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陳琳感到意外,這個世界的魔法者對於普通人,確實存在一種絕對的優越感。
像第一次遇到老瘋子的那天,在醫館看到的年輕魔法師,都是眼高於頂的樣子。當然並不是每一個魔法者都如此,像瓦特,就與那些高傲的魔法者不一樣,沒有那種盛氣凌人之感。只是這種或許少一些,他沒遇到罷了。
陳琳走到椅子上坐下,並指著對面的一張椅子說道:“坐吧,你叫什麽名字?”
那人順從的坐下:“日爾曼·弗裡克。”
陳琳點點頭,轉而問向其它事:“後面那個小監獄是怎麽回事,被關起來的都是什麽人?鴻運賭場就是白教開設的嗎?”
“一些與白教作對的人,還有就是不服從教主的人都會被關在那裡,由阿維拉調校,他很神秘,很會折磨人。賭場自一開始就是在白教支持下開始的,只是大狼狗暫時外出了,不在雪城。賭場後面那裡原來是一位地主的產業,後來那位地主舉家加入了白教,那裡自然成為了白教的總部。”
“拜恩就是白教教主吧。”陳琳問道。
“是的。”
“那天鬥與財官呢?”
“天鬥有兩位,只知道基中一位好像叫阿維拉,另一位就是大狼狗。我是剛加入白教沒多久,只見過幾面。阿維拉很年輕,很厲害。而大狼狗瞎了一隻眼,整天帶著一個眼罩,財官則是那名地主,格林地主。”說完他想了想,不肯定的說道:“似乎阿維拉天鬥不像表面看起來的那麽簡單,他們老成員都說,平時不管拜恩如何,阿維拉如果支持,總是很容易就能成功。但如果阿維拉不支持,那麽這件事就一定會失敗。我與他接觸非常少,總感覺他比教主還神秘。”
阿維拉。
陳琳記下了這個名字,接下來或許就是應對他與大狼狗的報復了,如果白教能撐得過政府的手段的話。其實到現在,他們兩個都還不知道白教已被政府端了的事。
“知道我為什麽敢大鬧你們白教嗎?”
日爾曼試探性的說道:“因為你屬於另一個強大的組織?”
原來在他的眼裡,這是一個組織吞並另一個組織的過程。
陳琳搖搖頭:“不是,是因為雪城政府準備對雪城周圍的邪異組織下死手,特別是另開監獄的這種,明顯帶著別的目的。你知道白教的教義嗎,白教存在多久了,它的目的是什麽?”
日爾曼自是不知道雪城政府有對付邪異組織的想法,反正只要不是教會,其他的信仰都是邪異的。這種組織雪城有不少,不知道政府能不能忙得過來。
對於白教教義明顯有些不屑:“教義就是,女神是最高的信仰,女神無所不能,教主是女神在世間唯一的代言人,在女神的面前人人平等。為女神做事的人,能獲得牠的眷顧,死後可以選擇繼續服侍女神或者也可以選擇轉生。而對於不服從女神的人,會被抹除。至於目的嘛,目前我還不清楚,但白教吸收的大多數都是我們這種普通平民,每個月都能從白教獲得一筆不錯的收益,但必須完成教主或者天鬥或者財官安排的事。存在至少5年了,有一位早期就加入白教的老人,他說他進來都5年了。”
還算正常,沒有整天讓教眾祭獻什麽,還能得到一筆收入。
陳琳點點頭問道:“白教信奉的是什麽女神?”
“像征著可以無限變幻的變化之神,開羅女神。”
陳琳不確定在前世是否有過這個神位,
畢竟他對於西方神話只知道宙斯、耶酥、聖母瑪麗婭、海神波塞冬、死神哈迪斯,再多就沒有了。哦,還有個大天使加百列,好像還有個墮落的路西法,其它的就真沒了。 於是陳琳又回到鄰居身上:“卡迪亞先生是怎麽回事,你知道嗎?”
“一個酷愛賭博的人,為人還不錯。但對於工作比較挑,聽說在養殖場裡,隻做喂食的工作,集驢糞之類的事他是不願意乾的。”說到這,他又換試探的語氣:“聽他說,之前他是給富人區的酒樓送食材的,只是後來瓦西利爵士在最近的一次投標中,失去了這個機會,所以他失業了好一段時間。”
瓦西利爵士?
