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多虧陳琳帶回了兩名如此強大的騎士,不然結果如何還真不好說。只是如今這蓄生定然是受到驚嚇,近段時間應該不會再打村子的主意了。明天是不是讓人進山去采些藥回來,最好再弄些稀有的野味,也不知尊貴的騎士們吃不吃得慣,還有那個男人能不能醒過來。。。。
老村長心裡默默盤算著村子裡的一件件相關的事,走回他的房子。他已經老了,熬不了夜,要回去補充睡眠時間。
月亮漸漸落下,在太陽升起之前,黑暗將短暫的覆蓋這片大地。
烏木村,獵人們有序的巡視著周圍,以防那群狼再殺回頭。
有人睡得很香,有人難以入眠。
。。。。。。。。。。。。。
‘啾啾’‘吱吱吱’
清晨的森林裡,總能聽到悅耳的各種各樣的動物清脆的叫聲。陳琳覺得腦袋很沉,身體也沉,動了幾下動不了,不由慌了,讓自己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看到很熟悉的屋頂,才知自己睡在烏木村家裡的床上。回想著昨晚那驚險的一幕,不由得咧著嘴笑,險境才成快速成長。卻扯著了胸口的傷,疼得他咳了起來。
好在最後還是活了下來,羅裡將他帶回這裡。
‘咳咳咳’
這才看到整個上身都被綁帶包扎著,裡面透出好聞的藥材味。
“呼~”陳琳緩緩的呼出一大口氣,總算還活著,而且覺得自己強大了不少。
“來,喝碗水。”一隻肥大的手托起陳琳的身體,另一隻同樣肥大的手送過來一大碗水,是羅裡。
“他醒過來了,火騎士大長,您可要進來看看嗎?”羅裡聲音很洪亮,但語氣很謙卑。
這讓陳琳很奇怪,他從來沒聽到過從羅裡這個個高貴的高級騎士嘴裡聽過這種語氣,甚至覺得有一點點荒謬。
而且,火騎士他懂得,那個大長是什麽意思!
豁然間,陳琳想到某種可能,往屋子的另一頭望去,心頭巨振,此刻另一張床上空空如也。
我去,那個男人清醒了。
這時候,門口響起極有韻味的腳步聲,聽著就覺得很舒服。
心有所悟的陳琳瞪大了眼睛望向門口,果然,一個陌生卻又熟悉的男人簡簡單單又理所當然的走了進來。
朗得裡斯緊隨其後。
真的是他,看著自己照看了三年。呃,準確來說,應該是隻照看了一個月但的確昏迷了三年的‘植物人’,突然在某個早晨起得比你還早。
這種體會,陳琳也說不清楚,真要說,或許也是暴粗口。
男子站起來感覺比躺在床上更高大,比羅裡都高,這個身材算很高大的了。他的臉龐很有特點,臉型削瘦,眼睛並不像多納這邊的人那樣深陷眼眶,反而有些往外凸的感覺。顴骨較突,可能是臉瘦的緣故。鼻子直挺,臉部有胡渣。
陳琳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該如何說。男子還穿著陳琳給他換的獸皮製成的衣服,腿形是與羅裡他們一樣的羅卷腿,但沒有羅裡他們那麽嚴重,腳板很大,套著一雙不知誰的木板草繩鞋,這人能讓羅裡如此敬重?
男子也在打量著陳琳,互相看了一會,還是男子先說道:“你長大了。”
陳琳鼻子一酸,這幾個字將他與三年前的時光連接上了。
“這幾年謝謝你!”
