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兄的死只能說是個誤會,一個誰都不願發生的誤會。、、、”常成止眼中露出絲沉痛和內疚之色,聲音有些飄渺,仿佛回到了二百年前的那一天。 雖說他的神色中有太多的不願,但他還是將事情的經過慢慢的講了出來,他心裡很明白,今天要是不把事情說清楚,林中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與其被他借用此事大作文章,還不如將事情的真相講個清楚明白。
“常成止,不要借機拖延時間,有話就快說。”林中一臉不耐煩的說道:
此時的眾長老已經被常成止所謂的功法缺陷之事弄得已經沒有什麽心思來探究他父親之死了,他不趁早再將眾人的目光吸引到這件事上,只怕他今天所圖就要付諸東流了。
“閉嘴老家夥!要想知道真相就聽我師父講下去,要想找事就來,小爺奉陪,沒事那你就哪裡涼快哪裡待著。別像個跳梁小醜似的。”
鍾宇對這老家夥很是不爽,見他又出口挑事,他當然不會給他好臉色。一句話就把他激得夠嗆,差點氣得背過氣去。被一個小輩如此羞辱還是頭一回。剛想發作常成止一聲怒哼,眼中寒光對林中崩射而出喝道:
“林中你不要太放肆,不然休怪本座不客氣。”
這句話剛出口林中聽在耳中氣得更是滿臉通紅,再有些發紫。不過他還是強忍了下來,畢竟現在爭口舌之利並沒有什麽好處,反而還會讓眾人起反感。所以他還是乖乖的住口不言,不過心裡的氣可是沒有平下來,心裡不斷的暗罵著:好你個兩師徒,居然合起夥來給老子難堪,等你這老家夥講出真相,老子不咬死你不放就不姓林,不管你是對是錯,反下你殺人就是不該。看你還用什麽來開脫。
林中心裡暗恨著,常成止見他住口不言也就沒有理他,而是自顧自的講了起來。眾人本意是不想聽這些陣年往事,現在大家最關心的就是這功法方面的問題,試想修行多年的功法居然有問題,誰心裡不緊張。除非是重修別的功法,不然就得面對這功法有缺陷的風險。
可重修功法又豈是容易之事,重修就等於是要拋棄之前所修得的法力重新開始,這對誰來說都難接受,本來是高高在上的大修士,現在讓他們去做小修士。誰會願意?
可是林中他們也不敢得罪,常成止就更不敢得罪了,這可是關系到功法缺陷能不能解決的問題,所以一個逼著另一個講往事,另一個也正有這個意思講故事,所以眾人也就無辜的成了聽眾了,而且,還是那種滿肚子怒言的聽眾。可是又沒有一個人敢出聲反對。
不過此時眾人看林中吃癟,當然是心裡都是一陣暢快了,幾乎所有的人包括林中一夥的人都在想,看你這老鬼還囂張,整不死你。
周白奇看到林中那紫裡透紅的臉,忍不住心裡一陣好笑,可剛想笑出聲,卻被常成止有意無意的瞪了眼,無奈只有強忍著暴笑的衝動,不過肩膀一抖一抖的,看樣子他忍的是非常辛苦。
鍾宇和周怡可沒這樣的顧及,想笑就大聲的笑了起來,就連膽心怕事的胡東來也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這下把林中氣得是更不輕,想要發作又不好發作。只有滿臉怒容的一揮衣袖,將身子一側,乾脆來個眼不見為淨。
要不是常成止輕咳一聲和有些責怪的橫了鍾宇一眼,鍾宇三人估計還要笑個一柱香半柱香的時間。誰叫這林中太囂張,讓鍾宇不想羞辱他都江堰市不行,鍾宇一收笑容心裡一樂,有些悱愎道:老東西!要不是怕打擾師父講故事,
臊不死你個找罵的玩意,想和我鬥。 看了眼還在肩膀還在抽搐的眾人,常成止心裡也有些快意,這林中實在太過囂張,今天能給他點教訓也算不錯,不過他並沒有忘記正事。一整面容接著往下講了起來。
“義兄其實只能算是誤死在我和師父的手中,本座當時很無奈的對自己師父出手,可這弑師的自責誰又能知道?誰又能懂!”他聲音中的沉痛和傷感越來越濃。
