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用不著他驅趕,知道了上午在城門處發生的事後,這些巷子已然鮮少人走動了。在多納帝國的箭矢極少射出,如今更是一次投下了五千支箭。更別說視力好一點的人們還能看到城頭上走動的城防隊,城頭的魔法炮都已打開了炮口,人們都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
前緝事隊長似乎也回憶起了一些當初加入緝事隊時,政府對於這些常識的培訓內容,一時間喉嚨發乾,也灰溜溜轉到人群後面去。
怎麽會有這種人在外面亂跑呢?
見氛圍不對勁,吉德拉著父親指派的家族護衛慢慢吊在隊伍後面,在一個巷口脫離了大部隊,一行三四個人走向另一個方向。
“確定就是那個小孩嗎?”
“錯不了,那野小子到底是誰?”吉德自記事起,就一直在多納,不明白為什麽那胖子一句話就讓大夥走了:“還有那個胖子,是什麽人?”
“回去問你父親,下面交給我就行了,你們帶少爺回去。”那名護衛不再多說,讓那兩名家仆帶吉德回去,自己先走了。
“你不說我也知道。”吉德覺得很沒面子,心裡不爽。
可是,吉德轉了一二個巷口,就看到一個穿著潔白閃亮魔法袍的女孩子向他跑來,像有巨獸在後面追著她一樣。那個女孩,也太美了。
陳琳眼看著對峙場面升級,一場惡戰就要開始,形式卻極轉直下,外面那麽多人,跑了。
陳琳這才覺得胖子雖然形像不怎麽好,但真是有些東西的,居然能嚇跑那麽多人。
羅裡確認過人都走完後,陳琳才走過去,伸頭往外看去,巷子兩邊一乾二淨,真的一個人都沒有。
羅裡回頭穿上一套鎧甲,漆黑的主色,胸口一塊圓圓的護心鏡,肩膀各鑲嵌著兩條角突,乍看起來像犀牛頭部那兩根角,一長一短。
這套鎧甲套上後,整體形像好多了,只是羅圈腿依舊。
羅裡看到目瞪口呆的陳琳,樂了,知道他暫時還聽不到聲音,沒有說話,指著朗得裡斯離開的方向,示意陳琳走過去。
卡麗斯急需找一個地方躲避,這個小鎮的巷子真是糟糕透了,大大小小不一,寬的寬,窄的窄,長得長,短的短。還不直,巷子兩邊的房屋錯落無致,建得很是隨心所欲。她只顧著跑,現在迷路了,要不是懷裡的黑蠶還能指明一下方向,天知道她會跑到哪去。可就算如此,她也在這附近換了兩條巷了,確定那個小目標就在附近,但一直找不到人。
前面有一個少年帶著他的家仆,可以判斷出是本地的貴族小孩。穿得花裡胡俏的,她很不喜歡,沒有信仰的人都不純潔。但不能讓他們死於後面的殺手手上,生命本無罪。
“你們快離開,有殺手過來了。”卡麗斯朝那三個人大喊,然後在他們前一個巷口轉了方向。
看著魔法袍的亮麗少女一路跑來,他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應該怎麽表現才能留個好印象。在女孩向他喊話的時候,吉德腦海裡,他(她)們兩人的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是教會使者嗎,肯定是她,城裡哪有這麽翩翩美麗公主。
少女身影一消失,吉德的心裡空空的,她怎麽就這樣的離開了。
然後吉德發狂的追上去,至於她給出的警告,吉德完全沒聽到,只聽到她的聲音是那麽的動聽。
這下家仆有點慌,追了上去,要拉少爺回家,也忘記了發信號。
天賦異稟,早早成為魔法師的魔法師,體質一般不怎麽好,頂多就是與村裡從早到晚一直乾著農活的小夥好那麽一丁點。卡麗斯算是得天獨厚,自小就有很多強健體質之類的藥材食物相伴,身體較一般魔法師要好上許多,無聊的時候整個多納跑下來,也就是多出些汗而已,問題不大。但頂著一個持續的防護魔法跑這一路,就累得夠嗆。
‘可惡,明明在附近,可是在哪裡呢。’
卡麗斯雖然不是百分百確定,城門外看到的少年就是令黑蠶情緒穩定的根源,但也有較大的把握。只是來到附近後,才意識到,還沒想好見面後該說些什麽。
“美麗的。。。呃,使者姑娘。”吉德追在後面興奮的說道:“不要害怕,我來幫你。我有很強的護衛,跟我來。”
吉德開盡馬力的跑,努力加速再加速。
一個動作就能嚇退所有人,吉德懷疑是父親在外面的風流債,所以給那邊留的護衛比跟著自己的這個護衛更厲害,覺得父親有些偏心。不過反正是他們家的護衛,誰都能指揮得動。於是打算帶著這個女孩上門尋救幫助,最多私下裡承認他的身份,反正這個家的一切以後肯定是自己跟這個女孩的。
所以,吉德全力衝刺的姿態超過女孩,在女孩異樣的目光中,自我感覺良好的吉德很快到了之前對峙著的那個房子。至於剛才拿弓箭的老隊長說了那個誰,吉德是一點也想不起來。
於是,他毫不猶豫的跳了進去,發現沒人,難道走了?
不應該呀,這麽快。
吉德落地後大喊:“喂,出來,我可以承認你的身份,叫你的護衛過來幫個忙。”
朗得裡斯正在穿鎧甲,聽到外面有聲音,很年輕,不像殺手,於是示意陳琳出去看看。
陳琳看到藏在屋裡的大塊頭後,現在的底氣很足,真來了殺手也不怕,只是猜測會是誰,貓著身子偷偷去。
看到一個大房間裡,破窗戶邊上,一個富貴之家的少年大口的喘著氣。
‘怕不傻了吧,剛才不就這個家夥叫的人嗎?’
陳琳真想捶他一頓,奇怪的問道:“你誰呀,想幹嘛。”
神氣少年不理會陳琳,喘氣同時還不停往裡面張望:“那個胖子呢,叫他出來。”
這時,兩個家仆穿著的人出現在窗戶外面,扯著嗓子大喊:“少爺,快走,殺手來了。”
陳琳莫名奇妙的看著這三人,隻太概知道窗外那兩名也是他的人,也不知道他們說些什麽。
然後吉德回頭看向外面:“咦,那美麗的使者呢?”
“她早跑了,少爺,別管使者了。。。”
兩人沒說完也往裡鑽,然後一個身著白色緊身武士服的男子從窗外閃過,肩膀上掛著半截白色的大衣,像戰鬥中被割斷的鬥蓬一樣。雙手握著兩把長刀上下翻飛的擋著兩名緊隨其後的殺手不停頓的攻擊,白色武士服上有幾道醒目的裂口,染了不少血,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對手的。
陳琳兩眼放光的往回跑,瞬間失去了蹤影:“胖哥,快些,殺手過來了。”
吉德一臉的失望,失落,仿佛在這一刻失去了所有,就連殺手經過都激不起他低沉的意志。但是在這時聽到那野小子消失的方向,響起兩聲很奇怪的叫喊聲,聲音短而低沉很有力量,音色卻很純。像變異的風箭毫豬與普通大老虎再加上小兔子三者聲色合起來一樣。單從聲音,吉德想像不出是什麽樣子,但可以確認裡面的魔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