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琳與尼魯一路急行,陳琳老覺得背後有點癢,伸手撓了幾回。
約跑了大半個時辰,又是在山道上,陳琳身體吃不消,氣喘噓噓的,讓尼魯停下來休息一下。
果然身子弱是硬傷呀!
“怎麽,那麽遠,都夠,我們,回到那間,小木屋了。”陳琳坐到山地上,抹著往眉下流的汗抱怨道:“累死了,喝水先。”
“你得多鍛煉,看看我,跑山地跟喝水一樣簡單。我們村子,每個獵人都能跑上數個小時的山路。”
“行行行,回去就,跟你鍛煉。還有多久?”陳琳喝了水,才感覺好了一點。
“沒多遠了,走吧,等會要被追上了,以後就沒得機會了。”
“咦,怎麽空氣有點怪怪的味道。”跑著跑著陳琳似是聞到怪味。
尼魯嗅了嗅空氣,頓時緊張起來,四處觀望:“是象群,小心點。”
陳琳伏低身體,四下警戒。
“走,這邊!”尼魯貓著身體,順著氣味過來的方向,小心的走過去。
針葉林,樹木高大,主乾粗而分枝小,在樹乾躲個把人完全不成問題。尼魯借大樹隱避,慢慢接近山腳。這裡雖然沒幾個人來過,但動物活動跡象卻不少。比如,剛才陳琳躲藏的大樹,在陳琳平視高度,明顯有野獸摩擦的痕跡,樹皮掉了一大塊。順著尼魯走過的路往回看,這片地上的野草跟低矮灌木叢被壓被啃的也不少,這顯然是一大群食草動物踩過的痕跡。
樹上,也有不少一條條被劈過的痕跡,有不少樹枝突然斷掉,斷口整齊,這些就是魔獸留下的痕跡了。
“聽我爸說過,魔獸有時會胡亂使用魔法。有些時候我們被攻擊到,或許並不是它的本意,因為城裡有人說過沒有目標它們也會用魔法,主要看心情。你看看那些地方,肯定是附近的風隼弄出來的,這也說明,我們到了這一窩風隼的領地了。要小心了,前面可能還有別的野獸,風隼領地,野獸很雜。”尼魯指著樹上的痕跡對陳琳說道。
走了一會,陳琳突然遭遇了一個象群,相距有一百多米,象群有大有小,老象身形龐大,像一座小山一般,皮膚皺褶很深,背面有一層泥巴。兩隻耳朵像大蒲扇,又長又粗還彎的象牙有些泛黃,特別是象牙根,老粗了。老象鼻子相當靈活,往矮小的的灌木叢一卷,扒拉的卷起一大把葉子直往嘴裡塞。這體形,可比陳琳前世在動物園看到的大得多。這個世界的動物體形偏大,大象看起來更是誇張。相比,旁邊的小象還沒到它膝蓋,鼻子老是卷不起來,不能大口大口的啃葉子。甚到還有兩隻小象不去吃樹葉,吃老象掉下的東西。
真惡心呀。
整個象群,大大小小有十幾頭,這規模不小,在這片森林,鮮有對物了。
陳琳:“現在怎麽辦?”
尼魯略顯慌張的說:“麻煩呀,大象很危險,那頭老象起碼數千斤,風隼都不理會這種皮粗肉糙的大象。”
我去,還想著你能舉起三百斤呢!
陳琳心裡吐槽尼魯,又問:“魔獸都不怕,還怕大象呀!那我們繞過去?”
