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言,你還在啊!”無邪驚喜地看著出現在他面前的無言。
“嗯。”無言點點頭。
無邪看著無言一臉平靜,心裡莫名地安定下來了。
“他們應該已經到底部了,我們也快點吧。”
這濃密的水霧對無言來說根本沒有什麽用,拉著無邪的手,兩人朝著下方飛奔而去。
池面與池底的垂直距離並不長,一兩分鍾的時間,無言已經帶著無邪來到了池底。
池底的水並沒有全部抽走,還有大概到小腿深的積水。
“有洞,小心。”無言松開手,提醒道。
“知道了。”無邪點點頭?
無邪用腳探了探,果然,前後都有碗口大小的坑。
無邪右手拿著手電,左手摸著牆壁,小心翼翼地走。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踩到了坑,摔一跤。
突然一道刺眼的手電光照在無邪臉上,照得無邪不禁閉上眼睛。
強光手電的燈光不是一般手電可以比的,無邪緩了半天,眼前還是有幻影。
“死胖子,你他媽怎麽敢對著我臉照!”無邪大罵道。
“胖爺這不是不知道嗎?”胖子從水霧中竄出來,尷尬地撓頭。
“艸!”無邪恨不得打死這個胖子,這要是把他眼睛傷到了怎麽辦?
無言湊了過來,雙手捧著無邪的臉,仔細看了一下無邪的眼睛。
“我看一下。”
沒多大問題,就是短時間不能直視物體。
無言將手覆在無邪的眼睛上,用法力在眼球上治療一遍。
無邪隻感覺眼睛一片清涼,待無言的手離開,眨了眨眼睛,發現看東西比之前還要清晰不少。
“謝啦,小言。”無邪道謝。
“嗯。”無言點點頭,隨後將視線投向一旁的胖子。
手指微動,胖子一個沒站穩,直接臉朝地,摔了一跤。
“咕嚕咕嚕。”
胖子硬是灌了幾口池水,起來的時候,使勁地嘔吐。
鬼知道這池水裡泡過什麽東西,要是屍體啥的,他豈不是喝了屍水。
到最後真的吐不出什麽東西了,胖子坐在地上,朝無言擺擺手,有氣無力地說道:“神仙,下次別這麽搞了,胖爺我再來一次,命都沒了。”
聽胖子這樣說,無邪也知道胖子會有這一遭,純屬是無言在給他出氣。
“走吧。”
看了看胖子狼狽的樣子,無言扭過頭,嗯,傷眼。
一人踏水,兩人趟水,就這樣走了進去。
三人走了幾步,就看到前面出現了幾個黑色的輪廓,看樣子上去似乎挺大的。
胖子顯然已經看過了,一點也不怕,招呼著兩人趕緊過去。
三人走過去一看,原來是四隻半人多高的石猴,蹲在石座上,面朝四方,似乎是在祈禱什麽。
定海石猴,一般沉在池塘底下,用來辟邪的。
只見那四隻石猴的中間還樹著一塊二米多高的大青岡石碑,有一個人正打手電照著石碑仔細的看,是小哥。
無邪看到人,趕緊上前追問:“小哥,你想起什麽了沒?”
小哥指了指碑前面的基石,上面刻了幾行小楷。
胖子看不懂這上面的刻文,轉頭問無邪:“這上面寫啥,無邪?”
這上面刻著:此碑於有緣者,即現天宮門,入之,可上天也。
無邪現場翻譯:“這幾句話就是說,如果你跟這石碑有緣,天宮門就會出現,
你進去,就能上天。” 胖子看了看這石碑,又環顧四周,撇撇嘴:“這有個屁的門啊。”
無邪聽了胖子的話,笑了笑:“這麽說,你跟這是石碑沒有緣分。”
“這上面也可以認為是禪語,就是說這石碑上有什麽內容。”嘲笑了胖子幾句,無邪正正臉色,說道。
胖子煩躁地罵道:“他娘的,這碑上有‘內容’嗎,我可一字也看不到!”
無言站在一旁看著光滑的石碑,默不作聲。有些事情還是要他哥自己經歷,沒有經歷談何成長。
石碑正面被打磨的異常光亮,如玉般光滑,再仔細看看上面一個字也沒有。
看著這光禿禿的石碑,無邪也挺納悶,說道:“這裡寫了有緣才會打開,看來你和天宮沒緣,我也沒有。”
胖子呸了一聲,歎了口氣就俯下身子在水裡摸起來,一邊摸還一邊嘀咕:“我和天宮沒緣分不要緊,我和明器有緣分就行了。”
不一會兒,胖子拍了拍手,引得無邪轉過頭,然後就看見他從水裡撈起來一隻潛水鏡,說:“看來這裡來過不少人。”
“我三叔出去的時候,身上沒帶任何潛水器械,這裡的這些東西可能是他的。我們再找找這裡面有沒有氧氣瓶,應該會有。”無邪蹲下身跟胖子一起找了起來。
話音剛落,胖子已經從水裡摸出一個被撞扁掉的氧氣瓶來,他試著用了一下,似乎不行,扔回到水裡去,說道:“這下面盡是些破爛,難為我還這麽高跑下來,真是空歡喜一場,我看我們還是快點上去,難保什麽時候這水又要滿上來,到時候飛都來不及。”
胖子說的很有道理,無邪轉過頭,想問問小哥和無言,卻發現兩個人都不在。
無邪和胖子找兩人的時候,無言正站在小哥面前,看著他呆呆地坐在地上,目光帶著死灰一般的絕望。
“你想怎麽樣?”無言低聲問道。
小哥沒有回話,眼神放空,似乎跟沒看到無言一樣。
“嘖。”
小哥這樣,無言能不知道,失魂症犯了。
無言索性就直接換了一個問題:“你想起來了。”
小哥這才給了一點反應,他眨了眨眼睛,輕點頭。
無言還想問什麽,無邪和胖子已經找到了池壁的角落,話就直接咽回肚子裡。
不急這一時,反正以後多的時間問。
看到小哥現在這個異常的樣子,無邪急忙問道:“小哥,你怎麽了?”
