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東城牆上還有陽光,太概還要個把小時才會天黑。如果一直看著這堵巨大的城牆,會使人產生被困住而不安的情緒,陳琳不清楚這算不算巨物恐懼怔。
出門去買了點吃的,買了一個大水槽給大粽喝水。在大粽子喝水的時候,陳琳想到昨天在山凹裡的那口泉。大粽子身上那道痂周圍的已變成粉紅的新肉,但目前陳琳不知道這是他敷的傷藥好,還是那口泉水的原因。也不知道那口泉對自個身上的暗傷有沒有效果,但是至少也要好幾天后才能拿到那個泉水。而且那口泉的流量太少,根本沒流出地面就被下方的泥土吸收了,在泉水的下方看不到泉溪流。所以拿過來的也不會很多,很不可靠的樣子。如此一來,除了賺錢外,還得找方法處理好身上的暗傷。這兩件事幾乎同樣重要,只是暗傷目前還沒有頭緒,錢卻是撐不了多久,搞得陳琳很是焦慮。給大粽子上了一次泰蘭德老師給的傷藥後,還出門去弄了幾套衣服,多納村帶出來的獸皮衣,在雪城顯得太另類,為了不被更多目光關注到,陳琳隻得準備了幾套普通的衣服,當晚早早上了床。
這一晚陳琳睡得相當的不踏實。
同時,在雪城的東北城區,一處酒吧內,幾名魔法武者在悶悶的喝著酒。
他們從治安所裡出來已經兩天了,因為那天準備敲打敲打一個叫戴蒙的蒼蠅,卻沒想到被一個突如其來的慘叫聲打亂了初始的計劃。被關到治安所後,他們咬著牙不松口,所以他們找不到實質的證據,只能關了些天。這真是令他們非常鬱悶的事情,但好在外面還有人在活動,不至於完全打亂整體的步驟。
今晚他們約了人在這裡碰面,酒吧是不合適普通人的,所以在坐的都要麽是魔法師、魔法武者,或者有這兩者陪同。總之在這個酒吧裡,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普通人。
很快,一個身材比較瘦小的男子進入酒吧,他猥猥瑣瑣的尋找著什麽,突然看到吧台上排排坐著的5個背影,趕忙向著那邊走過去。
“不好意思,這兩天有事外出了,沒來得及迎接幾位。”瘦小一些的男子先向對方道歉。
“知道了,坐下吧。”為首一名中級武者招人讓來者坐在他旁邊。
點了一大杯原酒給他,然後問道:“聽說你賠了個底朝天,怎麽回事。”
瘦小一些的男子灌了一大口酒後,在粗糙的袖子上擦了擦嘴巴,才惡狠狠的說道:“別提了,那個該死的馬夫,一定要我賠償,分文不少。家裡稍微值錢點的家當都被他搬空了,當天夜裡我找到了他,讓人狠狠的揍了他一頓。”
原來他竟然是造成陳琳車禍的罪魁禍首。
“哈哈哈。”數聲幸災樂禍的笑聲,看來他們的關系應該還不錯。
“嗯,出口氣就行了,別搞出人命,在城裡我們不方便出手。”為首的男子喝了一調過後的渾酒,又問道:“聽說那少年只是個普通人,怎麽回事?”
說到這,瘦小男子點點頭:“確實是普通人,身體還很弱,馬車要翻了都反應不及,有人扶他時都有些吃力。只是。。。”瘦小男子回憶起那個畫面,老覺得那個少年受的傷是不是太重了,就這麽一摔,怎麽會吐血了呢。
“只是什麽?”
