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沒有文字的世界裡,要想快速準確獲得信息,只能找人問路。
告別老人,漢茲抱著湯姆,在醫院一樓詢問了一位匆忙從面前走過的女護士獸醫科的位置後,按照女護士的指引,來到了聖安倫醫院的二樓靠近樓梯的一間沒有任何文字標識的房間前。
此時房間緊閉,門外的長椅上還坐著兩個人,一個抱著一隻安靜的小狗,一個兩手空空,沒精打采的。
漢茲看著他們焦急的眼神,也只能在長椅上找個位置坐下。
啪!
房間大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一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接著走出了一位矮個子老人。
老人鼻梁上架著一副銀色眼鏡,身上套著一件淡綠色工作服,正是漢茲剛剛遇見的那位老人。
“老……”
漢茲想要上去打招呼,結果老人似乎沒有看見他,直接從他身邊緩緩走過,消失在了路口。
怔怔的看著老人剛剛消失的方向,漢茲感慨這老人說話好像還挺靈驗,剛剛說還會再見面的,這不到一個小時就又見面了,雖然老人並沒有看見他。
老人走後,漢茲又等了半個小時,長椅上就只剩下他一人後,房間裡的醫生才走了出來。
“醫生,你看看我這寵物狗究竟怎麽了,是不是生病了。”
漢茲有些焦急,從發現湯姆生病到現在已經一個多小時了,可不能再拖延了。
白大褂醫生奇怪的看了一眼漢茲,有些厭煩的氣呼呼道:“你是來看獸醫的吧,我這裡是精神科。”
說完白大褂就要關門向著樓梯走去,結果被漢茲抓住了工作服。
“可是樓下的護士說這裡是獸醫科啊!”
漢茲懵逼了,那個女護士還能騙他不成。
“你問的哪一科的護士?”白大褂神情變得輕松起來,繼續道:“應該是神經科的吧,神經科和我們精神科關系一直不太好。”
“我們精神科說是精神問題,他們神經科非要堅持說是神經問題。”
“你要是想去獸醫科,那就沿著這條走廊直走大概十步,然後再左轉直走三十步,最後右轉直走二十步,接著右手邊便是你要找的獸醫科了。”
“好了,我還有急事,就不親自陪你去獸醫科了!”
說完,白大褂關上精神科房門,急匆匆走下樓梯,留下漢茲一個人愣愣的站在原地。
“太沒有職業道德了,白衣天使怎麽能夠說謊呢?”
漢茲憤憤不平,抱著湯姆,順著精神科醫生的指引,沿著走廊直走再左轉,最後右轉,果然在右手邊發現了一間大房子。
幸運的是,此時房子外沒有等待的病人,似乎神經科比較清閑。
漢茲正要敲門,神經科的房門被打開了,另一個白大褂從裡面走了出來,看著漢茲輕聲問道:“你是來看病的?”
“哦!不……不是我!是它!”
漢茲也沒有想到他正要敲門結果房門被打開了,錯愕之後才解釋了一句。
“看獸醫的?”
白大褂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然後繼續道:“看獸醫,你應該沿著這條走廊直走二十步,然後再左轉直走三十步,最後再右轉直走十步,這樣你就會在右手邊發現獸醫科。”
說完,白大褂就關上了房門,沿著樓梯,急匆匆走下了二樓。
直走、左轉、再右轉?
那不就是剛剛的精神科?
漢茲無語,這家聖安倫醫院的醫護人員都這麽喜歡這麽開玩笑?
“叔叔,
你是想找獸醫科嗎?” 就在漢茲憤慨的時候,耳邊傳來了一道稚嫩的童聲。
尋聲看去,漢茲發現一個只有五六歲的孩童,懷裡抱著一隻只有他一隻手掌大的白色小貓咪樣子的小動物,小男孩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很是好奇的靜靜的看著他。
“是啊!你知道?”
漢茲彎下腰,臉上露出陽光的笑意,自以為能夠表現得親切,心裡卻是有些咂嘴。
我不過剛剛二十出頭而已,就這麽被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子叫叔叔了?
