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河來到距離高速出口還有幾公裡的路段,直接守在了路邊。通過神識查探著從前方駛來的車輛,等待著周宏圖的出現。
一個小時後,一輛黑色轎車駛入了神識范圍,轎車後座上的中年男子正是情報資料中的周宏圖。
前後不到十秒,飛馳的轎車已經從神識邊緣來到了洛河近前。
洛河手中鋼針飛射而出,直接射穿輪胎釘入了輪轂。
高速行駛的轎車輪胎突然破裂,發出巨大的爆炸聲,白煙騰起,瞬間失控撞向了路邊,翻滾而出。
與此同時,洛河大步向著失控的轎車疾衝而去,手中動作不停,又是一把鋼針直射而出。
鋼針接連射穿擋風玻璃、司機和他背後的座椅,如同穿針引線般毫無停滯,飛速射向了後座上的周宏圖。
神識加持下洛河在夜色中也可以洞悉秋毫,鋼針沿著最完美的路線射出,司機和座椅正好封堵了周宏圖的視野,更不用說他還被困在封閉的車廂之中。
換成尋常人物,這已經是必死的局面,定然躲無可躲。
然而周宏圖畢竟是貨真價實的八脈高手,無論是感知還是反應都要比一般人敏銳太多。在間不容發之際他依舊察覺到了襲擊,並立即做出了反應。
轎車失控翻轉的同時,周宏圖一掌將車門拍飛,從車裡縱身躍出,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射來的鋼針。
洛河早就預料到鋼針難以直接建功,自始至終腳下沒有絲毫停頓。
在周宏圖跳出車外還未落地的瞬間,他已經衝過了十幾米的距離趕到周宏圖身前,果斷一拳轟了出去。
周宏圖逃出失控的座駕後就打算盡快做好應對的準備,嚴陣以待。卻沒想到對方攻擊來的這麽快,他只能緊急護住要害試圖擋下這一擊。
然而洛河這一擊遠遠超出周宏圖的估計,即便是他有準備的情況下也很難接得下來,更不用說倉促應對了。
周宏圖右臂瞬間被轟斷,整個人隨之被轟飛了出去。
洛河的實力本就強過周宏圖,即使正面擊敗周宏圖也不會有多少麻煩,但他還是選擇了先行偷襲搶佔先手。
一步落後,則步步落後。
周宏圖一開始失去先機便沒能再找回主動,只能勉強不斷招架。
偷襲得手的洛河如影隨形,毫無遲疑,緊緊跟上被轟飛的周宏圖,連出七掌,七掌合一,擊穿周宏圖的防守拍在了他身上。
“轟!”
周宏圖五髒六腑直接被這一擊擊碎,像破布一樣摔在了地上,掙扎了幾下便再無聲息。
堂堂雲州周家家主,威震河西省的八脈高手,甚至連對手的面容都沒有看清就丟掉了性命。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身具無盡歲月的戰鬥素養,洛河本能地選擇了最有效的方式在短時間內擊殺了目標,隨即轉身離開了現場。
“嗡嗡嗡。”
床頭的手機振動聲響起,正熟睡的陸承德翻身而起拿起了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便直接接通了電話。
“發生了什麽事?”陸承德直接問到。
身為陸家家主,他並不需要事必躬親,大多數事情陸家其他人就能安排妥當。而他作為陸家最強的修煉者,主要的時間需要花在修煉上,並不會在日常事務上費太多心思。尤其是休息的時間,不是真的需要他來定奪的大事,其他人一般是不會打擾他的。
反之,這種深更半夜的突然來電,必定意味著發生了大事。
對面情報部門的負責人也沒有囉嗦,簡潔明了地匯報了情況,說出了一個讓陸承德震驚莫名的消息:“周家被滅門了,就在今晚!”