本來對此事並不是很上心的眾人從他那傷痛的言語中感覺到了他當時的心痛和無奈,不自覺的眾人屏息靜氣的耐心的聽起了他的敘說。
“可就在本座無奈出手這際,義兄卻突然闖了進來,看到此景的他誤認為本座想要弑師,於是和本座爭鬥起來。本座無法解釋,隻好一邊自保一邊解釋。可義兄根本聽不進去,最後,沒想到的是、、、”
說到這,常成止停了下來看了眼眾人,深邃的眼眸中露出深深入的哀傷和無奈。那哀傷無奈的神情讓和他目光接觸之人心裡不由得一顫。這是多麽無奈和傷痛的眼神。
“義兄,義兄、、、被成魔的師父背後偷襲成重傷,這時他才真正的相信我的話。可是一切都晚了,師父已經成魔,想要阻止已是不及。憑我一人根本無法制住成魔的師尊。最後,義兄死命的抱住成魔的師尊,這才讓本座有時間使用劍訣。可是最後的結果就是必須得將義兄和師父同時焚於劍下。沒有別的選擇。”
說到這常成止咬緊牙關,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嘴裡崩出來的,可見他是多麽的不甘和不願。可是他又不得不做這樣的選擇。說到最後淚水幾乎模糊了他的雙眼。
已經不用常成止再說下去了,這結果不言自明。常成止也不想再說下去了,這件事對他來說每想起一次就是一次撕心裂肺的折磨。親手將自己的師父和義兄斃於劍下,這樣的痛誰能承受。而且,還是他最尊敬的二個人。同時的死在他手上。
眾人聽到這一陣默然,就連林中都有些戚戚然的。不知是感動的還是有另外別的想法,反正常成止說完後,有那麽半天的冷場。
鍾宇更是看著自己這師父,目中異光閃動,他能清楚的感覺到常成止的傷痛和無奈,也為常成止的勇氣所攝服,此時的他為有這樣的師父感到驕傲。發自內心的歡喜,之前也許就算接受常成止為師,也沒現在這樣真正的接受入心吧。
冷場半天后,林中率先醒悟過來,他可沒忘記今天的目的,如今出現這樣的局面,他當然不願看到,開玩笑!要是眾長老都讓常成止的語給感動的話,那他還耍個屁的陰謀,直接拿塊豆腐撞死得了。免得丟人現眼。
“常成止,別說的那樣大義凜然的,不管怎麽說,我爹和謝長老都是死在你手中,你想要脫罪那是萬萬不成的。今天你必須得給我個交代,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不管我爹是怎麽死的,但是都是你親手所殺這是事實,他還想抵賴嗎?”
林中是決定抱著一口咬定常成止弑師之事不放的想法了。不管事實如何,他得以自己爹的死來摸黑常成止,不然今天他的目的是不能成功了。
“住口!當年師父就是為了本門功法的缺陷才不惜冒著危險闖煉心陣,要不是如此,師父至於死得如此之慘嗎?你不體諒和學習他老人家愛護門派之心,居然還想用他的死來達到自己的目的,本座是決不允許的。你想當這掌門,本座可以讓給你,但你自問你配嗎?除了陰謀詭計你還會什麽?師父臨死前的宏願就是將本門功法的缺陷解決,並將本門發揚光大,這些你做得到嗎?你做得到嗎?這個敗家的玩意。”
常成止一口氣說了一大堆話,說到最後他的話音不自覺的加大了幾分,如同洪鍾般聲聲撞擊眾人的耳膜,責問和誓死捍衛師父心願的決心讓人不得不動容。
最後幾句明顯帶了責問之意,他對林中這家夥已經反感到極點,要不是碣於他師尊的面子,估計林中早就讓他給一掌拍死了,還會留他和跳梁小醜般出聲亂講話,侮辱他師父的死。
常成止師父的死在他心中可以說是個永不磨滅的痛,這林中一再來剌激來挑破這傷痛怎能不讓常成止怒火中燒。要不是他修養好,別說罵娘,殺人的事都快乾出來了。
