只是讓林晚初放心的同時,給自己洗腦。米婭希望自己是看開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