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羅裡說著他曾經聽到過的一件故事。
“據說,幾百年前,教會剿滅當時最大的邪教一拜教時。當時的一拜教異常神秘與敏感,教會每次大軍出動都毫無所或。後來一位主教經過詳細的策劃,一些教會內部專屬的東西有小小的一部分流通到世上,被拜教收集到不少,想要以此來突破某些東西。最後就要成功的關頭,教會大軍突然降臨,然後拜教主要力量及核心成員全部死亡,拜教因此走向敗亡。”
羅裡看了看陳琳又說道:“聽說,給教會準確定位的,是拜教囤積的聖光幣,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都這樣傳,沒有知道真實的內幕,不過當時拜教的確是收集了不少這種東西。。。。。”火騎士也說著他知道的東西。
羅裡說這個舊事,主要的目的是提醒陳琳注意這些方面的事,雖然他與幻影殺手之間的關系知道的人也就不多。而且烏木村的人也可信,至少可以確定他們不會主動去說。但直接越過血獅衛對大猩猩發起攻擊,多少有些耐人尋味。教會或許會在事後調查,而且傳聞中,獅心帝國新皇與幻影也是有糾葛的。好在羅裡與朗得裡斯這兩名高大騎士擋在了陳琳前面,不讓陳琳一下子出現在眾人眼前。但架不住一次次的查,教會查,帝國查,雪城推進,多納配合,或許魔法師會也會跟進也說不定。
所以素依然存在危險,特別是最後那名突襲的中級武者。這等級的武在多納也不會很多,屬於多納中最強的一批人了。既然到這個等級,以多納的情況來說,肯定是屬於某個家族的,所以多納裡有某個家族對素懷著敵意。盡管這是實力最弱的一個,但近在咫尺的敵人反而對現在的素最危險。
首先,教會那女孩也明確說了,這三枚幣隻用於寫信交流,而且是用血換回來的,可不白得。所以,陳琳心中反而沒有大多來自教會的危機感。
再說到獅心帝國,出了件這麽大的醜聞,肯定會查個底朝天,還有幻影這種殺手潛伏在帝國的名流之中,前皇室成員反倒成了小小管家。這些事的樁樁件件都能令帝國一陣頭疼,所以這個時候,帝國應該是不會將心思放到跟隨於強大騎士身邊的小小少年身上。就算再懷疑,也只會懷疑到羅裡他們身上。所以,帝國方面的威脅也不高。
只有多納本土勢力,讓陳琳很忌諱。想不通他們的敵意從哪來,在多納三番二次的遇到事,根本就無從判斷。最後,羅裡認為是老殺手那邊的人,因為一個西蒙的男子在給陳琳的藥裡動了手腳,殺手恰好出現。這個理由勉勉強強,因為那位武者根本不像殺手。對於西蒙,陳琳也說不清,只是感覺後面打算綁走陳琳的中級武者似乎與西蒙與殺手的關系都不大的樣子。完全沒有往其它方面想,就連火騎士也不會認為在這裡能找到與素有關聯的東西,大家夥都認為那是老殺手的敵對勢力。想不通就先不去,總會有真像大白的一天。拋掉這些想不通的事,就拿目前來說,烏木村足夠遠且偏,沒有價值,他們不會為了進這個簡單的村子做一番多細致的調查與準備。當天騎著大黑甲犀一路從多納過來,看見的人很多,他們如果真要找過來,就一定會順著這條線過來。但如今都過去十天了,憑著三名強大的騎士,也沒發現什麽可疑的人,別說可疑的人了,就算是陌生人都沒有。只能猜測他們是不是卷進了變異魔獸事後的多納動蕩局勢中,一時間無法它顧。他們多留下的十天,
很難說陳琳的因素佔多大比重。 但是騎士們不能再等下去,火騎士等了三年,他還有很重要的事去做。盡管這些天他很平靜,但誰都知道,他要做的事很大很大,現在的時間對他太寶貴。
而羅裡與朗得裡斯也差不多,這次出來這麽遠,是為信仰而來。但他們還是屬於雅西亞王國的騎士,如今那裡正是普通動物大批遷徙的時候,應該是他們的其他同伴最為繁忙的時候。他們也應該回去,雖然等他們回到王國,都不知道是何年月了。
為此,他們也給陳琳留了點東西,羅裡與朗得裡斯直接留下一枚他們騎士團的徽章,這東西如今在多納來說,或許該有點用處,再不濟,多納秘書長應該也會給點薄面。除了防身用途外也算是給陳琳的紀念品,以後去到他們王國才會發揮出它的真正作用。
火騎士大長,他的東西零零散散很雜,但他在給陳琳挑禮物時,很是苦惱。這些東西都不怎麽合適現在的陳琳,想來想去,最後從他的身體裡分離了一滴龍血給陳琳。看得羅裡與朗得裡斯直愣直愣的,看著這東西。。。羅裡想罵粗口,然後看向陳琳的目光都不一樣了。
陳琳雖然現在還不知道龍血有什麽用處,但從羅裡與朗得裡斯的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知道這東西價值一定非常非常的高。以這東西的貴重性,陳琳一時間什麽都說不出來。因為陳琳覺醒沒成功,沒有從魔法能量這方面開府,所以陳琳不能像火騎士將這滴龍血藏進身體,這樣他會馬上暴斃而亡,龍血的能量太霸道。火騎士雖然見識廣,但素身體內的這種能量鮮少有人會,也給不出好的建議。所以,他隻好用的自己的能量包裹封印著霸道的龍血,存進一個小陶瓷瓶中。並且告知只能封存的最長期限,陳琳一定要在此之前成長到至少中級,而後用掉。
再漫長的等待也會有終點,隨著黑暗的過去,天亮了!
