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還是像往常一樣的深邃黑暗,平日裡錯落有致的星星也不見了蹤影,一輪黯淡的滿月,照不亮街道也照不亮天空,只有一陣不潔的氣氛彌漫雲層,雲朵們參差分布就像是生物的皮膚紋理,淡淡的藍色,淡淡的綠色,還有一陣淡淡的涼意。
我不知是春還是秋,我就在這樣的夜晚獨自外出,孤身一人,形單影隻,離家還有幾百米,我心裡數到,清冷的空氣讓我咳嗽了一下,咳,在無邊的黑暗之中只有回聲漸行漸遠,這樣的環境讓我的感官變得遲鈍,我似乎分辨不清前方的道路,我接著走著,走著,我發現了一條小路,咦,我心中疑惑,那條小路密密麻麻的高樹遮蔽了天空,是水杉嗎還是白玉蘭?我回憶模糊,只有淡淡的月光趴在地上不願移動,雙腳帶著我向小路走去,我漸漸感到了熟悉,我以前來過嗎?我暗暗問著自己,透過那些高樹錯落的縫隙,那是一汪水塘,在這平靜無風的夜裡沒有一絲漣漪。
我轉過頭看向另一側,發現了哪裡有著許多的雕塑,有惟妙惟肖的帶翅小獸,有到人小腿高的十字架,還有刻著文字的方形雕塑,無一例外的是它們就像一列列士兵靜靜地站著,沒有氣息,沒有動作,只有黑色的隊列,啊,我想起來了,我家門前也有著這些東西,我鼻翼微噏,一縷異香,淡淡的,幽幽的,身體就像是感受到了召喚,我尋著這味道來到一塊方形石雕前,這味道從地下傳來,我開始往下挖著挖著,我碰到了一塊東西,涼涼的,硬硬的,我稍稍用力,哢嚓,它破了,我準備向下接著挖,這時一聲喝叫,嚇得我一收手,一個人,提著燈,拿著鍬,牽著狗,我感覺到那狗對我不懷好意地瞪著,我抬頭想看向他們,就在視線和那個人眼神接觸的一刹那,那個人尖叫著,連滾帶爬地逃走了,狗也是如此,他甚至來不及拿走自己的提燈和鍬,燈在落地時就熄滅了,四周又陷入了黑暗與寂靜,就好像剛剛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我接著剛剛的工作,那下面那帶著異香的事物,我挖了出來,我聞了聞,用舌頭舔了舔,還不錯,張嘴吃了一口,刹那間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我扛起了他,轉身離開,折返回了小道,向前走去,我一邊走著一邊吃著,喲,這條小道確實離家很近,我到了家,我推開了門,吱嘎,門無力地打開,哐,門又大叫著關上,我拾級而下,我把肩上的事物放下,手扶著那些長方形的盒子,我來到了臥室,美妙的夜。
夜,還是剛剛的夜,黑暗深邃,月還是剛剛的月黯淡不潔,只有雲層悄悄地動了動,變換了形狀,伴著月,襯著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