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武者沒想到少年居然還有一名同夥,都愣了一下。剛才的打鬥他們都用出了最強的攻擊也沒拿下少年,便打心裡認為這名同伴也是一樣的厲害。
而她握著的一柄劍,他們都懷疑她與少年一樣,另一隻手還藏著另一把柔劍。
特別是少年這一聲大喊,他們更慌了,看著另一邊殺回頭的少年,和這個剛出現的女子。他們兩人的目標不可思議的出現了分岔,劍士離陳琳更近,他反而先迎向女子。而刀客在劍士與林娜之間,但他卻將醞釀出來的一刀斬向陳琳,因為陳琳是他一開始就鎖定的目標。
緊急關頭,林娜來不及多想,誰離她近,她就捅誰。
一陣刀光閃過後,林娜躍向行動不便並且一劍斬向陳琳的刀客。
“啊!”
刀客被林娜一劍斬中握刀的前臂,這一劍可比剛才那一劍難受多了。
“咻~~”
陳琳又是硬抗了這刀,身上的衣服出現裂口,隱有血跡滲出。但他已管不了那麽多,吹了一聲口哨後,抽出別於腰後的那柄刀。
這時樓梯口已經出現了人影,林娜直接松開手任由鐵劍插在刀客身上,她跑向陳琳,而劍士則提劍殺刺向林娜。
但這時他的身後亮起了紅光,映得整片小空間一片紅。
‘嘚嘚嘚’
“噅噅~~”
大粽子聽到了陳琳的呼喚,打著響鼻跑出了馬廄。
“你找死。。。。”
從樓梯下來的人看到外面的一幕,怒火中燒。為首的一人就要殺向林娜,但他話還沒說完馬上咽了回去,並運起全身的能量,少年燃燒的刀已斬下,躲不開了。
“轟”
一道紅通通的刺目火光亮起,在場的人都選擇閉上眼睛。
。。。。。。。。
夜裡,不知何時,也不知何處,一男一女一馬走於山林間。
“你覺得怎麽樣?”
林娜望了眼少年,今晚的月亮很圓,每天都是那麽圓,借著月色,他看到少年平靜的注視著前方,眉頭已經舒展開來,知道對方已經想完事情了,才說話。
“好多了,怕了嗎?”
“有點!”
“殺過人嗎?”
林娜馬上搖頭:“沒有。”
“沒有就好,最好不要做這種事。”
“剛才,死人了嗎?”林娜猶豫著問了出來。
“應該不會死人,我還沒完全掌握,發揮不出它應有的威力。”陳琳笑了一下,歪過頭看著林娜:“後悔了嗎?”
林娜躲過少年的目光:“你都是這樣過來的嗎?”
“呵呵,差不多吧,我身邊總有很多莫名奇妙的人與事。我甚至懷疑自己曾經被詛咒過。”
林娜:“哪有人這樣說自己的。”
這一刻,她多少有些感同身受,流浪了這麽長的時間,居然在一位陌生的少年身上感受到些許人間的溫暖,真是一件奇怪的事。
“知道嗎,你剛才差點死掉。”陳琳說道,他並沒有責怪的意思。
林娜是學過拳腳,但拚命顯然沒學過。陳琳也不知道她是怎麽在社會上活到現在的,還是以一個普通女子的身份,而且還有幾分姿色。
林娜低下頭不作聲。
陳琳又說道:“那名使刀的被我刺了一劍,他潛意識裡,一定會將我當成他的第一目標。而劍士則是比較理智,他知道同伴行動不便,便想著硬吃我一劍的情況下,與同伴一起先將你擊殺。
沒想到就這樣,讓我們兩個都活了下來。” 林娜腦中出現剛才的一幕,她一直以為自己只是普通人,不能參與這種魔法者之間的戰鬥。她從來沒有與魔法者打過架,這種念頭都不曾有過。她一直覺得魔法者都是高高在上,應該盡量與魔法者拉開距離。
但就在剛才,她打破了這種固有觀念。一劍砍中了一位中級魔法者的手,鐵劍入肉的感覺,跟普通人沒什麽兩樣。
“這就是魔法者麽?”林娜疑惑的語氣。
“魔法者有很多,有些特別優秀,有些則特別差勁。”陳琳不知道她在想著什麽,便順著她的話說:“今晚這些,應該是普通魔法者中比較厲害的一批了吧,我見過一些魔法者比他們更差。”
林娜自嘲的笑了下,便問道:“你風系厲害還是火系厲害。”
這一次她有些釋懷,原來魔法者是這樣的。也許是當初的魔法者大強大了,自己給嚇著,便一直認為所有的魔法者都很厲害,原來不是如此。
陳琳:“我也不知道。”
“那些人是誰?”林娜這才回到今晚的事情上。
陳琳撓撓頭:“。。。不知道。”
林娜望著少年一臉的迷茫,想笑,卻又笑不出來。
“反正不會是找我的。”林娜如此說道。
陳琳確實很迷糊,按理說,他真正的敵人只有一個,根果家族。但福林點出自己身上的問題後,這個所謂的‘敵人’還是有待確認的。而且自己應該還沒有暴露,所以基本可以排除這個目標。
