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周二叔還是將米婭帶進了自己的家中。周二叔的妻子在看到複返的周二叔和以及跟在他身後的米婭時,有些詫異,不過她沒有說什麽,只是默默地給米婭倒了一杯水,然後安靜地坐在了周二叔的身邊。
周二叔拿起了自己的煙,他的煙癮不大,可能一個月都吸不了一次。
白色的煙霧在房間裡面蔓延,嗆人的味道讓米婭感覺到非常不舒服,眉頭皺了起來。
周二叔看她表情,卻笑了:“我以前是個老煙槍,家裡面的煙味幾乎都沒有散過。後面還是我家丫頭讓我改了這個習慣,她最不喜歡我抽煙了,看到我抽就來搶我的煙槍,不給她,她還要鬧。我給她擺臉色,她也不怕,搶過去了還露出得意的神情。”
提起自家丫頭,這個中年男人臉上仿佛都有了些神采,他旁邊的妻子聽著,嘴角微微上揚了,只是那眼睛裡面帶上了幾分傷感。
她那麽好的女兒,早就已經沒了。
父母懷戀女兒,米婭當然沒有插嘴的地兒,更何況她剛剛還在周二叔的家門口說了一些扎心的話語。
等周二叔懷戀完了,自然會告訴她一些她想知道的事情。
“村子裡面的習俗,已經有幾百年的歷史了……”果然,周二叔在不久之後,就說起了正事:“但具體從哪個時候開始,那恐怕只有祭祀殿裡面的一些書籍裡面有清楚的,村子裡面估計沒人能說的出來。”
“肯定不需要那麽詳細,我隻想知道為什麽會有這個習俗?這個神明真的出現過嗎?”
“在長輩口中,這個神就是存在的。”周二叔眯了眯眼睛,說:“幾百年前,村子遭遇了一場從未有過的乾旱,持續三年村子幾乎沒有收成,都是靠著村民家中的存糧過日子。不過那個時候,家中存糧能有多少,餓死了不少的人。”
米婭:“然後,那個神明就出現了?”
“對,當時的祭司站了出來,說神明出現了。”
“祭司說的?”米婭察覺到一些些的不對勁:“也就是說,關於神明出現的一切,都是最開始的那位祭司告訴你們的?你們就真信了?”
周二叔繼續說:“他出現的時候,還並不是祭司,準確來說,我們村莊那時候都沒有祭司這個職位,也沒有信奉哪個神明。因此他說的時候,村子裡面的人都隻覺得這個人是個騙子。”
“但是,村子裡面已經處於最壞的狀況了,再壞又能壞到什麽程度呢?所以,村長就本著試一試的態度,聽最初的祭司的要求,將家中最後一頭豬獻了出來。那是村長家中最後的食糧。”
“最初的祭司,在村中設了祭壇,要求來參加的村民帶上面具。然後就和現在一樣,燒死那頭豬,用特質的木車將那頭豬送入了後山。”
“奇怪的操作,讓村民們覺得這就是在浪費糧食。那是一頭豬,很珍貴的糧食啊。但沒想到,當天晚上,就下雨了,下了一場暴雨。久逢甘露,所有村民不可置信地從家中出來,在確定不是夢後,進行著狂歡!”
米婭猜到後面了,有了這一場雨,村子裡面的人肯定對最初的祭司產生了信任。可是,最開始一頭豬就可以搞定的事情,為什麽到現在變成了活生生的人呢?
她問了出來。
周二叔也給了她回答:“因為豬只是一個前菜,它無法解決村子最根本的問題。”
“所以,必須得是人?”
“他稱之為災禍。”周二叔說:“在那一場雨過後,
村子裡面的人都對他有了幾分信任。他告訴村裡的人,村莊其實一直都有神明在庇佑,所以,之前村子都沒有大災大難。而這次突發旱災,就是因為村子裡面出現了災禍,再加上村民沒有信仰,神明就泄了力。 米婭問:“那這個災禍是怎麽確定的?最初的祭司,指認的是誰啊?”
“沒有指認任何人,他說災禍是不屬於這個村莊,卻出現在了這個村莊。災禍就是村子中的普通人,可是如果留著災禍,村莊就會一直不幸。”
“然後呢?”米婭追問:“他肯定還是說了災禍的特征吧。”
周二叔回答:“災禍會引起村民不堪的欲望。”
這句話讓米婭的表情發生變化:“比如?”
“村長的兒子在不久後,對一個村民的女兒犯了錯事。”
結合現在這個村莊的情況,米婭就明白了。她覺得非常好笑啊:“所以,錯的反而是那個無辜的女人了?”
“距長輩說, 當時村長的兒子是村裡面唯一的文化人,對他的評價都是溫和,有禮貌,和其他粗人不一樣。誰都想象不出村長的兒子會做出這種事情。”
“知人知面不知心,這村長兒子萬一就是一個禽獸呢?”
周二叔:“這我們就不知道了,都是老一輩的傳下來的故事。女方的家人非常生氣,去向村長討要一個說法。可是這說法沒有討到,卻被祭司告知,她們的女兒就是災禍。村長的兒子會做出這錯事,就是因為被災禍引起了不堪的欲望。”
離譜的說法,米婭無言以對。她這些天已經被這個離譜的理由惹生氣很多次了,但這種觀念已經深入這個村莊的所有村民腦海裡面了,外來人說什麽都沒用。
“所以,那個女人就被當做災禍,燒死,然後送去後山。”
周二叔點點頭。
“那按理說,災禍已經消除,怎麽這習慣還延續到了現在?”米婭非常不解地問道。
“祭司說,災禍已經降臨,就難以徹底消除,它會不斷地回到村子裡面。所以我們必須每隔一段時間就舉行一次盛典,來消除災禍。”
米婭想起自己第一次在盛典見到的。
“這災禍不止一個?我上次在盛典看到的是兩個人,而且,你們盛典的最後一天還會舉行一次。”
“有四個。”
“這四個怎麽來的?別告訴我,發生了四件慘案。”
周二叔沉默了,但這個沉默,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米婭徹底無語。
這個村子,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