“獸醫科就在一樓的後門!我的小貝特就是在那裡治好的。”小男孩一雙小手撫摸著懷裡小動物毛茸茸的毛發,眼裡滿是開心。
“傑克,快過來,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和陌生叔叔說話!”
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道帶著怒意的女性呵斥聲,小男孩一聽,很是不情願的抱著小動物就跑出了老遠。
漢茲看著母子兩人消失在走廊盡頭,隻覺得自己受到了言語刺激。
“陌生?叔叔?”
這兩個詞,是怎麽拚裝在一起的?
鬱悶的走下聖安倫醫院一樓,漢茲走向一樓後門,卻正好遇見了自己剛剛在一樓問路的那個女護士,此刻她正被一群醫生和護士五花大綁的押送著,從醫院後門走向一樓大廳,旁邊兩個醫生還罵罵咧咧道:“讓你跑,你一個精神病人就不能讓我安心幾天!”
“她是神經病人,你們精神科不要老想著搶我們科的人!”
漢茲只是一眼便看出了那罵人的正是剛剛的精神科和神經科醫生。
這……這也太倒霉了吧?
第一次來醫院,結果就遇上了逃出醫院冒充護士的精神病人?
苦笑搖頭,漢茲抱著湯姆,從聖安倫醫院的一樓後門穿過,眼前就出現了一幢只有兩層高的白色樓房。
此刻,樓房前有著不少動物在追逐奔跑,想來這幢二層小樓就是聖安倫醫院的獸醫科了。
感歎這個世界也就只有不懂世事的小孩子知道什麽就說什麽,不計較利益得失後,漢茲沒有急於將進門,而是鼓掌三次。
啪!啪!啪!
漢茲心懷敬仰,耳邊再次出現了一道機械聲音。
“聖安倫醫院,獸醫科!”
聽見耳邊的聲音,漢茲這才安心的走進了苦尋很久的獸醫科。
獸醫科一進門便是獸醫科接待處,裡面有一位身材微胖的中年女士穿著紅色的護士服,看起來手忙腳亂。
一會兒拿著鉛筆在一摞摞白紙上記錄著數字、符號什麽的,漢茲沒有在白紙上面發現文字。
一會兒,中年護士又在一個金色的球形物體上扭動著各種旋鈕,嘴裡小聲嘟囔著外人聽不見的話語。
留聲機?
漢茲認出了女護士擺弄的那個金色的球形物體, 心想這個世界裡,留聲機似乎替代了文字,充當著記錄的角色,同時也發覺自己之前應該是有些敏感多疑了。
從女護士拿著鉛筆在白紙上記錄,可以推測,這個世界可以有數字、語音、圖畫,雕刻等方式記錄信息,而文字、字母則被禁止書寫。
此刻,獸醫科裡人很多,多數穿著打扮並不是鮮豔亮麗,他們是貴族家的仆人,大商人的傭人,富豪的下屬,都抱著一個或好幾個寵物坐在獸醫科的等候區,神情焦急。
“請問,醫生不在嗎?”
漢茲掃視了獸醫科一圈,也沒有發現像是醫生的人,只能問接待台的那位女護士。
“不在!”
女護士冷冰冰的回答了一句,漢茲就看見這位女護士,瞅了一眼身邊的時鍾,然後就脫去了身上的紅色護士服,道:“我辭職了!”
說完,女護士扭著胖乎乎的身體,幾步就走出了獸醫科大門,消失不見。
這……
漢茲看著女護士這般炒老板的行為,佩服之余,便看見獸醫科大門外走來一道熟悉的身影。
“哈哈,年輕人,我們又見面了!”
爽朗的笑聲撲面而來,漢茲就看見來人個子不高,鼻梁上架著一副銀色眼睛,身上套著一件淡綠色的工作服。
正是漢茲剛剛見過面,叫他鼓掌三次,心懷敬仰的老頭。
“懷特·卡文迪!”
老人走到漢茲面前自我介紹,同時主動伸出手掌要與漢茲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