因為狐女的緣故,目前那兩個家族是最有可能對自己出手。但是這些人給陳琳的感覺很怪,這些人雖然多,卻很雜,不太像是元素家族的人,這批可能是先遣部隊也說不定。
陳琳便將這些看作是追狐女而來的人,可是這個不能跟林娜說。這是一個要命的秘密,多一個人知道,就會多一份風險。從他遇到狐女到現在,那兩個家族依然用著借口找人,不管走到哪裡依然沒有聽到狐女已丟失的傳言。
不告訴她,除了保秘外,也是為她好。從水元素空間出來後,她與自己就不是一路人,注定相背而行的人,就不要隨便分享秘密。
“為什麽他們不追出來,我們這是安全了嗎?”林娜不自信的問道。
“不會,真正的麻煩還在後面。”陳琳說道:“這裡很快會布滿對方的人,做好亡命天涯的準備。”
“下一步怎麽辦。”林娜問。
陳琳笑著望了她一眼:“進城,但是我們都要做些改變。”
這一晚,陳琳與林娜不敢走商道。
沿著底矮的山坡往一個方向走,這裡山不高,林不密,二人走得並不慢。
兩人一路小聲的聊著,陳琳的傷其實並無大礙,外傷並不影響他戰鬥,現在敷上傷感覺了很多。
倒是大粽子的傷還沒好,最好不要趕夜路。
時間來到後半夜,兩人走得累了,便在一處山坡裡休息。或許是跟在陳琳身邊,大粽子這次是比較少見的直接躺在地上睡覺。
這裡已經偏離了商道,至於有多遠不太好估計。只知道尼克城在布裡鎮的西北方向,便一直沿著這個方向走。
在這種地帶,很容易也容易迷路,有了大置的方向,在白天的時候能看到天空中的飛禽,因此他們並不擔心找不到尼克城。
現在是炎季的夜晚,夜風很涼快,陳琳覺得很舒服,便與林娜約定輪流休息。
剛才戰鬥看似很激烈,但因為時間很短,消耗的體力並不多,而且這一路上,鬥氣依然不停的運作著。
林娜顯然是有過這方面的經驗,面不改色的答應下來,現在她與少年暫時是?綁在一起的。
而此時布裡鎮裡,來自卡瓦特納城的人中,一名男子氣急敗壞的跳起來罵著下面的人:“你們都蠢豬嗎?這麽多人去抓一個小屁孩,抓不到,你們是幹什麽吃的。少城主的花了那麽多錢養你們,就這樣回報嗎?”
下面一眾人臉色通紅,除了對方太厲害,超乎他們的想像外,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們輕敵了。
見對方年少,便不怎麽往心裡去。若說那少年厲害是厲害,單打獨鬥,這裡沒有一個人會是他的對手,但當時在場的可不止一個人。要是他們認真對待,提前商議好對策,顯然不會是這樣的結果。
再強大的中級魔法者,也架不住人多。
要知道大師以下,每一個等級就算你再強大,都是有上限的。
“他太強大了,至少是高級武者,我們最高才中級。。。。”
“我呸,住嘴。”男子頓時暴跳如雷:“你TMD還想騙我不成,高級武者你們早都死蹺蹺了,老子全給你們收屍。”
他很生氣,這都是一群豬頭,還想騙人,明明交待過他們是來收回東西的。必要時刻出高價格買回來都行,不是來打架殺人的。
這些蠢蛋, 好好的事情給搞砸了。
想到醫館裡還有幾名傷者就頭痛,一直吹噓自己多厲害的魔法師,最後關頭居然被嚇得魔法都失效了,就這樣讓那兩人離開了。
每每想到這,他恨得牙癢癢的,當時他正在鎮長家裡,看到一道刺目的火光。
而且原本答應關鍵時刻可以出手幫忙的巡防局長官,在看到酒店現場的情況後,便閉口不提了。他當然知道對方的想法,並不是怕了那少年,而是覺得布裡鎮沒必要主動去招惹這種人。
“滾,滾遠點。你們幾個不要在卡瓦特納城城主府出現,廢物。”他罵罵咧咧的走出這個房間,留下幾名羞愧得無地自容的打手。
最重要的是,他們若能配合得好一些,是非常有可能留下對方的。大家都是中級魔法者,既使再強,也不會比他們強大多。
卡瓦特納城的影響力在布蘭德鎮這一帶影響力非常的有限,便何況他打的只是少城主的名頭,許多人物都不鳥他,以至於事情拖到了現在。
聽說那兩個家族的大部隊今天過後也將布蘭德鎮篩查完畢了,明天也即將來到布裡鎮。面對如此巨量的工作,他們的速度好快,不知道是否鎖定了目標。
他所不知道的是,他在布蘭德鎮的一番作為,為那位少年爭取了好幾天的時間。
此刻他望著夜空的月亮,心想著,但願那些賞金傭兵能帶回好消失。這一回他不要求活人,只要求物品,一件白色的梭形物品。
回頭望著那間破敗的酒店,他一陣肉痛,那又是好幾百金幣的賠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