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明明是周日,怎麽圖書館這麽冷清啊?”冷夏坐在圖書館的服務台前,向洛卡問道。
“親愛的小冷夏,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我們需要忙的事情就少了,能夠有空出去買點麵包什麽的。”
“呆在這裡是真的無聊……對了,洛卡,借我個通行證唄,我去那裡玩玩。”
“欸,沒想到小冷夏也會擅離職守啊,又要去找那個神仙玩?”
“這哪是擅離職守,我明明是被你拉過來做苦工的。洛卡啊,快點給我通行證,不然一會兒克裡斯來了,我估計就走不了了。”冷夏乞求道。
“小冷夏真是不聽話。”洛卡攤開手掌,一枚發著金色光芒的不死鳥印章漸漸現出。
雖然現在是三九寒冬,但索蘭特王國卻沒有一點寒冷的意思,有的只是朔風佛過皮膚的一絲絲微涼。
冷夏是個資深的路癡,她來到索蘭特王國後就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該怎麽走了。
冷夏在索蘭特的森林中走了大概二十分鍾,感到有些累了,就坐在一棵大樹下休息。她抬頭看向天空,無意間發現遠處閃爍著白色的光點。那光點離冷夏越來越近,就像衝著冷夏來的一樣。
“是靈鯤!”冷夏有些激動,只見那靈鯤緩緩降落在冷夏旁邊柔軟的草地上,冷夏飄逸的長發被靈鯤翅膀扇起來的風吹拂著。
“靈鯤,你要帶我去哪兒呀?”冷夏輕輕踩上靈鯤的背,然後坐在了靈鯤背上。
寒冬的風這時候顯得十分溫柔,它輕輕親吻著冷夏的臉頰,冷夏隨著靈鯤的擺動越飛越高。
冷夏坐在靈鯤的背上欣賞腳底下的美景,雖是冬季,但這裡的樹木還是鬱鬱蔥蔥的,絲毫沒有冬天蕭條的景象。唯一讓你知道此時是冬季的標志只有那結了一層薄冰的小溪,對了,還有那朵從綠葉叢中伸出來的紅豔的雪梅。
很快,靈鯤降低了飛行的速度並緩緩下降,地面的一切逐漸放大清晰起來。冷夏回到地面上,和靈鯤道別後,發現自己又回到了湘妃竹林。
“我知道你會來的,對嗎?”冷夏背後傳來一句悅耳動聽的話語。
“對,南枝哥哥,我這次沒有任務,就是單純來找你玩的。”冷夏轉身說道。
南枝沒有再說什麽,而是徑直走向冷夏,牽起她的手,然後慢慢升空,升空……
“姑娘,可以讓我帶你到四處轉轉麽?”南枝站在半空,用水藍色的瞳眸俯視著冷夏。
冷夏點點頭,他的身上仿佛散發著淡淡的艾草香,一點也不刺鼻。
冷夏跟在南枝的身邊,他和她有時像精靈一樣追逐在空中隨風飄舞的落葉,有時坐在一棵老橡樹的樹洞裡,把采集到的堅果分給松鼠們吃。南枝會用燈芯草編成小籠子,抓住會唱歌的昆蟲關在裡面,還會用竹管制作笛子,吹出的曲調引得牧神都停下來傾聽。他懂得各種飛鳥的語言,能夠把掠鳥從樹梢上呼下,把蒼鷺從湖面上喚起。他認識每頭走獸的足跡,能夠憑著輕微的腳印追尋野兔,靠著踐踏過的枝葉跟蹤大熊。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的特別快,不知不覺,月色悄然灑滿大地,一輪明月從遙遠的東方升起來了。
南枝帶著冷夏回到地面上,拿起笛子吹了起來。笛聲有如他的嗓音一般清澈動人,天上的月亮也忍不住俯下身子傾聽。
“南枝哥哥,今天和你一起玩的很開心,我們下次還要一起玩哦!我該回去了,拜拜!”