小哥抬起頭,看著無邪,用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二十年前的事情,我想起來了——”
小哥向無邪和胖子講述著二十年前的事,無言就轉身回到了石碑的位置。
坐在石碑面前,無言嘗試著對這光滑的碑面梳頭,順著三尾魚看過去,入眼就是“生門”。
但是這“生門”的位置卻有問題,這石碑的機關被人動過。
無言看了一眼那邊的三人,想到接下來沒多大問題,轉身朝著真正的生門位置走去。
無三省和解連環兩個人就在那裡位置,他想去問問一些事。
通過安裝在鎮海石猴上的探頭,看到無言往自己這裡走過來的解連環和無三省心裡有點慌。
不會吧,小言真的找過來了,兩人對視一眼。
無三省對解連環說道:“我先離開,你想辦法混過去。”
說完,無三省就已經趁著無言還沒到,趕緊離開的時候,突然發現離開的路被不知名的東西堵住了,能看到,但是進不去。
“你怎麽還不走?”解連環看著無三省還在路口站著不動,不由得問道。
“走不了。”知道已經被無言發現,無三省索性就坐回了解連環旁邊。
就這樣吧,無三省選擇躺平。
“有些事不解釋一下就想跑?”無言的身影出現在兩人面前。
“小言。”看到無言,無三省和解連環齊齊開口,喊道。
喊完兩人又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說些啥了。
“就這樣拿哥哥做局,過分了吧。”無言在兩人面前坐下,冷聲說道。
解連環張張嘴,想說些什麽,被無言一眼止住。
“讓他來說。”無言看向無三省。
“這個事很複雜,故事很長,一時間可能說不完。”無三省摸摸鼻尖說道。
“那就長話短說,你們的根本目的我都知道,就是想知道為什麽選哥。”無言問道。
無三省和解連環面面相覷,他們的根本目的除了他們這些人,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小言是怎麽知道的?
“不就是‘它’嗎?說說你們為什麽選中哥哥?”無言絲毫不知道自己說出這個給兩人帶來了多大的衝擊。
“小言,你也知道‘它’!”無三省不鎮定了。他剛剛聽無言說他知道他們的根本目的還不相信,現在是真的相信了。
“回答我的問題。”無言眉間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我們也不想讓無邪摻和進來。你也知道你哥是多麽固執,只是一點點蛛絲馬跡,他都會想多,我們沒有辦法。”無三省歎了口氣,無奈地說道。
“不止這個吧。”無言對上無三省的眼睛,輕聲說道。
“二十年前,你們隊伍裡有一個叫齊羽的隊員,”無言頓了頓,接著說道,“哥哥跟齊羽長的很像。”
“………”
這邊三個人的談話仍在繼續,另一邊聽完小哥的話,遭受了巨大衝擊的無邪發現自家弟弟不見了。
“小言呢!”無邪臉色一變。
小哥和胖子搖搖頭, 他們也不知道。
“神仙應該是有事,很快就回來了。”胖子大大咧咧地說道。
的確,無言比在場的每個人都強,肯定沒事。
想到這裡,無邪定了定神,心裡稍微松了口氣。
這個時候,無邪突然發現胖子已經走到了石碑前面,笨拙地蹲下翹起蘭花指,晃晃悠悠地梳起頭來。
就胖子這個體型,和顏值,無邪被膈應到了。
無邪皺了皺眉頭,忍不住罵道:“死胖子,你他娘的又在搞什麽破事情,你就不能給我消停點?”
小哥低著頭,這個畫面的確太美,不忍直視。
聽到無邪罵聲,胖子轉了一下頭,裝成女人的聲音,嗲嗲地說道:“哀家他娘的正在梳頭~,梳個頭又要不了你的命,你囉嗦什麽?”
無邪簡直無可奈何,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扭過頭問他道:“梳頭?你難道也想去那個天門裡看看?”
對著無邪,胖子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當然,這麽壯觀的情景,胖爺我怎麽可能錯過,況且,你看我們下來一次也不容易,那女人又跑了,看來我們的傭金也沒指望了,再怎麽樣,也得挖幾顆夜明珠過來,所謂有錢就不倒鬥,倒鬥就不空手嘛。”
無邪瞬間朝胖子翻了個白眼,罵道:“敢情剛才你聽了這麽久,就聽到個夜明珠啊?”
胖子聽了不服氣了,說道:“哎,你還真不能這麽說我,你胖爺我要進這個天門,還有另外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你們可知道是什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