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安靜的與瓦特對峙著,陳琳才得以認真的觀察。它的頭部在兩耳之間的門鬃之下,似有一小塊皮膚要更黑一些與體色不一致。但這會門鬃也結塊了,有血塊粘在額頭上,陳琳也就不在意,以為是粘著血。近距離的觀察,陳琳越來越覺得這馬有靈氣。
瓦特與馬對峙了一會,馬兒先別開了長長的馬臉,蹄子有節奏的踢著地面。瓦特點點頭,圍著馬轉。
“這蓄生可壞了不少好東西,村長覺得它可憐,沒讓我們殺了它。。。。”這位村民還沒說完,被另一名村民打斷:“噓,別說,它能聽懂的!”
“呃,總之它的能力很奇怪,不會主動的使用任何魔法,第一次快要殺掉它的時候,莫名奇妙的被麻痹了,搞不清楚是什麽魔法系的預魔獸。”旁邊一位村民說道。
“嗯,確實好奇怪。”瓦特摸著下巴的胡渣:“從外形上,看不出什麽,的確不像我們養著的那些,但沒聽說過能麻痹人的魔法。這小家夥從牙齒看,也就是三歲多的樣子,還小,真是好怪異。行了,交給我吧。”
但這時,馬兒似是才看到陳琳,甩甩頭部,朝陳琳走過來。它的背部與陳琳齊高,所以它走過來時,頭要比陳琳高出許多。它在離陳琳很近的位置停了下來,有些猶豫著還要不要再進一步,頭部也是想伸過來又縮回去的樣子。
這一變動被在場的人看在眼裡,他們也沒多想,似乎見到陌生人它都會這樣。
它在觀察人。
瓦特點點頭,真是有意思的小家夥,這種情況還是首次遇到。
陳琳有些緊張的看著馬匹,他在很長一段時間內能強忍著動用一次鬥氣,且暗傷會加劇,就怕這匹馬突然襲擊。馬抖動著身體,驅趕傷口上的蟲子。在猶豫了幾回後,它終於小心翼翼的低下頭,靠近陳琳。
陳琳始終是沒有躲開,垂著雙手站立。馬兒在陳琳身前撅起鼻子嗅著,陳琳也能聞到馬的體味及從它嘴裡散發出來的青草的味道,說不上好聞,但還可以接受。
馬先是嗅著陳琳的頭,而後是脖子、肩膀、胸口,最後在肚子的位置停了下來。它似是很享受這個味道,舒服的甩甩頭部的鬃毛,只是鬃毛並沒有甩動,又經粘在額頭上了。
“看來這馬是看上你了。”瓦特笑著說道。
陳琳朝瓦特微笑著說:“我可以選它嗎?”
因為陳琳的懷裡,有一個瓷瓶,裡面裝著火騎士大長送的東西。
瓦特頓時看向周圍的村民,嘴裡跟陳琳說道:“先說明,這只是一匹能力不明的預魔獸哦。”
那幾名村民們自然給不了他答案,但只要他們沒有提出反對意見就行。畢竟這家夥糟蹋了許多人的東西,他們也做不主。
陳琳知道不好辦:“沒關系,它不嫌我,我不嫌它。”
其實瓦特只要他們沒有明確的反對就好辦,其它的回到村子自有老師做拿主意。
瓦特笑了:“好吧,你帶著它,等下跟我回村子,問題應該不大。但是,現在先去它的老巢看看,試試看能不能讓它主動帶我們去。”
陳琳試著伸手去撫摸它的頭:“原意跟我走嗎!”
“噅兒噅兒!”馬順從的貼著陳琳的手掌。
陳琳開心的解開韁繩,其實這條繩子只是做了個套,將整個馬頭套得緊,陳末順手給它摘了,這匹馬此後不會再有韁繩束縛。因為陳琳看到羅裡的大犀牛是沒有韁繩的,泰蘭德的踏風馬也是沒有韁繩的。
“你解了繩子,一會可要看好它,別讓它跑了哦,想要抓住它可不容易。”瓦特也不阻止,只是友善的提醒陳琳。
“嗯!”