“不用謝。”
沒想到陳琳到這個世界見到第一個人,與之第一次對話竟發生在一個月以後,
對話的內容是如此簡單而特別的問候與道謝。 男人坐於床前的木凳子上,想來之前有坐過,這個位置剛剛好與陳琳對視。他坐得很直,自有一股氣勢,笑著說:“聽說你丟失了很多記憶,剛好我也忘了些事情,我們大概也算同一類人吧。”
陳琳釋然的笑了起來:“嗯,同病相連。村裡都說我之前叫素,但是我忘了。”
“諾亞·迪哥。”
男人朝陳琳伸出手掌,與卡麗斯不同的是,他伸直了手臂,直接伸到了陳琳前面,掌心向著陳琳。
陳琳覺得很丟臉,抹著眼淚眨巴著眼,這我要怎麽做。。。
羅裡急得,就差拿少年的手掌拍過去了。但在這個男子前面,他不敢這樣做。
猶豫了一會,陳琳悠悠的伸手過去擊了個掌。
“我是在拉夫斯基山脈見到你,當時你身邊沒有任何東西。那裡最近的村莊都上百公裡,而且看你不像小地方的人。無法知道你是怎麽一個人到那裡的,那時,你很絕望。我的夥伴死亡時,你在那裡大哭了一場。所以我才會帶你出山脈,沒曾想我的敵人還不死心,所一路帶著你逃到這裡。沒想到你成長得這麽快,轉眼間都可以殺大青狼了。”
男人用輕松的語氣簡單的闡述了當時發生的事。
陳琳早有懷疑,這個男子可能跟他的並沒有太大的關系。現在從他的話中得到了印證,心倒是落下了,但更迷茫了。
“是拉夫斯基山脈的哪個方位,我要去看看。”陳琳不知道拉夫斯基在哪,但既然用山脈這個名稱,那就說明它很大,很好找。只是諾亞的意思陳琳也明白,在那裡很難找到有用的信息。
“最中間的位置,最高的山峰頂上,不然我也不會看見你。”
“你當時為什麽會去哪個地方?”陳琳多少顯得沒禮貌,但就是這樣說出口了。
“因為在一場戰鬥中,我的夥伴受了重傷,牠將死亡。按牠種族的習慣,一定要去最高的山峰才能安息,而那裡是我短時間內能去得到的最高之處。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會過去是偶然,不會在任何的算計之內。”
“咳咳咳~”陳琳劇烈的咳了起來。
羅裡理著陳琳的背,等陳琳停下後,男子又接著說:“其實之前說的你身邊什麽東西都沒有,也不對,當時你身上戴著那個香草包。”
男子指著陳琳床頭,羅裡從床的裡頭拿出一隻香囊。陳琳無言的接過,香囊整隻都是黑色的,一面用金色絲線勾勒著一束草,另一面則似是一個名字‘艾米麗’,看起來很像女孩的名字。
陳琳放近鼻子聞了下,已然沒有了香味。使勁捏了下,裡面似乎只有乾草而已,沒有硬的東西。
由火騎士最初的判斷,推斷那一束草很大可能是沒有什麽意義的,單純是一種意念的寄托。它看起來又是如此簡單,可能是某個女孩因愛慕素而製作出來的。但也可以非常勉強的說,它或許會是某些家族或者某個勢力的印記徽章,而名字則是代表這個家族裡的某個人。然而這個說法雖有道理,但相信不會有人用如此的幾根草當作象征。
總之香草包上面的信息價值不高。
雖說很牽強,但眼下也不失為一個方向。
與其像隻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飛,不如從最誇張的方向出發,說不定會有不一樣的效果。
“這是香囊!”陳琳固執的說道,草包太難聽了。
“拉夫斯基山脈周圍一個大國, 五個小國。大國是獅心帝國,其它幾個國家有強有弱,但如果那五個小國要進到拉夫斯基山脈的中心,不是一件簡單的事。當然,這說的是明面上的力量,各王室各家族暗地裡的力量我們不清楚,也就無從猜測。我的意思是,如果在獅心帝國找不到有用的信息,或許可以去那些小國看看,那五個小國更容易排查。”羅裡斟酌著說道。
這也是一個方向,陳琳點點頭,朗得裡斯顯然也認可,但火騎士有另一種看法:“尋找身份這個事最好暗地裡進行,這很可能是你敵人布置的一道預警線,就像躲在暗處的蜘蛛給你織的第一道網。”
“。。。。。。”不得不說,火騎士有很深的陰謀方面的‘修養’。
“哈哈哈,只是一個建議,我吃過虧,小心些總沒事。”被稱為火騎士的男子面對大家異樣的目光哈哈大笑。
“我什麽時候能好?”陳琳問羅裡。
羅裡正要說話,火騎士右手一揮,一層火自他身上起,迅速蔓延。陳琳瞳孔收縮,以為他要殺掉這裡所有人,但太快,來不及做任何動作,體內昨晚就開始燥動不安的氣息也來不及反應,片刻將整個屋子覆蓋完。
他抬手火起,放手下來就已然覆蓋完整個房子。
在強大的火騎士自己的結界中,陳琳與三位騎士坦承的談著一些不能公布於世的秘密。當然,靈魂來自異界這個最底層也是最根本的秘密,他不會跟任何人提起。
過了許久,火騎士收起了火的結界。
他們定下了接下來十天內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