南枝停止吹笛,
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冷夏離去的方向。 “嗯?守護者結界……嗎?”冷夏向前走著走著,被一堵無形的牆擋住了前路。冷夏用手輕輕觸碰,面前果然有一個透明的結界,高度延伸到天邊。
“南枝哥哥,你怎麽沒有把結界打開呀?”冷夏有些疑惑地看著南枝。
南枝沒有正面回答冷夏的問題,而是說道:“姑娘,如果你今晚願意留下來的話,我會給你做一個常春藤頭冠,我會用一種野生蔓草的紅色果實為你做一串項鏈,還要抓一些螢火蟲放在透明玻璃瓶裡,當作小燈籠送給你。”
冷夏愣了幾秒,隨即委婉地拒絕道:“可是現在太晚了,南枝哥哥,不久我會再回來的。”
南枝沒有說話。
黑暗中看不清南枝的面孔,只見他安靜地站在原地,頭髮和衣擺在晚風的吹拂下搖曳。
冷夏再次觸摸面前的空氣,結界還是沒有打開。
周圍十分安靜,靜得冷夏幾乎能聽到南枝的呼吸聲。
半分鍾後。
南枝依舊站在原地。
“......好吧,南枝哥哥,等我一會兒。”冷夏掏出手機,給克裡斯發消息。
“克裡斯,我今晚……不回去了……”
“?”
“??”
“???”
克裡斯一連發了六個問號。
“不是,南枝他……”冷夏將說了一半的消息發了出去。
過了一分鍾,克裡斯才發來了消息:“行,你別回來了。”
“不是……克裡斯,你聽我說……”
“人呢?”
“還在嗎?”
冷夏一連發了三條消息,對方都沒有再回復。
另一邊——
“洛卡,關燈,睡覺。”克裡斯將手機關機,用冷冷的語氣說道。
“誒,不等小冷夏了嗎?”不知情的洛卡一臉疑惑地問道。
“我說了,關燈,睡覺,你沒聽見嗎?”克裡斯已經在努力抑製住自己的情緒了。
“……好吧。”洛卡將客廳和臥室的燈全部關閉了。
等洛卡睡著後,克裡斯去了陽台, 嘴裡叼著煙鬥,目光投向窗外漆黑一片的夜,一動也不動,像一尊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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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清涼的露珠從葉子上滾落下來,打在了冷夏的臉上,冷夏醒了過來,慢慢睜開眼睛,耀眼的冬陽灑向大地,藍天白雲映入眼簾。
冷夏感覺後背軟軟的,坐起來一看,南枝正平躺在草地上熟睡著,原來她昨晚不知什麽時候趴在南枝的身上睡著了。
“不好……我得趕緊回去了……某人昨晚應該是生氣了……”冷夏突然想到了什麽,站起身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南枝,像是在道別,然後加快腳步離開了。
“沒有結界,太好了,我想時空門很快就能在附近生成了。”
……
時空門打開了,冷夏回到家中,克裡斯依舊一動不動地坐在陽台上。
“你還回來幹什麽,乾脆永遠待在那裡得了。”克裡斯頭也不回地看向窗外,用十分冰冷的語氣說道。
“不,克裡斯,相信我,昨晚真的什麽也沒有發生。”冷夏極力辯解。
克裡斯仍舊背對著冷夏,一聲不吭地吸著煙鬥。
“小冷夏,你這次真的有些過分了哦,昨晚克裡斯一直待在陽台,整夜沒睡呢。”洛卡撅著嘴,有些不滿。
“洛卡,你當時沒睡覺?”克裡斯語氣裡透著一分驚訝。
“小冷夏沒回來,我怎麽可能睡得著覺,我的心再大也不可能忘了……”洛卡說道。
“別,提她我就頭疼。”克裡斯從陽台走到客廳,沒有看冷夏一眼,便走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