陳琳樂著點點頭,嘴都快咧到耳邊了。將繩子丟到一旁,拍拍馬頭,馬兒順從的跟著陳琳走了。
“嘿嘿,從今往後,哥也是有寶馬的人了。你會汗血嗎?對了,先給你取個名字,看你這身體,都沒有雜色,且還那麽調皮的到處搗蛋,那就叫你大粽子。大粽子,你覺得怎麽樣?”陳琳樂得笑出聲來。
大粽子打了兩個響鼻。
瓦特聽到這個名字,用手掌遮起臉來,無語了。
“對了,它是公是母?”冷不防的陳琳問他。
瓦特:“。。。。。母的,你自已看去。”
陳琳開心的點點頭:“嗯,以後給你找匹純白色的白馬王子愛你,生下一窩斑馬來。”
瓦特這下認真的審視著陳琳,他現在很懷疑這家夥瘋了。
陳琳又問道:“瓦特大哥,這傷口怎麽辦,老有蟲子咬它,肯定很難受。“
瓦特不滿不乎的說道:“沒事的,村民已經處理過了,現在讓它自己愈合就好,我們通常都是這樣處理。”
陳琳去聞了下,的確有一股淺淺的草藥味。
我去,好粗糙的傷口處理方式呀。
陳琳最後還是借了一位村民的腰帶將它的傷口包起,不讓它裸露出來。
離開草棚之後,陳琳拍拍大粽子的頸部:“大粽子,帶我們去你的家看看吧。”
“得得得。”馬兒似聽懂了陳琳的話,得意的回應著,然後向著山裡走。
瓦特朝陳琳豎起大拇指,與其它幾位村民告別後,他與陳琳跟著馬走。因為他是土系的武者,在他們這個團體內部算是比較稀少的一個魔法元素系,所以尋找這匹馬的老巢的任務自然落到他的身上。
土系,一直是一個比較可靠的魔法元素系,天生都能給人以安全感。對雪城,對獅心帝國來說,有許多強者都是土系的。但對於他們這群天河遺民來說,卻顯得稀缺。天河遺民中,處於雪城范圍內的所有人中,高級土系武者,僅瓦特一人。
大粽子帶著陳琳與瓦特走在山間,陳琳疑惑的問道:“瓦特大哥,這附近你們不都應該摸得非常清楚了嗎,也沒啥高山險境的,怎麽會找不到大粽子的家呢?”
“山頭是差不多都走過了,但遠一些的地方哪裡能做到每處都山窩都清清楚楚。前一次有人在後面跟著它呢,聽說最後就是在這附近跟丟的。咦,你大粽子呢?”瓦特說著說著,看了眼周圍環境,再回頭時,馬不見了。
陳琳也差不多,這裡處於一個山窩,往前就只能爬山坡了。明明是跟著馬後面的,怎麽會突然不見了呢?
真是見鬼了。
陳琳心裡是有些不安,大粽子真丟了,他的責任最大,除了沒辦法給石頭村一個交待,還的他才剛剛才擁有的,突然就失去,陳琳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大粽子,跑哪去了?”沒道理一轉眼就不見的,陳琳急著大喊。
瓦特全神戒備。
這是一片被低矮的群山環抱的山窩窩,這裡的大樹沒有,但都是一片片的灌木林,視野並不開闊。
一時間,只有陳琳聲音的回響與風吹過寬大的樹葉摩擦的聲音。
“得兒得兒”
過了好一會,大粽子的聲音響起。
陳琳心總算落下來了,他朝著馬兒的聲音找去。
“得兒得兒”
陳琳撥開一枝樹杆,才看到,馬兒在一個狹窄的空間舔著一塊石頭,石頭上方有一處山泉流下。
陳琳退出,放下樹杆,樹杆上的寬大的葉子將馬兒遮了一大半,再結合裡面灰暗的空間,稍遠一些都發現不了正在喝水的馬。而且這裡沒路了,再走只能爬山坡了。所以村民們才沒有再找深一些,才會出現馬兒突然消失的那麽奇怪的事。
“呼!”搞清楚之後, 瓦特也長長籲了一口氣。
本來他的土系或許能壓製這匹馬的麻痹功能,畢竟這馬還不是真正的魔獸,比德魯感覺這個能力應該在土系的范疇之內。因為高級土系的確有相關的魔法,但因為這種魔法等級足夠高,是不可能廣為流傳,所有人都會的,至少在他們這一帶活動的人之中,目前也沒有能讓戰鬥中的人處於麻痹狀態的武技。所以具體是怎麽樣,他也無法百分百確定,隻好叫瓦特回來試試。畢竟這匹馬才是預魔獸,這個麻痹的能力相對於高級土系武者來說,應該也很有限。
這算是一種非常罕見的特殊能力,如果能撐握,戰鬥中使出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這也是陳琳提出要這匹馬的要求時,瓦特沒有當即答應最主要的原因。
他這次回來,是要試試這個麻痹的能力,親身體會一次這個能力,看看它有多大的價值。但如今恐怕不好出手,也不知道老師會如何安排。
馬兒喝了好一會水,才出來。
出來的時候神采奕奕的,精神好了不少,蹄子都有力多了。
瓦特察覺不正常,馬兒出來後,他鑽了進去。陳琳就地癱坐著,舒展一下身子,那酸痛簡直‘妙’不可言。
陳琳看看腳下的泥土,這座山都是泥土,怎麽會在那麽隱秘的地方有一塊這麽大的石頭呢。
不一會,瓦特走了出來,神色異常:“先去看看你家大粽子的老窩吧。”
陳琳點點頭。
然後馬兒帶著陳琳沿著蜿蜒曲折的山間小道向大山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