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不息的陣法攻擊慢慢的停頓下來,鍾宇閉眼神念盡量的外放,感應著陣中的一切變化,腦子的陣法脈絡越來越清析。 就算此時陣法的攻擊已經停了下來,但是那感應出的元氣流並沒有消失,通過元氣流的感應,鍾宇對這二複陣法的布置愈發的明朗了然。
現在鍾宇要做的是找到陣眼所在,一舉擊潰。陣法也將會不攻自破。
陣法的脈絡清析,元氣流的感應也未失,但是想要在這複雜的陣法中找到陣眼並不是件簡單的事。首先,感應到的元氣流數不勝數,想要從中找到真正的陣眼所在,無疑是難上加難。更何況這些元氣流因陣法的繁複還在不斷的變化中。
鍾宇有時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已經找到了陣眼之所在,可當他的神念跟過去時,那處所謂的陣眼處居然會數息間變幻數次形態。根本就讓人無從抓摸。
這樣的情況也不知發生了幾次,鍾宇和陣眼間如同捉迷藏般,明明鍾宇感覺到了陣眼所在,可是當他將神念撲往此處時,卻總是撲個空。
難道說劉獨已經知道我將這陣法的運行掌握,所以他才在不停的變幻著陣眼嗎?
鍾宇此時身在陣中,對外界之事全然不知,外界陣內之事也莫名所以,此陣法不比這前的單一陣法,擂台之下的人還能看到擂台上的情況。此時的二複陣法將整個擂台全部佔據。眾人看到的是擂台被一片灰蒙蒙之氣布滿,根本看不清內裡的情形。
眾人全都搞不清情況,但卻沒有一人願意離開,這樣的戰鬥他們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當然是想要觀看到底。
周怡和胡東來二人也是一陣焦急,越是不知道情形就越讓二人擔心。不過他們也只能和眾人一般,耐心的等著擂台上的變化。
而同在陣中的劉獨卻是暗暗叫苦,陣法的攻擊已經自動停止,他心裡很明白這是因鍾宇將陣法摸透的原因。可惜他此時的陣法造詣,並不足以驅動陣法進行自動攻擊,不然,光是他驅動陣法攻擊,就算鍾宇已經掌握此陣的運行脈絡,也會陷入苦戰中。
現在鍾宇已經掌握陣法的運行軌跡,所以劉獨布下的這二複陣法已經失去效用,說來他本身所掌握的單一陣法攻擊反而要更甚這二複陣法,不然之前鍾宇也不會在單一陣法攻勢下如此狼狽。這是因為劉獨可以操控單一陣法進行攻擊。
只是讓劉獨想不到的是鍾宇的陣法造詣居然如此不簡單,隻用了半盞茶時間就找到了陣法的薄弱點,並能一舉破陣。所以他最大的依仗也在一瞬間被破。
本來寄予希望的二複陣法,卻並不完美,因為他才研究完成,並不能操控陣法進行攻擊,他的本意是想用二複陣法本身的威力擊敗鍾宇,可惜的是鍾宇他卻在很短的時間就將陣法的運行掌握。
這樣一來,陣法等於是不攻自破,劉獨在感歎鍾宇在陣法一道的天資的同時不得不將陣法的陣眼不停的轉換位置,雖說他不能操控陣法攻擊,但是變換陣眼的位置還是難不倒他的。
劉獨現在只有寄希望於鍾宇在找不到陣眼之下出現錯漏,這樣也許他將會再度陷入陣法的攻擊之下。倒是說不定就能耗乾他的法力,那時勝負也分。
劉獨的想法倒是不錯,鍾宇在和陣眼玩了陣捉迷藏後,心裡不由得有時急燥起來,他心裡明白再這樣耗下去對他會極端不利。
陣法的運行他是掌握,可是要想在這陣法中按照他的軌跡行動並不是件簡單的事,
其中所耗的法力和心力也是不小的,而且要是一個不小心走錯一步,那再次陷入生生不息的攻擊中是不可避免的。到那時想要再找回主動怕是難了,所以他不能再耗下去。 可是,這陣眼在劉獨的操控下太過滑溜,根本就無從下手。該怎麽辦呢?
