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樹太多了,又高又茂密的,白天也看不到光吧。”
走進後山的樹林,米婭用手電筒微弱的光照著前行的路。祭司的本子上是寫著來了後山就可以解除祭司在玩家身上施加的法術,但後山這麽大,陣法究竟在哪裡還不清楚。
顧舟泊在米婭旁邊,他說:“這裡白天跟晚上是差不多,都是這個樣子,不過白天這裡的怨魂會多一些。”
“對啊,這裡沒有怨魂。”經過顧舟泊這話,米婭才想起自己進來後就一直沒有看到過怨魂:“這到了晚上,所有的怨魂都去村莊裡面了嗎?”
“看樣子是的。我和魚粉今天一踏入這個林子,就被怨魂追著,可是現在我們倆都在裡面轉這麽久了,卻一個怨魂都沒有看到。”
米婭:“都去村莊裡面了?不對吧,這麽多年的怨魂,如果都去了村莊,那應該在村莊的路上都看得到怨魂啊。”
米婭說著,轉頭望向顧舟泊,她突然睜大眼睛:“顧舟泊後面!”
看上去,顧舟泊好像並沒有反應過來,直接被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女人掐住脖子,抵在了就近的那棵樹那兒。
女人長發白裙,面容姣好。在掐住顧舟泊後,她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而與之不符的,是她用力的手。
米婭在看到女人製住顧舟泊後,就立刻將自己的魔法棒給拿了出來。但那怨魂卻好像是忽視了她一樣,沒有給米婭一點反應。
米婭望了一眼沒有任何反抗的顧舟泊,眼神一閃,本來抬高的手放了下來。顧舟泊的反應力怎麽都不會比她差,可是對怨魂的攻擊卻沒有任何回擊。
這如果不是故意的,米婭覺得自己可以把名字倒過來寫了。
所以現在她與其擔心那個扮豬吃老虎的,還不如關心自己會不會被某個突然衝出來的怨魂按倒。想著,米婭默默地給自己加了一個保護罩。不說別的,被襲擊了至少能夠給自己一個反應時間。
然後,米婭就開始看戲了。
顧舟泊雖然被怨魂暫時製住了,但臉上沒有一點慌張,他平靜地看著掐住自己脖子的女人,等著這個女人下一步的動作。
自己抓住的人沒有一點驚慌,這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果不是顧舟泊的臉已經漲紅了,女人可能都會懷疑自己有沒有用力了。
或許只是在強裝鎮定了。
這種強裝鎮定的,她也不是沒有遇到過。
怨魂露出一個看起來非常溫柔的笑容,她輕聲細語地說:“不要緊張,我對你沒有惡意的,我只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覺得,我長得好看嗎?”
顧舟泊反問:“請問女士你想聽到哪一種回答呢?”
怨魂懶得和顧舟泊進行你來我往的問答,她手又用上了點力,語氣好像又變得溫柔了一點:“不用在意我的想法,你只需要遵循你的內心。”
“實話實說,那你當然是好看的。”
這個回答一出來,怨魂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本來好看的面容卻因為突然陰鬱的神情而變得有些面目全非。
她手上的力度加大,聲音也完全沒有了溫柔的感覺,而是帶上了一股濃濃的恨意:“長的好看是錯誤的!”
“我覺得這個觀點,我需要反駁一下。”本來專心看戲的米婭忍不住開口了,她的發言引起了那個怨魂的注意。
突然被這麽死死地盯住,尤其對方還是個鬼,米婭心裡還是有些發虛。不過她不會因此改變自己的觀點。
她看著那個怨魂,理直氣壯地說:“長的好看怎麽了?長的好看怎麽就有錯了!難道你看鏡子的時候不會覺得心情愉悅嗎?”
怨魂愣了一下。
米婭繼續往下說:“我知道你為什麽會覺得好看是一種錯,但作為受害者,你更不應該有這種想法啊。錯的,是那些畜牲,你怪自己好看幹什麽。”
這應該是女人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
從小到大,家人只因為她好看而擔憂。不讓她出門,出門也會帶上面具。他們從來沒有因為自己長的好看而誇讚自己,甚至在遭遇那件事情後,他們也是怪她長的好看……
耳濡目染的思維不是那麽容易能夠轉移過來的,女人在迷茫之後,隻認為米婭是想救顧舟泊。
殺意轉移,但可惜,她還沒有來得及對米婭下手,一直沒有動作的顧舟泊卻立刻反過來輕而易舉地製住了怨魂。
“本來是覺得對待女士,得紳士。”
“但前提得是,你不能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