陳琳表示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對於雪城的上層社會還是了解太少。原來莫裡絲妮她老爸給這位爵士打過工,看起來還算不錯的樣子,難怪他置下如此大的家業。
只是好像最近也給敗了不少。
“你們還有多少人,有多少是魔法者?”陳琳沒理會他的試探,又回到最現實的問題。
日爾曼不確定的說:“不是非常的清楚,估計也就是六七十人的樣子,魔法師除了教主之外,還有2位,一位會治療的戴維魔法師,另一位是不知道名字的火系魔法師。聽說阿維拉是一名武者,只是不知道等級,此外還有四位劍士,一位槍士。魔法學徒有10位。剛好他們今天都不在賭場,不然你會很容易遇上他們。”
在賭場的後面,二樓上時,倒是聽到被打下去的一位男子高喊去叫天鬥,但後面沒見到有人出現。而且那些被關起來的人也沒有見到,不知道怎麽回事,陳琳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至此,陳琳知道了個大概,便直接的與日爾曼說道:“我並不是你合適的追隨對象,我也不合適被人追隨。我很危險,如果你真想走遍世界,不一定非得追隨誰。當你的內心足夠強大,每一個困境都將成為你前進的踏腳石。”
日爾曼顯然沒想到對方這麽乾脆直接的拒絕了,一時間有些無所適從。他今年24歲了,也在雪城摸爬滾打了好些年。一直在處於社會底層的他,又次陷入了迷茫。
日爾曼一直就知道白教不會是他歸屬,但他不知道自己將來的方向。他知道以平民之軀走遍世界無異於癡人說夢,這裡所有的人都是這樣想的,也從來沒有聽說過誰以平民之身走遍世界的。難道只能一直呆在雪城這個地方了嗎,可是在這裡他找不到一丁點屬於他的角落。
正巧的時,這個時候,瓦特過來了。
“喲,交上朋友了?”瓦特看到陳琳與一名年輕人一起,打趣著。
陳琳不答反而笑著問道:“什麽風將你吹上門了?”
“明天哈裡魔法塔開放,你想不想去。”
“去,當然去。”瓦特還沒說完,陳琳不停的點頭。
他一直記得這個事,原本也準備明天去早早排隊的。但現在居然有後門,那就太好了。
“那你明天去早一點,我們應該是排在前面的幾批之中。只是不知道你這位朋友,所以名額都排滿了,不好意思。但是後天在瀾彩街有新店開張,到時候你可以跟這位朋友一起過去,到時候再給你介紹幾位新朋友。”瓦特對陳琳與日爾曼說道。
然後瓦特發現陳琳有些不一樣了。
對此日爾曼自是非常受用,連說沒關系。期實哈裡魔法塔與城牆都是會有開放時間的,但上層社會就那佔去了絕大部份的名額,剩下的中層又去掉一些,再到他們平民這一層,就更少了。所以對此日爾曼也只是期待,並不奢望這個好運會落到自己的頭上。但是後天的新店開張,他可以去。白教他是注定回不去的了,瓦特給他的感覺很好,且與這位能輕易殺死教主的人一起的,應該是屬於一個組織的。他是心思比較活絡的人,瞬間看到了一個短期的人生方向。
或許能加入一個強大一些的組織也不錯。
而且瀾彩街,那是雪城有名的地方,貴人區裡的招牌街道,能在那裡開店,本身就是實力強大且背景深厚才能做得到的。
“好的。”陳琳答應了下來,也沒解釋他與日爾曼的關系。
這還是陳琳在雪城這麽久以來,他第一次在大白天來找陳琳。看來比德魯村長做了很多事,這幾天。
也不知道比德魯這位老人是怎麽想的,這明顯與陳琳剛來到雪城的情況不一樣。他能感受到當時的比德魯一定是不希望陳琳鬧出大事情的,不然也不會讓陳琳住在這麽偏僻的角落裡。難道是雪城最近除了重新疏理雪城的各種大小組織外, 還準備搞什麽事情,讓他不得不轉變思路應對嗎?
這會瓦特上下打量著陳琳,然後將陳琳拉到大粽子旁邊問道:“怎麽回事,今天看起來不一樣了。”
陳琳的情緒突然間就不好了,有些緊張的伸出手掌:“手上沾上了人命,白教教主。”
瓦特認真起來:“怎麽回事?”
陳琳細細的講了一番,從那天賭場的打手找上莫裡絲妮家開始,一直到卡迪亞回到家為止。
瓦特認真琢磨了下,點點頭:“嗯,小心些,以後會有人找你的。注意安全,我先走了。”
得到他這個答覆,心裡松了一口氣。
瓦特走後,日爾曼期待的看著陳琳,陳琳笑了笑:“明天沒辦法,後天新店開業可以跟著去,後天你來早點,有馬嗎?”
日爾曼興奮的點點頭:“有一匹劣馬。”
“那就好,後天早上來找我吧。”
“好的。”日爾曼又高興起來。
此時,時間已來到傍晚,今天都沒吃東西,陳琳早已餓得前肚貼後背。出去隨便吃了點,想到好幾天沒給大粽子改善夥食了,又叫雜貨鋪老板送了料豆,魔晶則自己加,今天收獲了太概有小半斤的魔晶。居然按斤計,陳琳也是醉了,足夠大粽子吃個一兩年了,這得值多少金幣。
話又說回來,當初西蒙拿出那一大包魔晶,那時對魔晶的觀感還處於精鹽更精一些的階層,沒什麽感覺,在現在看來,簡直太壕了。還要一大捆鮮草,在大粽子飽餐後,陳琳又幫大粽子衝了一次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