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顆蛋竟然是老瘋子他們走到絕境之時的最後一個任務。
陳琳可以想像,至少這半年以來,他們過的是怎樣的生活。
那些人想要把這顆蛋放進紅森林,是出於什麽目的,變異?孵化?
結合之前在雪城鑒定的結果,是否說明這枚蛋就是在紅森林受到了很大的傷害,以至於現今都不能孵化。
看到這裡陳琳心裡還多了一些猜測。
他接著往下翻,日記沒了,有幾段寫得歪歪扭扭的字,看字跡,竟是處不同的時間寫下來的不連續的內容。
‘紅森林還在運行著’
‘我們都上當了’
‘小狼崽背叛了我們’
‘我親手殺了他’
‘他以為我的刀法會放藏在袋袋鼠那裡,哈哈哈’
‘彩蛋裡面可能藏著一隻精靈,請保護好它’
每行的前面一兩個字都寫得異常清晰,往後就越寫越亂。
似乎每寫完一句隔了許久才寫下一句一樣。
這符合老瘋子後面的表現,他的精神不正常,所以才會久不久想起一些,便將他認為有必要的記錄下來。
至此,肖特的旅行日記陳琳全部看完。
原來傭兵世界也不像想像中的那麽好。
這個世界,好深的水呀!
陳琳收起日記,這裡有一條小溪,大粽子需要喝水。
時間來到下午4-5點左右,現在還不是白天最長的時候。所以這時的太陽已經偏西,再過個把小時,太陽就下山了。
湖城還沒有影子,今晚或許要找個小村子過一個夜上了。
陳琳洗了把臉,日記看完了。這時一直壓抑著的心情放松了一些,但是心裡隱約覺得,好像在翻日記之前忽略了些什麽。
大粽子還在吸著水,他大概猜到是什麽了,不由得暗自興奮著。現在四下無人,便拿出匕首默默的運起鬥氣。
的抹橙光掠過匕首。
他驚奇的發現,他竟能讓能量發出橙色的光芒了,這是區別於黃色,更深一層的能量顏色。來不及高興,便又壓縮能量,竟出現了淡紫色的光芒。
一個晚上的時間,不知道‘那東西’對身體做了什麽,對於能量的把控可以達到更精細的程度了。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喜還是憂。
馬上,他又運行火系能量。上午憂心忡忡的練習,滿腦子想的都是與‘那東西’有關的事,竟然忽略了這種變化,真是不該。
火系的兩道能量在手臂的經絡上,曲折前進,時而匯合,時而分開,竟然暢通無阻。這第二條線路,就像練習了無數次一樣熟練,這說明他可以練習第三條線路。
而金色能量,使用起來也沒那麽‘重’了,速度也提升了不少。
這具身體,發生了很巨大的改變。並不是一開始自己以為的那樣,單純的提升反應、敏感度而已。
摸擬風系能量的第二劍,他完全能使出了,與傳奇刀法一樣,他可以練習下一劍了。
掌控力氣的感覺,讓陳琳無比的自信,那股不服輸的勁一出來,他就有一種乾番對方的衝勁。
一隻鬼而已,怕它個鳥!
陳琳如此想著,與大粽子重新踏上路途。
這時,發現身體被太陽曬得暖陽陽的。即然對方沒有出現在自己的魂之空間,那就說明‘它’暫時是無法進入或者沒有做好與自己‘決戰’的準備,也可以說‘它’認為目前沒把握‘消滅’‘我’。
那接下來就是看自己能否在它恢復到一定實力之前,能將它驅趕或者直接消滅它。
對於陳琳來說,這是一場看不見對手的賽跑,不知道終點在哪,也不知道對手已經跑到哪裡了,他只知道,他必須在到達終點前將對手甩開。
“哈哈哈,這個小屁孩,有意思,有馬不騎竟然與馬賽跑。”
路上的行人看到陳琳的樣子哈哈大笑。
心情大好的陳琳沒現會他們的取笑,大粽子雖然看起來挺高大的。但年紀還太小,久不久要休息一下,每當這個時候陳琳就會下來跑一段路,因為他也想通過這種笨辦法鍛煉身體。
這一路到拉夫斯基山脈如此遙遠,還要去給那個誰送信。如果能活到與老師見面的時刻,一定有非常大的改變。只是如今,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走下一步。
但是他無比的相信自己,一定能將戰勝這些妖魔鬼怪。
跑了一陣,坐上大粽子背後,運行了一陣鬥氣,又吃了點東西,默默的開始練習用鬥氣模擬風系魔法能量的那幾劍,火系的進度很大,但因為受能量的限制,而不能無休止的練習。鬥氣暫時還沒有這個困境,所以平時練得最多,還是鬥氣。
在太陽下山後,天還沒黑下之前,一片大湖泊出現在陳琳的眼前。
這是一面真正的湖,東獅湖,是東獅河在這裡的一個拐點長年累月的衝刷形成的。
這面湖與雪城看到的那些比起來,簡直就像大象與螞蟻。
遠遠望去,望不到邊的大湖,波滔漣漣,舟船爭渡。
終於看到了!