太陽光照亮半邊青山時,兩頭騎獸終於睡醒,朗得裡斯與羅裡在喂它們吃‘早餐’,分別在即。
火騎士只有一個簡單的小包,穿著無袖獸皮衣,沒遮到膝蓋的獸皮短褲,蚊蟲眾多的山裡,也不見他被叮。一雙獸筋平底木屐,手拿著一根用長木條製成的長槍,拒絕了羅裡的武器,他就準備這樣進山。
兩頭騎獸在見到火騎士大長的當天,就有些害怕,而後相處也漸漸和諧。
村裡面除了已帶貨物進城售賣的那幾名獵人,全都圍了過來,給村裡的恩人和強大的騎士送行。村民自製了許多臘肉這類的東西,但三名騎士只是像征似的拿了一些。本來這些東西對他們的意義不大,肉食對他們來說,簡直太容易。
龍騎士跟滿臉都是擔憂的老村長說道:“老人家放心,我進森林不是去殺魔獸的,不會引起森林裡的魔獸大變動。”
老村長這才放下心來:“謝謝貴客的體諒,是老漢不知好歹了!”
“老人家不必自責,心系到整個村子安危,這樣做無可非厚。我的行蹤,還請村子一如既往的替我保密。”火騎士將這當作是一種等價交換。
烏木村自然答應下來,從一村之長這個角度上看,老村長這樣做並沒有錯,如此強大的人,聽說都比大帝強了。這種人進到森林,那還不是想怎麽殺就怎麽殺,附近的魔獸哪裡會是他的對手,從那天晚上的狼群就知道。而魔獸森林裡,每逢大的變故,都必然會影響到周圍的村子,所以他不得不擔憂。但畢竟人家對村裡有大恩,兩次出手相救。而且本身就是強大的人,老村長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麽把握這個度,於是隻好用最笨的辦法。
火騎士摸摸陳琳的頭部說道:“小家夥,初見你時,你才這麽點大。”他用手掌在陳琳胸膛高的位置比劃著,接著說:“沒想到一覺醒來就過了三年,你長得這麽高了,我們也要分別了。”
陳琳默默的點點頭。
“我們都知道你肯定會成為一名強者,但在成為強者的路上,你或許要比我們都堅難。但這又有什麽關系,我們已經等在前方,你可要抓緊時間追上來,很期待下一次的相遇。不要畏懼,勇敢前行,沐浴風雨,方能不懼!”
是的,強者無所畏懼!
