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無天,太猖狂了!這分明沒有把修監局放在眼裡!”
“絕不能讓這樣的暴匪繼續逍遙法外!”
“不把他捉拿歸案,我們還有何顏面管控各方!”
修監局會議室裡眾官員個個咬牙切齒,義憤填膺,對肆虐雲州的暴徒破口大罵。
坐在主位的局長王通一言不發,看不出喜怒,任由底下的人表達著憤慨。
為了應對周家滅門案,上級把他這個先天境高手調來雲州頂替了原本只有八脈的局長,希望他能盡快給事情一個結果。
原本河西省修煉者中只有李琰一個堪堪達到了先天,以王通的實力在這裡足以碾壓一切不服,強勢掌控局面,並迅速完成調查拿下這份功績。
誰曾想他剛調來沒多久,屁股下的椅子還沒有坐熱,三田縣山區裡就爆發了異象,緊接著就傳出了陸家獲得先天巔峰的強大妖獸和神秘神海境大能現身河西的消息。
王通當時就隱約有了不好的預感,自己這個局長怕是當不輕松了。又是先天巔峰妖獸,又是神海境大能,這樣的陣容扔給修監總局都是天大的麻煩,自己區區一個先天初期能發揮什麽作用。
現在果然噩夢成真了,比他能想到的最惡劣情形還要讓人奔潰。
那個神秘的神海境是個神經病!否則哪個思維正常的人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一個和國家鎮守同樣境界的神經病就在自己管轄的地盤上胡作非為,絲毫沒有停下來的跡象……王通多想一下都覺得呼吸困難。
看了眼會議室裡義憤填膺,恨不得親自上場去和這個神海境瘋子拚命的同僚,王通心裡還是很能理解他們的。
在修監局身處要職多年,這些人或多或少都和本地的修煉勢力有所勾連,甚至有些人本身就是本地修煉勢力出身。
被一舉鏟除的這些黑幫背後或多或少都有修煉勢力的暗中支持,此時被一鍋端,相應的損失肯定小不了。
不過最慘的還要數吼得最激烈的副局長曹英,在酒吧施行強奸過程中被神秘人斬殺的曹家子弟就是他的親兒子。
短短一天之內往上沒了老母往下兒子也死了,換誰不得發瘋?看曹英雙目通紅的樣子,那個神海境現在出現在他面前他立刻就敢衝上去和對方同歸於盡!
太慘了,實在太慘了。
本來王通還覺得自己真是倒霉,怎麽就被調來了雲州,還趕上了這樣的糟心事,現在和別人的慘象一對比,心裡頓時就好受多了。
閉目養神了一會兒,王通心情好了一些,見其他人還是不肯消停,也不打算讓他們再鬧騰下去了。
手中茶杯往桌子上一磕,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王通正式主持起了會議:“情況大家清楚了,這次的事件應該怎麽合理穩妥地解決,有什麽想法大家都說說看吧?”
剛才還一副要玉石俱焚架勢的局領導們見王通讓他們出主意,互相看來看去都不吭聲了。
正如王通所糾結的一樣,面對神海境的頂尖修煉者,在場這些人和普通人不會有什麽差別,他們根本就拿神海境地高人毫無辦法,又如何能出得了主意。
拿不出主意,這些人也沒臉再吵吵嚷嚷無能狂怒了,會議室裡沉默了好一會兒。
等了半天還是背負了血海深仇的曹英最先打破了沉寂。
“神海境就了不起嗎?神海境就能為所欲為嗎?!他只是一個神海境,我們有七個神海境國家鎮守,還怕對付不了他嗎?”
“曹英同志請冷靜一下。
”眼看曹英越說越激動,盡說些不該說的廢話,王通當即打斷了他。 “幾位鎮守需要坐鎮全局,威懾妖獸區和心懷不軌的他國修煉者,各自都有重要使命,能不能出手需要多方考量,誰都無法輕易做得了主。”王通說了些套話,否定了曹英的提議。
話裡另一番意思是,國家鎮守共同設立了修監局,修監局歸鎮守執掌,但鎮守卻不由修監局管控。直接要求鎮守出力顯然就是心裡沒數了,又不是你家隨從,豈是你想讓來就能來的嗎?
