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多恩治安員走後,漢茲收拾了餐桌和座椅,清洗乾淨後,送還給了對門的文西太太。
結果這老太太對他又是打又是罵,考慮道文西老太太的悲慘遭遇,漢茲只能不予計較。
回到自家花園小樓,漢茲在廚房裡清洗了餐具,期間還用木碗盛了一碗清水,一隻手拿著金釵,同時默念咒語,結果什麽事情也沒發生。
漢茲感歎金手指的藍條儲備時間似乎挺長後,這才走進了地下室,在儲物間裡拿出了鐵釘、鐵錘等工具,接著來到了客廳。
今天雖然收獲了很多信息,但是損失也不小。
博瑞這個大高個破壞掉入戶門門板和餐廳的木桌還有他坐壞的木椅,都需要修理。
現在漢茲手裡也沒有什麽錢了,低保得來的三蘇勒五便士,昨天買了活魚和麵包蔬菜後,現在只剩下兩蘇勒不到了。
因此,漢茲也不敢再隨意花錢,只能靠著雙手豐衣足食,修修補補勉強度日。
好在,漢茲雖然並不熟悉木工,但是勉強拚裝個不考慮美觀的木門板、木桌椅還是不需要太多技術的。
只是耗費的時間有些長,直到外面天色完全黑了下來,漢茲才勉強將木門板裝回原位置,木桌椅也重新組裝完畢。
不過,此刻的入戶門上有著數不清的孔洞,有幾個甚至還有人腦袋大。
但是勉強算是有房門了,能夠阻攔一些阿貓阿狗的入侵。
“今晚,應該能夠睡個好覺了。”
漢茲感歎著,將工具送回了地下室的儲物間,來到一樓客廳,掏出懷表看了一眼時間,居然已經七點多了,這才簡單吃了點麵包,然後衝進了盥洗室,準備洗漱睡覺。
從三位治安員那裡,解決了大部分疑惑,也確認了自己以後就是正常人了,漢茲終於不用像以前一樣,睡覺都不踏實了。
洗漱完畢,穿上睡衣,漢茲打開入戶門,在花園裡的草地裡發現湯姆正趴在自己的小窩裡,似乎睡著了。
“這流浪狗,最近似乎喜歡待在家裡啊!”
漢茲有些奇怪,不過也沒在意,關上房門,走進了自己的臥室。
躺在床上,漢茲並沒有急於睡覺,反而思緒萬千。
身上還有不到兩蘇勒,加上剩下的麵包和蔬菜,應該夠撐到下個星期一,馬丹就會上門來送溫暖了……
不對!
我怎麽這麽安於享受低保?
我不是昨天還發誓要摘掉低保戶的帽子嗎?
漢茲為自己剛剛的想法感到羞恥,轉而想到典當物品來開源。
“庫羅牌、金釵、懷表,這三樣是我身上僅有的可以典當的東西了。”
庫羅牌幾乎沒有典當的可能,甚至還沒有售賣價值,可以不考慮了。
金釵雖然看起來就很值錢,但是這東西很有可能和金手指黑匣子有聯系,或許就是開啟金手指黑匣子的鑰匙。
如果把金釵給賣了,豈不是作死?
最後就是懷表了,這東西看起來也值錢,但是今天下午剛剛得到還沒焐熱呢,就要典當,總感覺有些急切了。
雖然老威廉說過需要錢可以典當了,但是別人說了就要典當,豈不是顯得我沒有想法,任人擺布。
當然,真要是窮得要流落街頭了,也只能典當懷表解決燃眉之急。
至於面子什麽的,見鬼去吧!