但分別總是充滿著不舍。
陳琳能感受到,火騎士大長,這個男人對素有著不一樣的情感。它區別於老村長偶爾流露的孺慕,羅裡與朗得裡斯的騎士精神的幫扶弱小及多次偶遇多次相助而產生的情感不同。可能就在拉夫斯基山脈初見時,少年流下淚水的那一刻,他對這個孤獨的少年就有了認同感,這種認同感來得更單純及更徹底。
三名騎士坐上大犀牛後,離別的愁情才在陳琳身體蔓延。老村長帶著全村人齊刷刷的跪下,拜別。只有陳琳定定的站著,淚水非常不爭氣,但幸好沒被他們看見,朝那兩組背影揮手。十多天的相處,陳琳將他們當成老大哥。
這些天,陳琳得到三名騎士的指導,見識與知識都得到長足的增漲,而且是系統而全面的。但關於魔武技之類的東西,他們很有默契的忽略了。村裡的獵人就受益匪淺,知道一些常見魔獸的弱點及魔獸簡單的生理結構,以後野外遇上,多少有點自保的機會。
三人兩獸的背影消失在森林中,烏木村的人才從地面起來。老村長叱退要圍上來的小屁孩,伸手拍拍素的肩膀,歎息一聲後返回了村子。他沒提讓素搬進村子的話,因為他知道素遲早也會離開,他與他們一樣,不屬於這片小天地。從他們初到的那個夜晚,老村長就看出來了。而從現在往回看,幸好當初果斷的決定,在三年後收獲了他們滿滿的善意。
陳琳不敢回頭,他覺得現在被人看到一定很丟臉。
他緊握著一個瓷瓶,只有一年的時間。一年後龍血的能量會外涉,起初很小,但會逐漸增多,這個過程中,龍血所蘊含的能量及其它的東西會逐漸減少,當龍血不在外涉能量時,就說明這龍血對於人類已能沒有了使用的價值。
但對龍族來說,價值依然會很高,其它的龍騎士沒說,撤掉結界後,隻讓陳琳好好保管。
或許這滴龍血本身就對龍族有很大價值。
這是那個男人對素的一份厚重的期望。
只是陳琳很內疚,他身上還有很多秘密,比如一片不知該怎麽使用的玉片,或許騎士們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但因為還沒確認是誰給的,幹什麽用的,及多納那邊如此異常的事態發展,都表示還有後續。只是參與的多方及臨時參演的騎士們都盡力將陳琳拉出舞台的中心,讓他在整個事件中摘了出來。所以,這個東西起初他不敢出示,怕會害到騎士們。再到後來,卻已經不好再拿出來了,只能在這些天裡將這個東西深深的隱藏起來。
他也想離開,但是還不是時候。在火的結界內,那個男人已經分晰得很清楚,他也很清楚的意識到,這個結論是對的。所以他要在這裡等一個人,等著他給一個交代或者一個結果。所以,他的安危,很大程度上,是安全的。除非,那個人真的就這簡簡單單的死了。
。。。。。。。
風漸漸的大了起來,換季的天氣,是喜怒無常。氣溫就在換季風的吹拂下,慢慢下降。天空的烏雲越來越多,雨水降臨。寒季與炎季會在這一場場的雨中完成交替,雨最後會變成雪。
在木屋裡看著外面的雨水落下的速度漸漸變慢,由雨滴逐漸變成雪花飄落,白了整個世界。
寒季到了。
三名強大的騎士已經離開了三十多天,前天尼魯他們從多納回來時,城裡已經貼出告示, 在冰雪融化之前,取消開市日,村民們也基本備好了足以渡過整個寒季的食物。
夜裡很冷,陳琳將門窗關死,在屋裡烤著火,但背著火的一面還是覺得冷。茅草屋,四處漏風,所以也不存在會缺氧的情況。按照騎士的估計,這段日子,該是有人會過來找自己了,他的心情很忐忑。
尼魯已經帶著他的兩隻風隼幼稚回去了,兩隻風隼已然學會飛翔,且還是變異的,目前已能吐出一陣風,要真正的成長為初級三階的魔禽,還有一段時間。但總算如尼魯所願,好在現在所需要的食物還不多。現在陳琳對兩隻毛都沒長齊,但將來會長成越階的初級魔禽失去興趣,好在尼魯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愛著它們。在這點上,陳琳自愧不如。雖然對於風隼,陳琳從一開始就沒有太強烈的期盼。
這些天尼魯似是有所察覺了,但什麽也沒問。每天抽盡量多的時間過來陪陳琳,嘻嘻哈哈的玩鬧。起初騎士們走之後的前幾天裡,陳琳與尼魯無話不說,從被伊領爵士救起開始,一直說到騎著大犀牛回來,重複的說了幾天幾夜。到後面這些天,幾乎無話可說,倆人就那麽靜靜的坐著,耗著時光。他們對即將到來的離別都感到無所適從,但又都很珍惜被這段時光記錄下來的友情。
今晚外面的雪還沒停,據說這場雪會下幾天。陳琳沒見過這麽奇怪的天氣,燒旺些火盆,而後上床準備睡覺。
門在這時突然被推開,風雪灌了進來。陳琳抬頭望去,門口出現了一條人影。
那個人,真的出現了!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