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琴抱著她的手提電腦,走到了講台之上,連接好所有的設備,非常完美,不偏不倚,鈴聲響了。
“班會課要求,清理好無關的用品。”李雪琴拍了幾下掌。
“今天的班會課主要是跟大家講一下……”就這樣嘰嘰喳喳了差不多大半節課,大家被繞得暈頭轉向,昏昏欲睡。
“醒醒啊,同志們,現在是班會課,不要睡覺!”正說著,李雪琴走到了一位同學的身後,用手輕輕地拍了一下那位同學的肩膀,我就看到了……
他晃一晃頭,雙手從頭上移下來,耷拉在桌上,腦門兒無力地低垂著,半睡半醒之間,他轉了個身,朦朦朧朧之間,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身高不高,身材不胖,樣貌清秀,聲音悅耳,觸之極輕……
李雪琴本來以為拍他一下,他就能醒,也就沒有再管,直到她走到講台之前,一直都是背著的。
非常可惜,那位同學沒能如願,正當他以為叫醒他的是從天上來的天使,卻未曾想站在他面前的是從地獄來的惡魔……
“同學!”周泠站在了他的身後,原本圍觀的同學瞬間把頭都給轉了回去,就知道,命中注定他有此一劫,躲不躲的過,九分可活命,一分不清醒。
“請你出來一下……”
“what?”那位同學帶著滿臉疑惑,就這麽迷迷糊糊地被拉出去了,我猜他那個時候心裡想的肯定是,“剛才叫我的不是李雪琴嗎?怎麽一下子就換成了這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咽唾沫),周主管……”
緊接著,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些什麽,只知道後面這位同學回來的時候,滿臉都是哭喪,雖然記過不至於,但想必扣的分也不少。
“大家專心回到班會課上。”李雪琴回到了講台,正巧看見了那位同學被周泠拉出去的一幕,搖了搖頭,想救他也救不了了。
“跟大家說一下懲罰機制,因為開學到現在都沒有一個統一的懲罰機制,也就導致了我們班違紀的現象頻頻發生。”這算不算是就勢引出話題呀?還被內涵了一番。
“現在規定,以後在宿舍裡面講話的,在教室裡面被抓到的,都要寫500字的檢討。”場下一陣唏噓……
“如果是班長違紀了,罰雙倍……”李雪琴隨即補充一句。
“嘶~”我和季白杭倒吸了一口涼氣,“老師,我現在辭職還來得及嗎?”我弱弱地問了一句,很顯然,老師並沒有鳥我。
“老師,老師,那宿舍違紀了,舍長怎麽辦?”展非常妙的,提出了一句話,讓他以後的生活變得愈發的艱難。
“舍長啊!”李雪琴拍了拍腦門,“也寫兩倍檢討。”這下倒吸涼氣的就不止我和季白杭了,我想如果目光可以殺人,華皓展早就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吧。
“如果你們宿舍有成員違紀啦,社長也必須承擔起相應的責任,雖然不用寫雙倍的檢討,但是也要寫500字。”李雪琴非常得意地實行了這個“連坐”制度,讓以後我們宿舍的風氣都好了不少。
“大家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大家隻好搖搖頭,你從裡面挑刺兒肯定是不可能的,你要說完善嘛……我擔心大家良心上應該會過不去,出門右轉,謝謝!
“那麽好,我現在宣布一項事。”李雪琴拿著手上的登記本,“昨天315宿舍3號床,6號床,7號床講話,各寫500字檢討,舍長同樣。”
瞬間,
315宿舍講話的同學臉色變得慘白,褪盡了臉上最後一抹血絲,隻留下了空洞的眼神,還能證明他們是個活人的,只有他們那止不住顫抖的雙手…… 他們的舍長倒是好一點,但是滿腔怨氣無處發泄,我想今天晚上,應該可以迎來一場曠世大戰吧!
“剛才進來的那位同學,你也寫500字檢討吧!”李雪琴話語裡面充滿著世間上所有的溫柔,能融化世間所有堅冰的笑,定格在了那一瞬,在我們這些人的眼裡,那個笑是美麗的,是純淨無暇的。
而在那個同學的眼裡,興許……他此生應該不會再希望見到如此善意的笑容,可能那將會是他一生的噩夢。
原本就如同失了魂魄的他,此時渾身癱軟,四肢乏力,就差抽搐了。只見他手心裡死死攥著一支筆,另一隻手的手掌打開,撐出一個五掌的模樣,蓋在桌面上,口中無力呻吟,“500,這東西……為什麽?”
他的頭歪倒向一邊,“我不就睡了個覺哇,至於如此待我?這良心上是怎麽過得去的啊!”