突然鍾宇靈機一動,既然已經掌握了陣法的運行,是不是能借用自身的元氣和這陣法產生共鳴。最後,將控制權奪過來呢。
鍾宇這想法無凝是大膽的,但也是此時最有效的了。陣眼在劉獨的掌握之下,鍾宇想要找到根本不可能,除非他的修為高出劉獨太多,可以在劉獨操控陣眼變幻之前將陣眼擊毀。答案是否定的。
因此鍾只有做了現在這個大膽的和不自量力決定,說他的決定大膽不自量力那是因為,陣法一道博大精深,想要布陣都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更別說是從別人手中將布置而下的陣法奪取。而且,劉獨的這種布陣方式還是首開先類的。鍾宇只怕還不知道這種陣法該如何布置呢,現在居然想著奪陣。
符文的排布組合,元晶在分排組合,這些都是一個龐大的數字,任何一處環結出錯,陣法的布置根本完成不了。布陣不但耗時而且還耗心力。更何況是這種用元氣流組合而成的新型陣法。這裡的難度怕是比用元晶符文布置更要耗心力更難,不然劉獨這種天才不會才中會布二複的陣法。
不過鍾宇卻不認為自己是大膽和不自量力,說來他在陣法一道中的天資並不比劉獨差,甚至更勝劉獨一籌。從他能在很短時間破了之前的單一陣法和這麽快的掌握二複法陣的運行就能看出他的天資絕對在劉獨之上。
此時的鍾宇已經對這由元氣組成的陣法有了很深的了解,而且也差不多掌握了其中的訣竅,想要抓住陣眼也許難,因為陣眼在劉獨的操控下幾乎成為活物。但陣法卻不同。它處在這裡一動不動,鍾宇有自信能在很短的時間內將這陣法全盤掌控。不過到時就得看劉獨的法力和自己的比倒底誰強誰弱。強者將會徹底的掌控法陣。
鍾宇在腦海中將陣法的運行軌跡再次梳理了一遍,接著雙眼睜開,眼中神光崩射。雙手一翻法訣隨手而動。體內的元氣也隨之而出,接著奔向四周。
鍾宇要將自身的元氣分布在這陣法的各處要點上,只要將各處要點中屬於劉獨的元氣清除,那麽這陣法就將歸於他手。
元氣的分布很快,瞬息間就來到幾處要點處,陣法中的元氣流太過多和繁雜,想要全部佔據,除了布陣之人外,任何人也無法在一時半刻間全部奪取過來,再說這些也只是無關緊要的元氣流。只要將幾點大的元氣流點奪取,再進行掌控那這樣就要得簡單多。
來到幾處要點的元氣流和原來佔據的元氣流瞬間短兵相接。劉獨的修為雖說在培丹後期,可是以法力比較,他的深厚度還比不上鍾宇,鍾宇在他那變態的吸收法力下,法力的凝厚度和多寡已經不是劉獨能比的,現在的鍾宇法力最少要超出劉獨這三分之一。雖說和化嬰期相比還是略顯不足,但也相差無幾。
二股元氣流短兵相接,屬於劉獨的元氣流根本不是鍾宇所釋放的元氣流的對手,幾個來回的交擊後便被擊潰。鍾宇的元氣流很快的佔據了這幾處要點。
元氣流一進駐到要點中,鍾宇腦中的陣法脈絡一陣變幻,瞬間一股心神相連的感覺在心中升起。陣法中的一舉一動全在鍾宇的腦海中浮現。不過鍾宇此時卻感到神念一陣吃力,甚至是有些不移,就算如此陣法還是讓鍾宇奪取。
鍾宇將二複法陣給奪了過來,他此時對這二複法陣也有了進一步的了解,相信只要給他點時間消化,這二複法陣的布置對他來說將不是什麽難事。當然,這所謂的布置並不僅僅是用元晶符文來布置。用元氣流布置也不會是難事。此時的鍾宇可以說將劉獨的獨門戰鬥之法給偷學去。
情況變化已經不言自明,劉獨一臉震驚的站在原地,望向鍾宇的眼神如同看見怪物般。開玩笑,他花了好幾年心血研究而成的攻擊之法,居然就這樣輕描淡寫的讓鍾宇破去。而且,最後的結果是自己所布的陣法還被人奪走。這讓他如何不驚。
鍾宇已經撤陣法,他感覺到神念消耗太大,不足以支撐陣法的運行。
陣法被奪,劉獨敗局已定,鍾宇沒有必要再做爭鬥,還不如賣個人情給對方。就算要趕盡殺絕也要看人不是。再說這劉獨的確在陣法一道上是位天才人物。鍾宇覺得有必要和他多多交好,這對他在陣法上的進境會有很大的幫助。
“我輸了!有時間來法陣峰, 我們切磋下陣法。到時我請你喝酒。”劉獨自動認輸,到了這一步再不認輸那就顯得太小氣。鍾宇可以說已經是手下留情。劉獨的這句話說得是心服口服。
此時的鍾宇倒是覺得這劉獨看上去挺可愛的,神情酷酷目空一切,但是卻又能正面面對自己的失敗。像他這樣驕傲之人也會這樣心悅誠服的正視失敗,也的確是難得。
鍾宇微笑的點點頭,二人的戰鬥就這樣結束,眾人是一陣莫明其妙,這二人的仗打的好像有些太過糊塗。當然,眾人不是身在局中,並不知二人戰鬥的驚險。
大家除了一開始看到鍾宇在台上不停的變幻方位,劉獨也只是一味的往陣盤狀法器下注入法力,並沒有看到二人有什麽實質性的交峰。而接下來就是擂台上一片灰蒙蒙的,連二人的身影也無。可當二人顯出身形時,劉獨居然一臉複雜的開口認輸,鍾宇也是一付理所當然的樣子。
你說眾人不在那奇怪才怪,因為這戰鬥結束的太過詭異,大家從來沒看到過這樣的戰鬥。二人連正面對抗都沒無就有一方說認輸,這是個什麽事。這架也太好打了吧。
眾人的想法鍾宇是不清楚,但他自己知道剛剛的凶險,要不是自己對陣法一道有所研究,此時早在這陣法的攻擊下受重傷,劉獨也會不用費多少法力就將自己搞定。
看著劉獨離去的背影,鍾宇眼中異光閃動。陣法!這可是種非常厲害的法門。利用得好,越級殺敵那還不是手到擒來。此時的鍾宇通過這次戰鬥,對陣法的求知欲比之以前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