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在一片鳥叫聲中,陳琳走出了位於大道邊不遠的小城。昨晚在這裡住了一晚,睡得非常不踏實,噩夢連連。昨夜看到這座小城的時候,已是深夜,陳琳是沒想到這座城居然不關城門,進城時是門大開著,大門板被鏈條栓在城牆上根本關不了。早上出城時才發現,栓住大門扇的鐵鏈鏽跡斑斑,像許久沒有人動過一樣,才明白這座小城有很長一段時間沒鎖城門了。
走出城時,陳琳發現,在雪城周圍的小城都非常尷尬,離雪城太近,過往趕路的行人基本不會進,只有與小城裡有業務來往或者走親訪友的人才會進入。昨晚陳琳逃了一路,盡管知道那位強大的老人幾乎不太可能追上來,一路上他還是非常小心。
出到大道時,路上時不時一個車隊經過,滿載貨物,都是前往雪城。一個上百萬人口的城市,每天得消耗多少物資,陳琳不禁暗自咂舌。
天空也很繁忙,大道上方的飛禽不時飛進飛出,最多的是雪城的城防隊員。比德魯說過,雪城最近會有大動作,為此他們都‘漂白’了,不知道是什麽大動作。飛行大賽也即將開始,這種詭異的氣氛,不知道能否照常開賽。
他與大粽子再次邁上往西的大道,至少一直要走上400公裡,過了卡瓦特納城,才算完全走出東獅山脈的范圍,在這裡可以轉向西南而行。而拉夫斯基山脈在東獅山脈的西南方向,兩者最外圍距離,直線超過1500公裡。靠大粽子的四條年幼的小腿,只能說路漫漫其修遠兮。
東想著、西想著,陳琳坐於大粽子背上時,就默默的運行鬥氣。騎了一段路,又下來走一段路,大粽子還是小一些,過幾年或許就沒有問題了,陳琳想。
為此路上行人與商隊見狀,不少人取笑陳琳,在時間允許的情況下,陳琳乾脆在路邊多休息幾次。畢竟在他們眼裡有馬不騎,像個傻子。在這條道上,太出名了也不好。
回到自身,陳琳本人覺得這也沒什麽,往後大把的路要走,大粽子不可能陪著自己很久。
如此走了大半天,陳琳突然看到不遠處,一個繁榮的小鎮出現在眼中,列加斯小鎮到了。
列加斯驛站小鎮,距離雪城120多公裡。這裡在很早以前就是帝國驛站,因為這裡是去往雪城的大道與東獅河的一個很近的交匯點,不管是從帝都前往雪城,還是雪城去往他處,帝國的傳信人跑了這麽遠的路程也累了,馬兒也要休息或更換。
後來商人發現從外面去往雪城,剩下的距離載滿貨物的馬車幾乎要走上整個白天才能到達雪城。如果早上從這裡出發,到雪城時正好晚上行人少,方便他們入城,而且馬兒也要休息,補充能量。
所以在驛站整頓的商家越來越多,雪城發現了這個情況,於是在驛站大搞開發,成了一個常住人口接近1萬的微型小鎮。算上南來北往的行人,傭兵,商販,苦力等等,這個小鎮每天都有接近2萬人口,人流量非常大。
後來,新帝國成立後,來了一個讓人大跌眼鏡的騷操作,居然將這一塊整個封給了列加斯伯爵。不少新晉的貴族猛朝列加斯伯爵翻白眼,認為他在暗箱操作,覺得他對不起哈裡皇室。
只是後面列加斯伯爵邀請雪城的人來這裡投資,在真香定律之下,平複了雪城對於他的怨念。
總之,這個驛站小鎮目前是以列加斯為首的舊貴族為主,當然,新帝國成立後晉升的貴族也佔了大概百分之三十的產出。
所以,這裡的人員最為複雜。在這裡,你永遠都不知道跟你聊天的人真正的身份。這裡只有三縱三橫共6條主街道,一半是酒吧與紅場,另一半是賭場與旅館。這裡沒有路燈卻幾乎徹夜光明,魔法者與普通人的層次並不像雪城那麽分明。
當陳琳踏入這座小鎮的時候,已換了一副面孔,瞳孔的顏色,鼻梁與鼻尖都動了,黝黑的膚色,粗布麻衣。高跟鞋確實受不了,而且他有排斥的心裡而沒穿。一副貧窮的孩子早當家的樣子,雖然多少還是有些另類,但身體的稚弱及裝扮材料的不足,只能做到這一步。
他首先看到的是一個大大的降落平台,與雪城魔法塔旁邊那個主降落平台一樣,只是這裡沒有雪城那麽熱鬧。此時已過了午餐時間,這個帝國的人沒有午睡的習慣,現在已進入炎季,正是一天中最燥熱的時候,只有苦力們在拚命的乾活。來往於雪城的貨物堆積成山,如果身體吃得消,可以從現在一直乾到明天這個時候。
頂著烈陽,背著行囊的陳琳走進了一間食鋪。
關於一路的規劃,陳琳只在心裡有了一個粗淺的輪廊,無非是到達卡瓦特納城後,再轉向西南。至於每一天在哪裡住宿,哪裡吃飯住宿等細節安排上則全然沒有。出城太突然,沒來得及細致的了解,地圖都沒有一個。
關鍵是,這個世界似乎買不到地圖,應該是與帝國的政策有關。比德魯他們應該有,但自己忘記問了,他們應該是覺得幻影有,所以自己應該也有,就沒有給。看這種情況,在外面拿到地圖的可能很小,這一路,只能摸著走。
這其實挺危險的,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但他仗著手裡有把錘子,倒不太在意,每天盡量多走一點路程,如果前方的路程不合適就在前一個落腳點多呆半天其實也無所謂。
現在對於他來說,與其說趕路,不如說是一場路漫漫的旅行,擺正心態,就會走得很愜意。當然,除非白色教堂外的那名老人追上來,但陳琳認為幾乎不可能。這種人物,不是大事,他們不會亂跑的,大佬的目的性都非常強。
當服務員端著陳琳點的飯菜上來時,陳琳拉住了他問道:“請問往西去,最近大城市是叫什麽,還有多遠的樣子?”