李雪琴翻了個白眼給他,都叫你別睡了,你還睡,殺雞敬個猴不過分吧?
這個示范性的作用,便由此而來,我不由得搖頭苦笑,看來這個學期,怕是逃不了寫檢討的命運呐!
“哦,向大家提一下,明天下午的5:30有物理互助小組的活動,物理不及格的同學記得去參加。”李雪琴說完了最後一件事,“記得搞衛生,上個星期的男生宿舍的衛生沒有搞好哦!整改要扣班分的。”
如此,全班便散場。
我來到了工具房,今天又是A組搞衛生,搞公區是被直接安排的,那種大的拖把我用的實在是不順手,便拿著兩個小拖把去拖了。
我萬般費力,但總算是拖得乾淨,這個時候,在那裡抹欄杆的吳新雁說,“你怎麽不用大拖把拖呀!”
“那個不好發力,拖不乾淨。”
緊接著剛去上完廁所的黃鑫豆走了出來,碰巧路過,又問了一句,“桂花,你怎麽不用那個大拖把拖呀!”
“啊,那東西太麻煩,我懶。”
拖一下,我的腦袋就晃一下,就這麽晃了大半天,從廁所那邊的分界線一直拖到飲水機這裡,從飲水機這裡,又拖到我們班門前的那塊地。
李雪琴走了出來,還是那句,“向華,你怎麽不用大拖把拖呀!”
我想了想,回答,“大拖把拖,力都分散了,怎麽能集中拖得更乾淨呢?”不過確實,那大拖把也是真的費力,吃力不討好,還不如我用小拖把拖。
直到搞定,走到一樓的樓梯口,總是要習慣性地把頭往左轉,關注一下,最近的考試,“得,還沒出。”便一路小跑地出去幹飯。
基本上差不多5點的時候,這時飯堂是最少人的,吃飯的也基本上第一批的都走了,打飯的,也就只有稀稀疏疏的那幾個人,我習慣性的來到自己平常坐的位置,解決我的飯。
只不過星期二的飯應該算是最難吃的,土豆炒鴨,關鍵是那呀,上面還全都是骨頭,我們就只能乾吃一個土豆。
我吃飯補的是澱粉,吃土豆補的也是澱粉,那我為什麽還要裝飯呢?這個問題一直困擾了我好長時間,直到現在都沒有被很好的解決。
我總是習慣性地把學校的土豆炒鴨肉稱之為土豆炒橡皮,一切源自於我上個學期吃了一次,但是怎麽咬都咬不斷,也不清楚是我牙口不好,還是這鴨肉太韌。
不過所幸這個學期並沒有更難吃的橡皮錘,顧名思義,橡皮是鴨肉,橡皮錘自然就是鴨腿了。
學校上個學期沒事的時候,總是買鴨腿,相比起雞腿的一人一個,鴨腿,可真就是沒有打算省的一人三個,倒的最多的也都是鴨腿。
我們同學一個個都是這麽形容的,“這鴨腿咬又咬不斷,讓我吃它,像個橡皮一樣彈了我臉上了,弄得我滿臉都是油!還總是卡我牙縫裡,挑也挑不出來。”就是這樣,隨著時間的慢慢推移,自然也就沒人再願意吃了。
每次我想到我的同學吃鴨腿的時候,咬的那牙,面目猙獰,尤其是在他們一臉憤慨地啃時,彈到臉上,哇,那滑稽的表情簡直就是讓人浮想聯翩。
不過那個時候的我,也算是極度的貧窮,吃不起小賣部的泡麵,也吃不起學校五塊錢的加餐。
不要問我為什麽,知道我的同學都能理解,我的卡裡面沒有一分錢,上個學期,我成功完成了一個學期不買小賣部的東西的壯舉,那可真的是讓同學們羨慕……
別提了,說多了都是淚……
所以自打那以後,我便立下了決心,倘若我有朝一日,不敢說絕對的富有,但至少也要實現吃桶泡麵,嗯,就是為了如此偉大的念想,我決心改變。
我漫無目的地走在回教室的路上,那時候才5點多,天就已經黑,天邊的晚霞,火辣火辣的,今天也沒有什麽事,依舊是像平常一樣,該怎麽做,怎麽做。
對物化生班來說,最大的快樂莫過於遇到不懂的題就在那裡,沒事兒薅著頭髮,關鍵是那個時候我頭髮留的是比較長的,可以用根手指一直在那盤著一直卷。
就這樣想道題的時候盤,想不到題的時候也盤,知道一整張卷子做完,看著桌面上那十幾根頭髮,我的心都碎了,“按這麽下來,我估摸著這個學期過去,我的發際線還得長高1cm,本來就已經沒什麽頭髮了,這下好了。”
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修,第一節下課,我在座位上坐了一會兒,沒有多久,王駿奇走了進來,對我說洛滿星在外面等我。
我做了一節課的理科題,腦子都要做爆了,現在才想起來我好像答應過什麽,洛滿星找我要生物,不過我想著因為平常我寫作業都是比較趕的,給原卷吧,覺得字太醜了,怕別人嫌棄,索性就給落滿星生物答案了。
現在想想,我就說為什麽這之後我就總是少了一張生物答案呢?原來那個時候,我把我那張卷子的唯一一張答案給了洛滿星了,在之後,我在班裡和去辦公室都再也沒有找到了。
這麽想來洛滿星現在還欠我一張卷,沒想到啊,沒想到,原來有朝一日,我也有被人欠的滋味,不過也沒什麽所謂,生物嘛,習慣就好,我總是會十分自信的說,“我做的就是標準答案。”
然後我就被眾生給嘲諷了……
這樣我覺得沒法的一次,還是在一測之後,被龍哥狠狠地嘲諷了一番,現在我還記憶猶新呢?!