神秘人實力不明,即便鎮守出手勝負也難以預料。以王通的了解,在神秘人行為還沒有觸及底線的時候,鎮守們暫時是不會出手的。
“既然沒有其他意見,那暫時就先上報總局說明情況,等候總局指示,在此之前先不要采取或許激烈的行動。”王通不指望什麽功勞了,涉及神海境大能的事情不是他能應付的,規規矩矩報告上級,然後明哲保身保存局裡實力才是他現在應該做的。
“局長……”曹英還不死心。
“會議就開到這裡,散會!”王通收起文件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
洛河身前懸浮著一團蒼白的火焰,一道道黑色的魂魄被他投入了火焰當中,最終嘶吼著煙消雲散。
當生魂全部耗盡,洛河熄滅道火,得到一團拳頭大小輕若無物的純淨魂力。
取出儲存遊魂的仙晶,將這團魂力按了進去,同時通過印訣凝聚了一些符文打入。魂力很快被遊魂吸收,使其得到滋養,原本處於潰散邊緣的魂體迅速凝實,變得清晰分明起來。
“還差一些。”
要確保不會對魂魄造成侵染,用來滋養魂魄的魂力純度要求極高。在沒有法寶加持的情況下,只靠道法轉化的陰屬性火焰煉化魂魄損耗極高,上千人的魂魄依舊不夠用。
陸家的情報加上搜魂和神識探查,讓洛河能以很高的效率找到可殺的人,無論是功德還是生魂都不難獲得,唯一的麻煩是引起了太多人注意。
若是時間允許的話,洛河並不想弄得沸沸揚揚,但是現在他顯然沒有太多選擇。
在修監局決定不插手靜觀其變的時候,洛河不再遮掩,帶著陸長風把雲州有名號的幫派清理一空,一些幫派的據點更是整個被施法整個燒成了白地,徹底成為了歷史。
除去了大型團夥,剩下單獨的罪犯陸家能起的作用就很有限了,即便情報人手竭盡全力,不眠不休地搜索,平均每個人也得花費幾個小時,而以洛河現在的實力,跑遍雲州半小時都用不了。
好在修為提升以後洛河的神識范圍有了很大提升,洛河放開神識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地監控也能起到不錯的效果,方圓五公裡的范圍盯上半天,總還是能找到些作奸犯科的家夥。
從身負人命,惡貫滿盈的在逃罪犯,到調戲婦女,惹是生非的地痞流氓,再到偷雞摸狗,溜門竄戶的小偷蟊賊,一旦被洛河發現,都只有死路一條。天地間的人族太多了,廢棄一兩個殘次品算不上什麽,洛河並沒有心思考慮廢物回收利用的事情。
隨著時間推移,洛河做下的案子越來越多,消息越傳越廣,很快連普通人都了解了情況,知道雲州有一個修為極高的修煉者在以驚人的速度不斷殺戮做過壞事的人。
而且,壓根沒有人去阻止他。
當意識到這一點後,沒有違背原則做過錯事的普通人從惶恐不安的氛圍中解脫了出來。自己的生命安全有了保障,便開始以旁觀者的角度看起了熱鬧,平日裡的話題都是昨天哪個王八蛋死了,今天又死幾個龜孫兒了,估計那個誰誰誰明天也得下去,好不和諧。
而那些平日裡行為不端的家夥則人人自危,陷入了極大的恐慌。喪鍾一天響過一天,連個好死都撈不著,不甘坐以待斃的家夥們開始大批逃往外省,高速路口甚至出現了大堵車。
其實這些人中絕大多數都只是做賊心虛,並沒有性命之憂。
洛河的辣手無情並非無所顧忌,除非陸家情報足夠切實詳盡,否則洛河只會擊殺被他親自發現犯下惡行的人,那些沒有被抓到現行的人洛河並沒有功夫趕盡殺絕。
只是不巧,有個在逃的通緝犯在逃離雲州的途中順手又搶劫了一家店鋪,用作路上的盤纏,好死不死地被洛河逮了個正著。
洛河追擊他來到了正在堵車的高速路口,直接出手,在這些人面前上演了一出五雷轟頂。
其他逃亡的人眼睜睜看到一輛麵包車連同裡面的人在他們面前被幾道粗大的青白色雷霆轟成了齏粉,立時被嚇破了膽,掉頭就衝出路口向野地裡逃去。
神秘人追到高速路口“截殺”的行為讓自認行事不端者陷入了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絕望當中,甚至有人在提心吊膽夜不能寐的恐慌中選擇自殺。
直到有人靈機一動,想到了去警局主動自首逃脫死劫的辦法,那個凶人總不至於追到監獄裡吧?
這個鬼才般的主意給那些正處於恐慌中迷途羔羊點亮了明燈。
無路可逃的行事不端者紛紛效仿,發了瘋一般扎堆自首,一時間雲州各警局人滿為患,等待自首的人站滿了警局大院,工作人員加班加點不斷把這些待改造者送進監獄。
雲州警務部門從來沒想過竟然有這麽多身負罪行的人,各分局連軸轉都忙不過來,再加上幾個過了追溯期以至於自首失敗的家夥賴在警局不走,拖延了進程,自首也成為了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
不論過去曾做下惡行的人有多少,在神秘人的消息傳得人盡皆知的情況下,還敢頂風作惡的人很難再找到了。
洛河在把雲州的羊毛薅光之前,湊夠了讓遊魂複蘇所需的剩余魂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