雙方同處雲州,平日裡多有競爭和糾紛,常規武力更為強勢的周家往往更容易佔據優勢。但頂尖武力的平衡讓雙方大體上還是處於了勢均力敵的態勢。
雙方衝突嚴重時陸家也有些人曾詛咒過周家上下不得好死,但無論是誰都知道這幾乎是不可能的。陸家沒能力讓周家滅門,周家自己更不會去招惹能讓他們滅門的勢力。
誰曾想這樣的事現在竟然真的發生了。
“消息有沒有問題?!”
陸承德忍不住脫口而出問了一句廢話。這麽大的事情如果不是再三確認,手下又怎麽會通知他。
“這並不是第一手的情報,事情太大,該知道的勢力已經差不多都要知道了。周宏圖在高速上被擊殺,隨後修監局才發現周家被整個滅門了。”
事情發生後,最先趕到現場的是交通管理部門,等發現不是意外事故後便移交給了修煉者監管局,在修監局試圖通知周家其他人時,這才發現周家內外連一個能主事的人都沒有了。
“凶手是誰有頭緒嗎?”
周家和陸家一直糾紛不斷,結果現在說沒就沒了,陸承德忍不住有些兔死狐悲般的膽寒,不由地對這個凶徒有些畏懼。
“修監局現在還在調查。但是我們這邊可能有些頭緒。”情報部負責人解釋道。
聽到有結果,陸承德提起了注意力,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在周家滅門前後,少爺讓人調取了周家的情報。周宏圖被襲擊前,少爺也先一步獲取了他的行蹤。”陸家第三代嫡系男丁有好幾人,但手下和陸承德提起的這個少爺必定是他的獨子陸長風。
陸承德臉色頓時凝重了起來,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只是初步參與家族事務,與其他家族打交道的事情和他根本沒什麽關系,他大半夜調查周家能幹什麽?
再加上時間這麽巧合,說他和周家滅門一點關系沒有,怕是都沒人相信。
這個不成器的東西不會是被人利用了吧?!
想到這裡陸承德坐不住了。
周家滅門這樣的大事一旦牽扯進去陸家也承受不起,更不用說這裡面還涉及了能滅門周家的強大勢力,陸家摻和進去一個不好就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必須盡快弄清楚是怎麽回事!
“這個事情我來處理,你去收拾一下首尾,不要讓其他人知道!”想明白後陸承德趕緊吩咐道。
等手下退下,陸承德立刻撥通了陸長風的電話,剛一接通,陸承德的怒火就爆發了:“又在哪裡鬼混?!給老子滾回來!”
陸長風被嚇得打了個激靈,睡意全無, 下意識就立即道歉:“爸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怎麽養了你這麽個混帳家夥,陸家早晚砸在你的手上……”陸承德聽他承認了,更是怒不可遏,一通破口大罵。陸長風被訓得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勁認錯。
陸承德訓斥了一通,想起事情緊急,也顧不上再罵了,直接問道:“啞巴了?還不快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陸長風剛才只是下意識道歉來堵住父親噴薄的怒火,等他抽出空思考後才發覺自己最近似乎沒幹什麽不該乾的事情,對於自己為什麽被罵完全是一頭霧水。
“您……您說的是哪件事?”陸長風遲疑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問道。
“還有哪件事?!你幹了什麽自己不知道嗎?你大半夜調取周家情報去幹了什麽?”
“這、這個……發生了什麽事嗎?”陸長風這才知道原來是這件事。不知道小妹到底幹了什麽,竟然還驚動了他老子,看來這個鍋又得他來背了。
“周家被滅門了!”陸承德狠狠地說道。
啪!
陸長風如遭雷擊,手機滑落,摔在了地上。
等他撿起手機,發現通話已經被他不小心掛斷了,便沒有先給老子回電話,而是立刻陸詩瑤打了過去。
陸詩瑤本來就知道周馳被殺的事情,聽到陸長風的通知,不由得全身一寒。
周家竟然就這麽沒了?!
她腦海中隨即想到了洛河之前的話語,原來他就是用這樣的方式解決周家的麻煩的?他是怎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