我現在隱約記得,洛滿星拿到我的生物答案對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沒關系,都可以。”
然後洛滿星就直接跑了……
這倒也是,面對答案,來者不拒,總是有一種神奇的說法,叫做,“寫了,是評判作業的唯一標準。”(當然,以上隻適用於玩笑,作業還是要認真寫的)
而我那時總是想著,洛滿星第二節下課應該會還回來吧,應該,吧……
結果一收個作業,我就忘了,一忘就是一個學期,直到寫文的時候才想起來,不得不說,記性是越來越差了,老啦,老啦!
到每天收化學練習冊的時候,總會有一些同學來到我面前跟我說,“我沒寫,能不能放個水。”
而我的態度總是十分堅決,“我明天才檢查,你在我明天檢查之前寫完放過來這裡,我還是當你交的。”這算得上是最後的通牒了,我的內心還是充滿著善良的。
“不過超出時限的話,我依舊是當沒交,打叉的手從來不會留情。”說著,我便拿出了那已經登記了三個星期的光榮戰績的登記表,除了A檔次是被我計入在內的;B檔次嘛,也就勉勉強強吧,就沒有記:至於這個C檔次,我可算是辣手摧花,出現最多的也就是全班的釘子戶,何郭榮……
我記得好像是在昨天晚上,何郭榮還被李雪琴點名了,因為何郭榮是我們自開學以來,全班第一個德育分數低於95的,照這種“良好”的發展勢頭繼續下去,應該這個學期少不了幾個過吧。
次日……
我迷迷糊糊的從床上爬起來,喝昏沉沉地刷完了牙,我要返回宿舍時,只見一個黑影往廁所裡閃去,我沒有做過多的留意,便起身離開。
在黑暗之間的恍恍惚惚,此時的我,正在教室裡面撐著燈光批改著一本又一本的練習冊,就好比這個是A,我就要打上A……
百無聊賴的時光就像你考完試一樣,呆坐在那裡,檢查,你發現不了什麽,不檢查你又心浮氣躁,沒有任何辦法,想要提前交卷,卻又被十分無情地駁回。
一步一步踏著點,我改完了一遝又一遝,時間已經過去了20分鍾,從清晨六點半到如今的六點五十分。
教室裡面從稀稀拉拉的幾個人,到現在的幾乎滿座,我見證了一個又一個人的奮筆疾書,唯獨我,是這萬千當中的獨一無二……
總算是改完了,我長舒一口氣,想來這樣子的日子,起碼都得到學期末,有的時候,我真的很期盼,如果另一個科代表可以勤奮一點就好了……老師,我肯定是不敢怪的,我怪不起,整整六樓呢!
而那另一個科代表,此時正饒有興致地摸著她的同桌——崔紫瑛的頭,盤的一模不一樣。直到後來,郭鑫然收手了,崔紫瑛用雙手一理,立馬就恢復了原狀。
不得不說,崔紫瑛算是我們班很受歡迎的女生,當然這和她的性格還是有一定關聯的。
那個時候崔紫瑛手裡總是習慣性地抱著一大本小說,一看就是一個上午,至於課什麽的嘛,那就另當別論了,也沒見她的成績下到哪裡去。
至於高中的老師,基本上沒事的時候,都是不會管你的,上了高中,愛聽不聽,全由自己。
多的就不說了,是不能帶劇透的,要不就沒有什麽看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