尼魯這下語塞,他想起了被大象追趕的那個無助的時候,他當時可害怕極了,差點就掛了,因為大象不怕他的箭矢。
“繞過去吧,這大象太危險。過段時間,白季到來時它們會往深山跑,聽說裡面很遠的地方有一個溫泉湖,有很多動物在那裡度過整個白季。”尼魯返身帶著陳琳想要繞過象群。
老獵人常說,換季的風總是多變的,不可預測,難以琢磨。
就在尼魯他們動身那一刻,風向沒有由來的突然改變了180度,由陳琳這個方向吹象群,就是從山腰吹向山腳,然後沒多久,幾頭老象吼叫起來,整個象群頓時沸騰起來。
陳琳心裡‘咯噔’一下,頭也不回的跟著尼魯加快了步伐。
這一路過來,身上臭汗出了幾次,又幹了幾次,自己聞著都難受,更別提嗅覺靈敏的野獸了。
‘糟糕,被發現了!’山頭仿佛都振了起來。
陳琳這會已聽到大象跑起來的聲音,那包著厚厚一層皮的大粗腿壓過山地面上的乾柴,聲音由遠漸近,厚實的落葉層也遮不住大象踏在大地上的聲音。
“啾”
這時陳琳聽到上方天空的傳來的風隼叫聲。
陳琳暗叫糟糕。
“抱頭!”奔跑中的尼魯大喊一聲,突然收腰,往陳琳那邊撲倒,雙腳一蹬,抱著陳琳往山下滾,而陳琳緊緊的抱著頭。
‘哢’
這是風隼魔法攻擊的聲音。
‘卟,卟,卟’
陳琳與尼魯才滾2米遠,原來的位置被刨出一條大坑,周圍許多樹枝瑟瑟的往下落,伴著一陣風塵飛揚。
遠處的象群居然就這樣停下了,駐足不前。
‘嘭’翻滾中的陳琳頭部磕到一個樹樁,兩人停了下來。陳琳腦袋嗡嗡作響,尼魯卻沒事,躍起來,拖起陳琳貼著樹根躲避。陳琳很狼狽,連木盒都掉出去了。
陳琳晃晃腦:“跑哪去了?”
尼魯搖搖頭:“注意天空,風隼每次攻擊前都會飛起來。”
瞬間安靜下來的山林,又過了十來秒,尼魯與陳琳一人負責半邊天空,兩人背靠著背走出大樹。
遠處的象群中的頭象,還在觀望著陳琳與尼魯。
而陳琳與尼魯也慢慢的移動,尋找天空的隼影,走了幾米,陳琳往天空再看時,一隻大大的鳥兒站在樹枝上,壓得樹枝彎了腰。只見它呆在樹上,離陳琳十來米的距離,好奇的看著象群追逐著奇怪的物體。陳琳已能看得一清二楚,它身體很長,身上的青羽泛著光澤,脖子的絨毛卻是灰白色的。狹長的眼眶,顯得眼神很銳利。它的喙很厚實的樣子,似乎並不平整,喙的鉤整理得很乾淨,還反射著太陽光芒。腳約有陳琳兩指合並般大小,腳趾有利爪,爪鉤不長,彎得弧度很好看,不管風吹樹搖,它都能牢牢抓住樹杆,好有力的爪子。
陳琳碰了碰尼魯:“這邊,樹上。”
尼魯轉頭,順著陳琳示意方位看去。
‘啪,啪’突然,風隼像箭一樣竄出去,飛向天空。
“快跑。”
其實不用尼魯說,陳琳也知道壞了,撒開腿就跑。
‘哢,哢’
風隼的魔法又到,陳琳甚至能感覺到一陣風掠過。
陳琳回頭看了一眼地面,又留下兩道坑子:“尼魯,這樣下去不行呀,要不要分開跑。”
“不行,走散就迷路了。”尼魯拒絕陳琳的想法:“我們還有烈光棒,就是領隊之前用的那根。”
“啾~啾~啾~”這時,遠處傳來數聲風隼的叫喊聲,似乎是剛才那片闊葉林的方向,這次聲音很短,卻很急,一聲接著一聲。
“啾~”像是接受到某種信號,風隼沒有遲疑,半空中轉了一個彎,向著陳琳過來時的方向飛過去,片刻沒有蹤影。
‘呼~’目睹風隼離開的陳琳吐著長氣。
風隼的離開,讓尼魯輕松多了。熟練的圍著象群繞了一個圈,撿起木盒掉頭折返,隔著五十來米的距離與象群錯身而過。
深山果然危險,他們怎麽有勇氣一次次的進山?
陳琳突然很佩服他們。
“你看,大象是大瞎子,小象是小瞎子。”壓力頓去的尼魯神氣的說道。
“這隻就是之前說的那窩風隼之一嗎?”陳琳指的是在前山時尼魯說有強者通過一窩風隼判斷整個風隼群孵化後代的進度。
“應該沒錯的了,那位強者都特意過來看了,我想肯定很厲害。直山那邊,太危險了。”尼魯四處張望。
陳琳:“找什麽東西?”
“隼巢,風隼會將巢築在領地最高最大的樹上,趁這會它走遠了,我們直搗窩。你看,會不會是那棵,走,我們過去看看。”尼魯指著天空那棵透過層層樹叢依然能看到的大樹,那可是相當的高呀。
“真高呀!”陳琳看著那高高的大樹感歎道。
最強的風隼,我來了!
