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河答應了挑戰安排趕往考場的時候,考核組委會已經將商議的決定通知到了外面吵嚷的人群。
“……綜上所述,考核前一百名的學生都有資格申請對洛河的挑戰,比試失敗的一方本次考核的名次會被廢除,獎勵按排名順延給其他學生。”
這個意在回應眾人要求並證明洛河實力的安排讓要求公開公正的學生和家長們大吃一驚,沒想到官方竟然拿出了這種你死我活不留余地的解決辦法。
這等於是讓這些自認為是洛河作弊才侵害了他們獎勵的學生們拿自己現有的獎勵做對賭,贏了洛河成績廢除,輸了他們付出代價。
“為什麽要廢除我們的成績,有問題的明明是洛河!”
“洛河作弊你們就處理洛河,和我們有什麽關系?憑什麽要我們參加比試?”
“就是,我們是不會同意的,你們沒資格強迫我們!”
隻取消洛河的成績沒有問題,但一聽到自己的成績可能也會被撤銷,眾人立刻就不願意了。
“請安靜一下!”發言人打斷叫嚷的人群,解釋道:“我們的考官代表已經對洛河的情況做了解釋,他的實力經得起考驗,成績也沒有問題!”
“在此前提下,各位的質疑我們完全可以不予理會。但經過組委會商議,我們還是決定用事實來說話,並親自說服了洛河同學接受在場各位的挑戰,只要失敗,他的成績就會被廢除。
同樣,為以示公平,各位必須在證實冤枉了洛河的情況下承擔與洛河相同的代價,相信大家都能理解。
而且如果洛河真像各位認為的那樣只有作弊的實力,所謂的廢除成績對你們來說也就是在字面上走個形式,完全沒有必要太過在意。”
既然都說洛河是通過作弊才擠佔了你們的名次,贏下挑戰對在場各位來說自然沒什麽問題,被洛河打敗以後的事情還有必要爭論嗎?
發言人的說法把眾人堵的啞口無言,一時之間都沒了響動。
對方的條件清楚透明也十分地合理,既然質疑洛河的實力,那就親自和洛河比一比,用實力來證明自己的說法。如果這樣還不滿意,那就真是無理取鬧了。
“場地很快就能準備好,我們已經通知了洛河前來,等他一到立刻就能開始比試。有意參加挑戰的同學現在最好提前準備一下。”
發言人完成通告後徑自離開,留下空間讓在場的人們各自做出思慮決定。
事情到了這一步,本來吵的最凶的一批人反而全老實了下來。如果只是動動嘴皮子就能廢除洛河的成績那自然人人願意。
但當需要有人用自己的獎勵冒風險和洛河對賭時,事情就是另一回事了,這其中的關鍵便是該讓誰去和洛河比試。
贏了,洛河名次廢除,大家一起向前一名;輸了,挑戰的人成績廢除,單單他一人損失慘重。
三個和尚尚且沒水可吃,更不用說一群人了堵自己的前途了。
很快大多數嘗試風險遠大於好處的學生們就紛紛打了退堂鼓,暗自期待其他人會去挑戰洛河。
一群人相互試探來試探去,最後達成了應該由楊欣悅去挑戰洛河的共識。
如果洛河成績被廢除,楊欣悅是從中獲益最大的人,自然應該要多付出一些。而且他們中間也只有楊欣悅達到了三脈境,實力要比其他人強出許多,她親自出手打贏洛河的把握才會最大。
既然楊欣悅一家鼓動大家時那麽活躍,
這時候自然不能突然當縮頭烏龜,於情於理她都應該代表大家去打敗洛河,證明大家的懷疑並非信口開河。 費盡心思鼓動眾人,卻沒想到最後竟是自己被架了起來,作繭自縛也就是這樣了。
楊家三人臉色難看,但也知道如果要挑戰洛河,楊欣悅就是這些學生中最合適的人了,或者他們就要甘心接受現在的成績,放棄可能到手的保送資格。
這一切的關鍵便是楊欣悅是不是真有把握打贏洛河。
盡管李勝利向他們解釋時,楊利民夫婦倆看起來一點都不相信,始終對其他人暗示李勝利身為洛河的老師一定是在包庇洛河,他的話做不得準。
但事實上李勝利話說得那麽坦然,他們心裡早就不由地相應了幾分。
“那個洛河到底是什麽水平,你清楚嗎?”
走到一旁避開人群,夫妻兩人才向楊欣悅打聽起了洛河的情況。就像李勝利說的那樣,身為同班同學,又是這樣的另類,總該會有一些了解才對。
“他考試前不久才突然突破, 那幾天我們已經開始用溫和手段為考核積蓄精力,並沒有繼續對練,所以他現在的實力我也沒有見識過。不過……”
楊欣悅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道:“就像李教官說的那樣,洛河在只有一脈的時候就比不少二脈的學生要厲害了,現在已經突破,他的實力會是什麽情況實在不好說。”
洛河的實力不能用境界來衡量已經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了,但他到底能強到什麽程度才是楊欣悅接下來選擇的依據。
如果僅僅是在二脈之中實力不凡,那對已經三脈的楊欣悅來說並不算什麽;但若是他的實力真像考核組委會所說的那般,三脈之中難逢對手,那楊欣悅再去挑戰就是神智失常了。
楊利民一家顯然不是頭腦一熱就梭哈的賭徒。他們堅定地宣稱洛河在作弊是因為這麽做除了嘴皮他們什麽都不用付出,一旦成功卻能白白得到巨大的好處。
但現在的情況顯然不再是如此了,楊家三人越想越覺得組委會交代的有關洛河的說明可能是真有其事,再瀏覽了洛河的考核視頻,楊欣悅就連一分打贏洛河的信心都沒有了。
這樣的情況下,楊欣悅顯然不敢挑戰洛河。等洛河趕到,準備好場地的組委會詢問有誰要申請挑戰的時候,原來還義憤填膺的學生們反而通通安靜了下來,誰都不願意出頭了。
“再次確認一下,有哪位同學要申請對洛河同學的挑戰,上前來簽一下字。”工作人員再三確認,四下看了一圈,被目光掃到的學生們不約而同眼神飄開,不敢和他對視,最終也沒人申請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