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黑夜降臨,泰蘭德又給陳琳當起了陪練,兩人打得很激烈,一開始是木匕首,待到一半,兩人又馬上換上木劍,陳琳已漸漸適應了這兩種戰鬥方式,讓他在以後面對敵人不至於暴露身份。
在戰鬥中,陳琳才體會到當初羅裡與朗得裡斯在巷子裡遇到兩名殺手的那種無力感。當時看著羅裡與朗得裡斯被打得好像沒什麽還手之力,直到自己面對才能體會到那種感覺。心中屈憋得緊,泰蘭德是此中的高手,匕首尖從不離開陳琳的額頭、眼睛、脖子、心臟這些位置。他攻擊的線程很短,一擊不中就會馬上變化,不會有多余的收尾的動作。兩柄匕首上下翻飛,非常靈活,有攻有防,只是陳琳現在還沒有辦法讓泰蘭德防守。陳琳的攻擊總是在半途就被打斷,泰蘭德總能先一步攻到陳琳的點,泰蘭德與陳琳都沒有用鬥氣,單憑身體的本能對戰,泰蘭德的匕尖總要陳琳的眼睛附近晃來晃去,壓力山大呀。
直到現在的情況好了很多,至少陳琳在某些時刻有了反擊的動作,剛開始陳琳根本就沒有反擊的機會。
用泰蘭德的話說,這就是‘封’,用匕首上到一種境界後,會出現幾種風格的戰鬥方式。而後泰蘭德風格又轉,不管陳琳怎麽揮動匕首,泰蘭德都會如影隨行,這是‘粘’,另外還有現在學起來總覺得不順手但特別重要的一個‘截’,顧名思義就是專門截斷對手的大殺傷力的攻擊手段,換句話說,專門打斷別人的技能的。看起來很簡單也很詭異的動作,只要配合著鬥氣或魔法能量就能出現打斷或者叫攔截對手攻擊手段的結果。只有達到這種程度,才是一個合格的殺手。
難怪當初在多納城外看殺手們打架看得那麽無聊,還以為他們都不會技能呢。原來是對手根本不會讓你使用技能,半途就給你截了。
而後用劍,又變了另一種風種,劍體本身細薄。泰蘭德不會使用重劍、雙手劍之類的,就只是單手劍。但出身殺手的他,總是帶著幾分陰險的風格,出手總有幾分殺手的詭異與狠辣,進攻的角度很刁鑽。而且很會‘藏’,很難防備他的劍尖。泰蘭德的劍尖在打鬥的時候,很容易就被忽略,像被他藏起來了一般,但當你看到劍尖時,已經敗了。
“所以其它使用魔法能量的殺手也是這樣練習的嗎,他們不會鬥氣也沒關系嗎?”夜間陳琳問出了他的疑問。
“這只是一種戰頭的境界,與使用何種能量沒有關系。”
夜漸漸的深了,白季的森林裡沒有炎季時熱鬧,陳琳在一部分一部分的分開使用完身上的鬥氣時,有了微微的困意,雖然已然很淺,不用馬上睡覺,但也到了上床時間。
“咕咕咕~”某種動物的叫聲打破了寧靜的森林,在深夜的某一時刻。
陳琳還沒什麽感覺,但泰蘭德去豁然起身。夜裡房間黑,陳琳一時間無法看到泰蘭德的表情,但此時老殺手給人的感覺很奇怪。陳琳與泰蘭德分別相距5米左右的兩張木板床上,泰蘭德起床坐了一會,似在沉思,而後才起身拿上他的匕首出了木屋,入了森林。
走時給陳琳留了句話:“你自己小心些。”
他的兩柄匕首,是黑色中間隔著灰色,在白天,快速揮動,留下的殘影回想起來很夢幻。是專為反握打造的,所以反握匕首時,能感覺到匕首的殺意。
平時匕首是在一個獸皮包裡,裡面有他的許多東西,自然包括他今天說的那瓶藥粉及那份人體點位圖。
由於接觸過穴位之類的東西,還曾經在某中醫院在大街邊做義診的時候去感受過推拿按摩。而穴位與經絡,陳琳雖然沒有具體的了解,但從武俠小說、武俠劇及中醫診所擺放的立體的人體經絡圖,總會的多多少少的知道一些。正好今天泰蘭德說了運行鬥氣的方法,陳琳看著那個包裹,心裡癢癢的。
他怎麽不包好再出去呢,難道老殺手是故意的!