陳琳跟尼魯恨不得馬上就跑到那棵樹下,歡快的朝著那裡奔跑,現在得跟時間賽跑,不知道還有多久老獵人們會找上來。這一路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了。
“吼!”
突然的,一聲虎嘯。
陳琳麻爪了,呆若木雞,不敢再動,百獸之王來了。
陳琳咽了咽,木然的轉動著脖子,小心翼翼的四下觀望。
終於在左則,約莫50米的位置上,發現一隻老虎,斑斕的屁股對著陳琳,虎尾稍稍蹺起。這老虎,約有百來斤,不算大,專注著它的前方。見此情景,陳琳稍微松了口氣,原來老虎是遇到對手了。
剛才可差點魂都飛了,腳都嚇軟,差點站不穩。
陳琳拍拍心頭。
轉念一想,不對呀。魔獸都見過了,還怕這隻普通的野獸!
“喂,尼魯,這裡的老虎確定不是魔獸嗎?”幾近虛脫的陳琳輕聲問道。
尼魯卻也僅是稍微戒備著那隻老虎,這才知道陳琳怕虎。村裡曾抓過一兩隻老虎,在尼魯看來,沒什麽好怕的,只是比較麻煩,老虎太靈活,不好抓,但虎皮還是有市場的。
“是呀,這裡沒聽說過有虎的魔獸,或許其它地方有吧,沒見過。這隻老虎是黃皮紋的太普通了,這虎皮太小了,價值不高,肉也不好吃,有點酸澀,又糙。我們還是快點去,咦!”老虎貓著身體,像好奇的貓圍著目標打轉一樣。當老虎轉開一點時,尼魯驚奇的發現與這隻老虎對峙的居然是一隻豪豬。
“是風箭豪豬,我爸說過,豪豬都是一窩在一起行動的,跟野豬差不多,這裡怎麽才一隻呀。風箭豪豬可全身是寶,身上的刺箭有人收,價格跟虎皮差不多了,肉與骨也都有人要。只是比較少見,一來就一窩,一個獵人想抓風箭豪豬得用陷阱,還要耗完它的體力跟魔力,可不簡單呢。只是,我們要去抓風隼。”尼魯可惜的說。
陳琳二話不說,拉著尼魯撒腿就跑。確定沒有危險,老虎不會追上來後,陳琳要遠離這裡,說實在話,老虎給陳琳帶來的心裡壓力比風隼還大。在老虎身邊,非常沒有安全感。而且陳琳知道,這個時候屬於動物的繁衍期,這老虎說不定也是一窩大大小小的,一個不好,又跳出幾隻來。再說,那隻豪豬也很高大呀,比陳琳膝蓋還要高,可能得有七八十公分了。一身的倒刺張開,長刺上掛著不少針葉及一些不知名的東西,一塊塊的,看起來更誇張,都不洗澡的。
跑了十來分鍾後,尼魯示意陳琳放慢速度,又小心的走了十來分鍾。這時,陳琳看到那棵大樹已離得不遠,在視線的盡頭,已能看到樹杆。
“看到沒,果然在哪裡。你快看,那個樹杈那一大團黑影,是不是風隼的巢穴了。”尼魯興奮的指著大樹上一個鳥窩跟陳琳說。
陳琳這會也看到了,雖然相隔還很遠,那棵大樹離陳琳還有1公裡左右,估計那個鳥窩離地面可能有六七十米高。這個高度,已經超出周圍樹木一大截,附近的大樹高度也只有四五十米的樣子。這個情況下,巢穴那裡只要有風吹草動,在很遠的地方都能看得清楚,以風隼的視力。
太危險了!
要想辦法引開這隻風隼,去掏蛋!
陳琳突然覺得這次抓風隼蛋有點冒險了。
“另一隻風隼是不是還在窩裡,看得清嗎?”陳琳再怎麽努力也只能看到個大鳥窩,也辦法分辨是否有風隼在。
尼魯突然傻眼了,對呀,還有一隻風隼呢,難道在窩下等它出去了再爬上去?
“看不清楚,太遠。不過在這個領地內,確實只出現過一隻風隼,疑似去了闊葉林那邊。”尼魯也不太確定是否真去那邊,煩惱的抓抓頭髮。
少年的成長,總是伴隨著太多的煩惱。
這時不確定的因素很多,而且老獵人們肯定已經在過來的路上,說不定回頭就能看到他們。
這時,陳琳腦海突然閃過一個非常大膽的想法,眼下就有一個很好的試驗機會,雖然很危險,但陳琳就是覺得應該這樣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