瘦小男子搖搖頭:“沒什麽,只是那少年從馬車上摔下去,吐了幾口血,但好像並沒有被馬壓到。算了,不必理會他了,總之是普通人無疑。”
坐在最後面的一位初武凶狠狠的說道:“呸,
真是?氣,如果是魔法者,定然狠狠扒他一層皮不可。” 為首的一位中武也覺得晦氣,碰上這麽個事,但現在已經在三方都有底子了,也不好再向一個普通人下黑手,只能作罷。
。。。。。
第二天,陳琳早早起來,打了一套難度並不算高的在原始森林裡老師教授的內容後。這一個早上,陳琳就這個小院子裡練習著騎術。
只是因為大粽子沒有韁繩,一開始陳琳很難把控。按著瓦特說的方法,也照搬一部份泰蘭德老師操控踏風馬的技巧,抗著因為暗傷的酸痛,擺弄了一個早上,才終於有了出門的信心。這還是大粽子相當的配合的結果,它身上的傷痂已經不影響騎乘了。
中午,太陽直射雪城。這會已經很熱了,只有早上跟晚上還會覺得冷。陳琳給大粽子吃了昨晚剩下的料豆,不得不說那位老板會做事,送的這些料豆明顯多了,陳琳留出一部分,怕大粽子一下子吃那麽多,吃壞肚子。
陳琳也趁此機會煮了點東西吃。
一人一馬,飽餐一頓後,走出家門,向著雪城最中央的魔法塔前行。
獅心帝國每次寒季過後的第一場大型比賽,帝國優秀魔法青年大賽,預選賽淘汰賽由各地方政府組織。視各地方魔法指數的不同,可選出前20至前80名優秀魔法青年前往帝都,這是數量是魔法法師與魔法武者的總和。與其它同樣優秀的魔法青年參與前百、半百、二十、前十的角逐,然後再確定前四強,最後才會確定冠軍,及前四強優異魔法青年的排名順序。當然,這個世界沒有冠軍這個詞,第一名他們叫首強、第二名是亞強、然後是次強,第四名的稱呼又變得很奇怪,叫少長。前百就已經獲得價值不菲的獎勵,排名每向前一步,獎勵幾乎番倍。所以這是屬於這個世代的出類撥萃的年青一代精英的舞台,讓他們在這個時代盡情展現屬於他們年青人的風彩,同時也預示著若乾年後,當他們這一代成為帝國頂梁柱時的是何等輝煌。
但同時,這也是一個耗時很長的一場賽事,足慣穿整個炎季。
所以現在的報名,僅僅是搭建這個盛世舞台的開始。連預熱都算不上,很多強大而優秀青年甚至不會本人出現,而是讓人代為報名辦理資料的。
對於帝國優秀的魔法青年大賽本身,陳琳是沒有多少興趣的。但對魔法青年還有些看頭,想一睹這個世界青俊的風采。
此外,更大的目的在於雪城中央的魔法塔。城牆已經算是高的了,主城門都有30米高,上方還有一個飛行騎士入口,再上幾十米才是城牆的頂部,至少有六、七十米的高的城牆。而魔法塔竟然比城牆還高,那就是已接近百米了。
從多納來的路上,雪城剛進入眼簾時,才不過巴掌大,可以大概看出雪城的輪廓,根本沒有看到城中央有這麽一個魔法塔在。馬夫說,這個魔法塔的影子都出不了城池,這難道是光系的魔法在作怪嗎。這塔可比城門還要大許多倍,在看得到城門以外的地方看不到魔法塔,這就很神奇了。
因為雪城軸線上的主乾道足夠大,最中央的兩條道是給騎士們疾行的雙向道。陳琳騎著大粽子,此刻就驃在東西向的主大道上疾馳著。他沒有坐鞍,沒有韁繩,沒有騎士服,馬在盡情的奔跑,少年伏低身子緊緊抱著馬脖。總之不會勒死馬就行了,怎麽野就怎麽來,一時間竟也引起了不少路人的關注。
失策了!
陳琳趴在大粽子背上,心裡想道。
漸漸的習慣了大粽子的奔跑之後,陳琳試著挺起身子。隨時調整身姿,不讓大粽子將自己拋下馬。這裡大夥都是差不多的速度,一旦掉下去,將是百獸踩踏的情況。
在馬背上坐稱時,陳琳才有機會抬頭看向天空。
雪城的中軸線上,這個時候的半空中飛禽特別多。有大雕,飛鶴,鷹隼,鷲也有,基本都是鳥類,偶爾還有幾隻獅鷹飛過。 獅鷹騎兵,那是雪城的天空巡視員,屬於城防管轄范圍,雪城城防的第五總隊,負責雪城天空的紀律。
看著天空飛禽自由飛翔的樣子,讓陳琳有種非常不真實的感覺,這個世界的人類,對於飛翔是如此的輕而易舉,天空是如此的觸手可及,真是太不公平了。
陳琳將視線換到正前方,高大的魔法塔越來越近,這個位置已能看清楚這個建築體上的紋路。
果然是與魔法有關的東西,基本上都有著很多像紋路。
四根巨大的垂直矗立的方體柱子,感覺比城門都大。四根方體柱子上面支撐著一個方方正正的建築,在這裡看到並不小。它的周邊還有四根同樣巨大的柱子傾斜著支撐它的穩固。它的上面還有四根小一些的柱子,比下方的主柱子要小上三分之二,這四根柱子被遮擋了一部分的視線,看不全。它們撐著另一個更小一點的正方體小建築。在最上面的小正方體頂上,只能看到一面有像城牆上的女牆一樣的凹凸影子。
它佔據了前方的所有視野,整個哈裡魔法塔看起來無比的巨大。而地面的主乾道,在它的腳下也變成一個巨大的圍繞著魔法塔的圓環。且魔法塔禁止飛禽靠近,飛禽到了這裡也得繞路。關於雪城天空的管制,據陳琳的了解,除了起飛與降落外,飛行高度不得超過城牆,最低不得低於地面城門的高度。也就是說,在雪城飛行的距離,距地面30米至60米之間。隻間僅有30米左右的飛行空間,且飛行道只在主乾道上方,對於飛行騎士來說,這是需要很高超的飛禽操控技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