店員是一位很年輕的男子,陳琳剛才聽到他喊掌櫃的中年人為叔,可能是親叔侄也不一定。
因為形象問題,陳琳隻點了大概20銅幣的飯菜,而且還是事先問清楚可以免費加飯才點的。這種人一看就是鄉下的孩子,15、6歲的樣子,要跟著家裡乾活了,又還在長身體,飯量特別大。
所以店員疑惑的看著陳琳說道:“卡瓦特納城,但是很遠,你一個人去那麽遠不怕麽?”
陳琳摸了一些灰在臉、脖、手等看得見的地方,他朝對方微微一笑,顯得牙齒很白:“有個親戚在那裡,父親覺得我長大了,是時候來一場成長的旅行了。”
“。。。。。”居然會有如此奇葩的父親,店員不由得再次打量著少年:“你膽子不錯。”
“。。。。。”
陳琳不知道他是在誇獎還是什麽,再次問他前行的落腳點。
“聽來往的行人說,往西邊100公裡的樣子,有一座湖城。他們都是在那裡休整,然後就到我們這個小鎮了。我沒去過,其它的就不知道了。”
“這樣呀,那今天的時間不合適了。對了,這裡哪個旅店最便宜?”陳琳可惜的問道。
店員指向西北方說道:“最北面的列加斯街道最西端巷子裡,那裡的旅館是整個小鎮最便宜的。”
然後店員突然伏下身子小聲神秘的說道:“只是那裡經常有人被魔鬼抓走,聽說還是一名女鬼,專抓精壯男子。”
陳琳目瞪口呆的樣子,年青的店員還以為對方被嚇傻了:“很可怕吧,你還是去驛站大道,最尾端的旅館雖然沒那麽便宜,但也是處於中等水平的樣子,不是很貴。”
陳琳傻乎乎的向他道謝,大口大口的扒著飯,最近飯量上漲得非常快,常常覺得餓。
讓陳琳驚訝的是這個世界居然也有鬼怪傳說,烏木村沒聽到過,雪城沒有遇到過,居然這裡出現,陳琳都聽傻了。
這種與圍繞在自己身邊的陰謀無關的事,陳琳很有興趣去看看。但是轉念一想又猶豫起來,會不會是真的鬼,畢竟神都有了,真有鬼好像也不算出奇。
但是萬一是人為搞出來的呢,會不會很意思。
加了好幾碗飯的陳琳, 終於吃飽了。而且他懷疑再吃下去,掌櫃的會加收他加飯的錢。
一個菜吃了人家5大碗飯,陳琳搖搖頭。這樣下去要變成飯桶了,難道這就是金色鬥氣的代價嗎?
昨晚為了從老家夥手下脫身,揮出的那一劍被消耗了不少的金色鬥氣,戰鬥當時的感覺是用了幾乎一半。
這說明,陳琳之前的積累,只夠他揮出兩劍。但昨晚在那座小城進自身靈界時發現,金色鬥氣不僅回復到一開始的樣子,還略有增漲。
隨後陳琳才注意到‘流’入靈界的金色所佔的比例比之前高許多,這可樂壞了陳琳,這說明身體有更多的地方能產生金色鬥氣了。也就是說,幾乎相當於一天可以揮出一劍,畢竟這些能量是儲存在自己靈界的。
另外,源子那邊終於出現了一點點細微的變化,源子所幻化的規則之樹從小獸吐出的東西裡時不時分解出一絲別的東西,然後消散於整個空間。陳琳這才有些明悟,源子的規則之樹或許影響的是整靈界空間。
此時陳琳才有一種賺番了的感覺,能影響整個靈界的東西,看著都比能量高級。只是在為如何使用這個東西而苦惱,現在陳琳也不想隨隨便便的打斷源子,知道它是有在成長就行。
小獸是緊緊的抱著源子或者規則之樹,蝶卵還沒有動靜,陳琳懷疑它與小獸一樣,可能是需要外界的幫助才能出現變化。而目前他身上的,最理想的合適蝶卵的作用物,彩蛋成了唯一。
這僅是他的猜想,在沒有找到理論基礎之前,他也不敢如此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