東獅湖的出現,讓他因日落而低沉的心情好上了那麽一點點。
因為人們都說,湖城就在東獅湖邊上。
陳琳遠眺,湖邊有不少的建築群,他不知道哪個建築建才是湖城。但腳下的路會告訴他,他跟著最大的路走行了。
天將黑,陳琳的恐懼撲天蓋地而來,於是他又下了馬。
疑似已被‘上身’的陰影,在天黑後被不斷放大。
跑步成了他釋放不可與人分擔的壓力的唯一辦法,他與大粽子一起跑向道路的盡頭湖城。
湖城,並不像這個世界傳統的城市,更像多個小鎮連成一條長錢的小鎮級城市群。
整個湖城沒有城牆,這讓陳琳多少感受到前世的現代化的一絲味道。畢竟在他的認知裡,只有在使用冷兵器的古代才需要修建高大的城牆。
此時天已經黑了,他離湖城或者說離那些建築群還是有一段距離。天黑以後,他就沒有上大粽子的背,而是邊走邊與大粽子說著話。
“大粽子,以後在夜裡行走,如果我突然在前方的某一個地方倒下,你不要管我,先跑。但是別跑那麽遠,天亮後我會找你的,給你吃好吃的。”
“。。。。”
“從今天起,晚上我不會再喂你吃東西,如果我們住的地方有吃的,你挨不住了就多多少少吃點。第一次出遠門,又碰上百年一遇的怪事,沒有經驗,你多擔待。”
“。。。。”
“以後,我們就這樣安排,太陽出來的時候,我們就先吃東西,再稍微休息一會再趕路,下午我們盡量早些就近找落腳的地方,早吃早睡,怎麽樣?”
“。。。。”
陳琳絮絮叨叨的說著,大粽子注定回答不了他。月光照在他身上,都不足以驅散他心中漸生的恐懼。
如此一直走到深夜,才步到這條道的終點,湖城。
這是一座沒那麽嚴肅的城,隨時進出城非常方便,湖城是雪城在西面最遠的行政管轄區,再過去就是卡瓦特納城管轄區域。
湖城,一座圍繞著東獅湖南面而建的城市,這裡沒有也不可能修建城牆。
所以,從各個位置都可以進城!
眼看著前方三二百米外的一個巨大的廣場,長途旅行的人們點著篝火坐在一起吃著烤肉,肉香味,煙火味被風吹來,最能調起人們的食欲。
在這個廣場的旁邊,有一個降落平台,並不算大,隻相當於雪城普通降落平台大小的樣子。看這情況,或許湖城是允許飛禽隨便飛行的,只是現在太晚了,夜空中看不到有飛禽的影子。
但梗在陳琳的與廣場之間的路上,站著一個年輕的男子,借著月光,陳琳看清對方的樣子,心在往下沉。
阿維拉!
“嘿嘿!沒想到呀!”阿維拉笑得很開心,他說得也小聲。
陳琳撥出匕首:“專門等我的嗎?”
他提前跑了一個晚上,很難想像對方在這裡到底等了多久。
阿維拉搖搖頭:“你高估了自己,我是剛睡醒,正準備出發下一站,但我的感覺告訴我,在這裡能等到熟人。托你的福,如今我只能在夜間趕路。”
他看到陳琳的兩柄匕首,笑著說道:“除非你是幻影,否則那東西對我沒用。”
“咕。。。。。。。。。”
陳琳想大喊,前方廣場的人聽到聲音一定會注意這邊,亂起來陳琳才有可能獲得一線生機,但他吼出來的去是一連串的底沉的咕咕聲,並且還在減弱。
陳琳沉默起來,他試著揮動了一下手,有一股力量遲滯著手臂,這股力量並不是任何一種能量。
身體被限制了,對方怎麽辦到的,難道那天3號倉庫裡的人也是被他控制後被殺死的嗎。
“這下讓你知道倉庫的起因了,可惜你沒機會了。在驛站時低估了你,也是你的運氣。不過現在我認真了,你不會有活路。來吧接受你的命運,將你的靈魂給我吧。”阿維拉邪異的笑著。
他竟然也能控制靈魂,這是種攻擊,陳琳沒有任何防禦能力。
“坷垃!”他吐出一個拗口的詞語。
一個力量將‘他’往上提,然後他發現一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呆在眼前,馬上他就醒悟過來,是自己‘靈魂出竅’了。
這一刻恐懼的情緒在陳琳身體蔓延,在全人類禁止魂的討論的時代,他居然可以輕易的使人魂體相離。
阿維拉是一個神秘的且強大的邪教徒!
阿維拉看向‘陳琳’身體的上方,那裡是陳琳魂的位置,詭異的笑著:“你的魂,是我的啦!”
‘陳琳’看到阿維拉緩慢的走向‘自己’,此刻的他沒有辦法活動,就算金色鬥氣也不聽使喚了,所有的能量在這一刻都失去了作用。
“在雪城,只是玩玩而已,我興趣不大,被搗了就算了。只是一直沒有任何動作,直到最後才發出致命的一擊,你們城主也是夠能忍。”阿維拉毫不在意的語氣說道:“拜恩那個白癡,死了就死了,整個白教不過是我臨時起意的一個玩物。在你進到最後的監房那一刻,我還真意外。礙於雪城有大師,所以我沒有動你們任何人。”
至此,阿維拉已走得很近,離陳琳的身體不過五步的距離。
接著他話鋒一轉:“但是在驛站,你居然敢向我出手,真是一個不可饒恕的罪過。所以,你的魂,我會好好招待的。桀桀桀!”
阿維拉邪邪的笑著,拿出一片黑玉,徑直走向陳琳,並將它舉高,對準陳琳頭頂上的位置。
陳琳的魂看到這片黑玉向‘他’靠近,有種莫名的,要飄向黑玉的趨勢。
他大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