陳琳試圖說服自己,反正自己知道幾條中醫裡的經絡走向,如果不弄清楚這個點位與中醫經絡區別的事,萬一鬥氣自已走錯點了怎麽辦。對,一定要先了解清楚。只看一眼,馬上就原原本本的放回去。
想到此,陳琳再也睡不著,根本沒去想泰蘭德為什麽會大半夜突然跑出去。陳琳偷偷的從床裡爬起來,躡手躡腳的走向泰蘭德攤開著的包裹。
借著白雪映進屋子的微光,在桌子旁邊隱約看到有一份卷著的獸皮,陳琳的視線完全被它所吸引,就該就是這個了吧。
猶豫了一陣,陳琳還是拿起了那份卷得好好的被細繩綁著的獸皮。
屋裡太暗,陳琳走出屋子,來到月光下。
“嗷喔~~~”
一聲狼嚎,已經很近。
陳琳一個激淋,白天看到的畫面在腦中再次出現。
那匹仰天長嘯的大青狼。
陳琳還沒解開獸皮,緊張的看向森林某處,狼嚎聲從那裡傳來。
因為他們沒有長住的打算,所以這裡的大樹他們並沒有砍出隔離帶,隻清理了些小灌木,當初嫌費事。木屋與最近的大樹隻留有三五米的距離,所以現在不知道狼在哪,而且陳琳有預感,它會是白天那匹頭狼。
靜等了一會,沒有動靜。陳琳緊張的觀察著四周,害怕它會聲東擊西,這東西太狡猾。
雖然只是休息了一會,鬥氣也回復了一點點,多少有了一點底氣。畢竟曾經與它的同類戰鬥過,還算有點經驗,但心裡不免還是很緊張, 手指握著那張獸皮,還未打開。
不一會,本就不太亮的森林中出現一大塊陰影。
陳琳馬上注意到這個情況,目不轉睛的看著。
它來了!
狼頭首先出現在月光下,它個頭很高,抬頭幾乎與陳琳齊高了。它瞎了一隻眼,一個大傷疤在眼眶下方,果然是它。聽村民說過,這隻眼就是讓村長射瞎的,所以它才會一次次的報復村子。
它的身軀慢慢露出,曝露在月光下。暗色的毛像鋼針一般,在月亮下有著不一樣的光澤。瞎掉的眼睛,完全沒有減弱它的氣勢,相反,更為它增加了幾分凶殘的味道。它朝陳琳呲著嘴,只有一隻眼睛一直盯著陳琳。它的身軀很強健,給陳琳帶來很大的壓力。這片雪地被陳琳與泰蘭德禍害得多,大部份直接裸露出地面來。可以看到它的腿跟陳琳的手臂一樣粗,抬腿時鋒利的爪子在月下閃著寒光。它的身軀,陳琳正面看不全,但身長至少不會少於身高,它給陳琳帶來的壓力太大了,當初的老虎是尼魯迎上去的,大部分的壓力在尼魯那邊。這隻狼是至今為止,陳琳遇到的最強大的野獸。
它很強,但我已不是100天前的陳琳了,我比以前強了很多,我一定能擊殺它,它的手下都死光了,一定會拚命,可是拚命,我也會呀!
陳琳不停的給自己打氣,它比現在的陳琳更強壯,力量會更大。但它瞎了一隻眼,戰鬥一定會受到影響。
‘卟卟卟’頭狼衝了過來。
“聽說你是恐狼的後代,來吧!”陳琳不退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