更何況他師父臨死前的心願他相信林中這只會玩陰謀的家夥肯定是完不成的,所以他就算對這掌門之位再不留戀,但為了師父他也不能亂將這位置讓給別人,就算林中是他師父的兒子也不行。不然他會覺得愧對先師。
眾人也是一陣默然,大多數人如同看白癡的眼光看向林中,這家夥真是愛找不自在,人家掌門已經將話講得如此明白了,你還死咬著這事不放,就算你是前掌門之子,也沒必要這麽不孝吧。真以為自己老爸死的很光彩嗎?就算你不服他當掌門,可畢竟人家有你老爹的傳訊符為證,這又不會有假的。裡邊傳位的訊息可是真真切切的。
再說人家有必要承認了此事又來給你編故事吧,他大可不必承認,只要死咬著說沒有殺過你爹,你能咬人家啊?現在大家最關心的是功法缺陷問題,你這老家夥不要為了自己的陰謀,不顧眾人的生死好不好,功法有缺陷可是要死人的。
大家此時一至的想法就是恨不得將林中這家夥給劈了,白癡弱智的玩意,現在什麽最重要,功法缺陷之事最重要,這事還沒弄清呢,雖說大家現在大多是半信半疑的,但還是信其有的好,最少得先把此事弄明白才行。
林中被常成止一陣責問說的是接連後退啞口無言,你你你、、、的半天不知該說什麽,不過臉色是氣得白裡透紅再透紫。胸口一陣起伏。滿口喘著粗氣,看能是氣得不輕。被人罵是敗家的玩意,他這大長老顏面何在。動了動嘴想要再反駁,可話剛出口就被人阻止。
“林長老!還是聽聽掌門說說關於功法缺陷之事吧,想要讓我們相信這功法有缺陷他總得拿出真憑實據,這樣才能讓眾人相信他。一切事情有眾長老在你急什麽。”
出聲之人是僅次於林中的第二長老李長老,他語話中聲音不冷不熱,但是他卻是目光灼灼的看向常成止,他的話也是說的意味深長。他可以說算是中立派,對於常成止和林中的恩怨他多少有些了解,不過他從不參與,此時聽說功法有缺陷,他當然關心了,這可是和他自身利益息息相關的。
其實他的話意思還有層,就是你們的恩怨別人不清楚,但是你得放一旁,先聽聽功法是不是真的有缺陷,要是真的有那麽就證明他說的弑師之事是真的,要是沒有那麽他弑師之事就是假的,到時我們也站在你林中一邊為你撐腰。
鍾宇聞言心裡一陣鄙視,這老小子明著說功法缺陷之事不信,暗地裡怕是早就信了,不然也不會這麽急著想要向師父求證了,就連林中一味強調的弑師奪位之事都淡過不談。這老小子也是個怕死的貨,多半是想知道這功法缺陷和補救之法。
鍾宇在心裡哼了聲,小爺倒是知道這解救之法,不過暫時還不想告訴你們這幫老家夥。等少爺心裡高興了再說吧。
這幫人包括常成止和周白奇在內都不知道鍾宇有這解救之法,就連常成止自己都不知道,他怎麽會相信鍾宇會有。就算這徒弟資質逆天也不能說自己都解決不了的事他能解決啊。不過事實往往就是出人意料。鍾宇並沒有告訴常成止他在煉心崖得皓木經之事,所以常成止不知道並不奇怪。
常成止自己不知道解救之法,但是這缺陷他卻是知道的。對於李長老的問詢他當然能解答了。這本來也就是他為什麽選擇說出這隱秘的原因,不然這弑師的罪名也不是這麽好背起來的。
很幸運的眾人如他所想的為這功法缺陷之事吸引了注意力,並沒有為他弑師的事多做留難,這樣的話他今天的風險也算沒白冒,說來也只是怪這件事壓在他心裡太久了,要不是為了完成師父的遺願,他連這掌門都不想當。要不是今天林中一再相逼他也不願說出此事,他不想在師父之死上說謊。這樣會讓他覺得對不起自己的師父。
師父!徒兒對不起你,不過徒兒也無奈啊。看了眼遠方,常成止心裡悠悠想道。
看了眼眾人期盼的眼神常成止覺得有必要把這功法缺陷之事說一說,不然只怕他之前做的努力會白費了,他當然不會讓林中的陰謀達成。要是讓這掌門之位落於他手中,自己身隕事小,師父的遺願無法完成,本門功法不能完善就事大了。他不想做千古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