二十一世紀的穿越人士,深知只有活著才能有改變的機會。
“對了,
明天我還要去打聽一下附近有沒有出租房屋的,希望價格不要太貴,另外,還要試試找找可能的適合我的工作,事情還挺多……” 如此想著,漢茲漸漸進入了睡夢中。
直到半夜,漢茲被尿憋醒,爬起床來,打開懷表,發現已經夜裡兩點了,漢茲沒有開燈,摸黑衝進了盥洗室。
然而,漢茲在盥洗室解決問題的時候。
黑暗中,月光下。
漢茲房屋的一百米外,另一幢小樓內,威廉·羅伯特、諾維奇正坐在客廳的椅子上,博瑞·格林站在窗戶旁,三人目光投向窗外,盯著漢茲的小樓。
三人從下午離開漢茲家,便在這間房子的客廳呆到了現在,一直監視著漢茲的一舉一動。
“唐,有必要嗎?”老威廉說話時,嘴巴叼著的黑色迷你煙鬥,上下搖擺,配合著他大片的白花花胡子,看起來有些滑稽,“都盯了一下午了,也沒見漢茲有什麽異常舉動。”
“再說了,你不是確認過他沒什麽問題嗎?”
唐洛維奇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抽出一隻香煙,點燃,吞吐了一串煙霧後,這才神情冷峻的說道:“你我都知道,遺書案有牽扯到疑似邪神降臨的可能,這麽多年了,因此而死了一百多人,可以說幾乎沒有人能夠幸免。”
“你就不奇怪,為什麽偏偏漢茲能夠活著,甚至表現出了正常人的跡象?”
“哼!你們這群黑夜裡的飛蟲,就是見不得外人比你們過的好,難道你希望受到遺書案牽連的人都死光了不成。”
老威廉臉色有些難看,用力抽了一口煙鬥,然後被白花花的胡子遮掩的嘴巴吐出一大竄煙霧,繼續道:“我就不喜歡和你們這種人打交道,看什麽都是疑神疑鬼的,誰受的了。”
“我的老師曾經說過,大膽假設,小心求證,才是探究神秘的方法。”
“所以,你大膽假設漢茲有問題,還大半夜裡把博瑞這個倒霉蛋的通靈者帶在身邊,就是為了小心求證。”
“哼!你們這群強盜,太沒有道德了,強行進入別人的夢境,盜取別人的秘密。”
“老威廉,我聽見了!”
客廳裡靠窗戶的位置,一直沉默的博瑞·格林冷聲道。
“就是說給你聽的!”
老威廉淡淡道,絲毫不去在意博瑞的不滿。
客廳陷入沉默,老威廉、諾維奇,靜靜的抽著煙,沒有人說話。
半晌,諾維奇,似笑非笑,道:“聽說,你送了漢茲一塊懷表?”
老威廉臉色微變。
“當年你我第一次見面時, 你就把這塊懷表送給了我,結果你拿它來追蹤我,最後被我連人帶表都給抓住了,你……”
“咳咳,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提它幹嘛!”
老威廉似乎臉面掛不住,訕訕道:“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那個……博瑞,你是不是該通靈了?”
黑夜裡,漢茲家的小樓靜默無聲,臥室裡漢茲解決了生理問題,躺在床上,怎麽也沒能立馬睡著。
小樓的花園裡,湯姆的小窩裡。
原本處於睡眠中的湯姆,忽然無聲掙扎了起來,四肢胡亂拍打了一會兒後,竄出了小窩,躍出了花園柵欄,在一幢幢花園小樓裡尋找著什麽。
“嗯!穩健的心跳,四肢強壯,兩隻後腿尤為強壯有力,舌頭較長,屁股上似乎有一條尾巴,形似一隻狗……”
空閑的小樓裡,博瑞緊閉雙眼,神情平靜,嘴巴一開一合,似乎進入了一種神秘的狀態。
三分鍾後,博瑞睜開雙眼,激動道:“漢茲果然有問題,他看起來是一個正常人,實際上身體裡寄居著一個疑似邪神的物體。”
話音剛落,老威廉和諾維奇皆是驚愕不已,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諾維奇剛想開口,卻聽見窗外傳來了一陣拍打玻璃的聲音。
三人齊刷刷看向客廳窗外,只見客廳的巨大透明玻璃窗上,一隻體型巨大的灰白大狗正趴在上面,滿是鋒利牙齒的嘴巴裡,發出一聲聲狂吠。
老威廉、諾維奇,同時看向博瑞,諾維奇無奈搖頭,道:
“博瑞,你又通靈了一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