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三身”

　　“第二章，超凡”

　　“第三章，向量”

　　留聲機播放到這裡，老喬治抬手按下了關閉按鈕，而留聲機也無力的發出了最後一聲聲音。

　　“第四章……”

　　“這是一百年前，掌燈人的內部教學資料，那時候超凡者還是由學校培養，也是我們掌燈人興盛的階段。”

　　老喬治語氣裡透著無限的追憶。

　　漢茲聽著老喬治緩緩介紹，心中也是震驚不已。

　　留聲機裡的聲音至少應該是一百年前的吧?

　　一百年前的東西！

　　在這一刻漢茲感覺到了歲月感，接著懷著無比期待的神情看著老喬治問道:“喬治先生，剛剛說的向量是指?”

　　向量！

　　這個他只在數學物理教科書上看見的名詞，怎麽會出現在超凡世界中，而且看起來比三身、超凡這些名詞還要複雜高級。

　　畢竟，向量在一百年前的教科書中在第三章中才講述，而且還單獨作為一章，可見其內容含義絕對不簡單。

　　“向量！”老喬治變得精神了起來，雙眼裡透著憧憬，半晌之後，才道:“小奧多是不是給你解釋過我們掌燈人的晉升，他稱呼這種晉升後的實力狀態為等級?”

　　“是的！”

　　漢茲輕輕點點頭，看著老喬治，心裡已經有了一些猜測，但也不敢確定。

　　“小奧多畢竟不是我們那個時代的超凡者，他雖然也是直接服用魔藥原材料晉升，但是終究不如我們這些科班生知曉超凡的真正含義。”

　　“漢茲，你需要記住，新一代超凡者稱呼實力提升後的狀態為等級，但是只有我們這些老人才知道，它在神秘學上的名詞是——向量。”

　　向量?

　　等級居然在神秘學上有另一種說法！

　　這一刻，漢茲隻覺得這個名詞熟悉又陌生了起來。

　　“嗯！向量！”老喬治歎息一聲，接著有懷著無比敬仰的神情，道:“就像六百年前的多恩國師，克裡斯蒂天師預言的一樣，向死而生，他解釋了這個名詞的前一半含義。”

　　“我們這些超凡者，就像是一列列穿梭在無邊黑暗中的單向列車，沒有目的地，沒有停靠站，不僅要面臨隨時襲來的怪物襲擊，還要提防列車內部暴亂。”

　　“我們唯一的活命機會，只有在黑暗中，向著未知的方向繼續前進，這多麽像極了克裡斯蒂天師的這句——向死而生啊！”

　　向死而生?

　　這四個字聽起來有些耳熟啊。

　　漢茲聽著老喬治無限的感慨，心裡也是疑惑萬千。

　　怪物襲擊應該是指這個世界的邪惡，甚至是邪神之類的怪物，但是提防列車內部暴亂又是什麽意思?

　　“怎麽?隊長也沒有給你解釋我們超凡者會時刻面臨外部和內部的雙重風險?”

　　老喬治似乎看出了漢茲的疑惑，皺眉道:“隊長最近忘記的事情也太多了些！”

　　“不可為啊！不可為啊！”

　　接著老喬治又不斷搖頭說了一句漢茲聽不懂的話後，又重新正色道:“漢茲，你說一輛行駛的列車，它會面臨什麽樣的內部威脅?”

　　漢茲摸了摸耳朵，怎麽也沒想出來一輛行駛的列車會面臨什麽內部威脅。

　　因為，他所在的那個國度，幾乎很少聽說列車會發生什麽大的事故。

　　等等……

　　事故！

　　漢茲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神色驟然變得緊張起來，

語氣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喬治先生，您是說列車傾覆或者跑出了軌道?”　　“不錯！你很聰明！”老喬治頗為欣賞的看了一眼漢茲，道:“不過在我們超凡世界裡，或者在神秘學上，我們把列車的這種脫離軌道的狀態，叫做——脫軌。”

　　脫軌！

　　老喬治的話肯定了漢茲的猜測，但是漢茲怎麽也沒有預料到看起來神聖的超凡者，居然也會面臨脫軌這種堪稱窘迫的事情。

　　不用老喬治解釋神秘學上的脫軌會面臨什麽危險，漢茲也清楚，僅僅只是現實世界裡的列車脫軌，那也會對個人身心造成巨大危害。

　　“可是喬治先生，我們不是還有教會嗎?難道教會也沒有辦法。”

　　漢茲隻覺得這個超凡的世界實在是太可怕了，遠遠超出了他加入掌燈人之前對超凡的預料。

　　“漢茲，你要知道，我們雖然是超凡者，但是依舊是這個世界的普通人，具有的各種超凡能力也僅僅是比普通人面對災難時更有保命能力一些罷了。”

　　“至於教會，教會裡雖然有更高向量的超凡者，但是他們也和我們一樣，都是無邊黑暗中的單向列車。”

　　老喬治說完，走到留聲機旁，取出留聲機轉台上的黑色唱片，放進了剛剛的牛皮紙袋裡，最後放回了儲物架原本的位置上。

　　走回靠在文件堆後方的辦公桌，老喬治坐在了皮椅上，看見漢茲眉頭緊鎖，又笑道:“漢茲你也不用太擔心，雖然脫軌這件事人人都可能發生，但是只要處理得當，並不會有性命之憂。”

　　聽著老喬治的安慰，漢茲注意到老喬治僅僅只是說沒有性命之憂，卻沒有說明會不會丟失超凡者技能。

　　年紀大就是年紀大， 只會挑著說。

　　“好了！今天破例為你這個新人上了一堂神秘學，不僅是為了你更好的繼承掌燈人的傳統，也算是彌補隊長的工作失誤。”

　　講解了一堂既是神秘學也算是歷史的課程，老喬治心情看起來極好，拿著鉛筆在那張被漢茲懷疑是檔案的文件上按著特定規則勾連著一個個數字，然後抬頭看著漢茲問道:“對了，你是多恩藝術學院的畢業生吧?”

　　“對！剛畢業不到一年！”漢茲恭敬點頭，不明白老喬治怎麽突然這麽問。

　　“還是十年前那場遺書案的親歷者?”

　　漢茲再次默默點頭，疑惑更深了。

　　“那你最好明天就分別去學院和社區一次，將你遺留在那裡的戶籍和個人檔案取出來，轉到我們紅珊瑚公司。”

　　“不然，你下個月的報酬可沒有辦法發放。”

　　“明白！我明天就去處理。”漢茲遲疑了一會兒問道:“喬治先生，我的戶籍和檔案不是應該在學院嗎，怎麽社區也有?”

　　“這個還是和十年前的遺書案有關，當年的事情，涉及公司、社區以及學院三方，雖然當時你的戶籍和全部檔案是在學院，但是後來三方因為各種利益，爭搶不斷。”

　　“遺書案雖然說是一場災難，但是換個角度想，那也是一種財富，關於神秘學的財富，畢竟涉及到了邪神降臨，公司、社區、學院都想從裡面研究出點什麽，三方鬧得不可開交，最終決定將你的檔案分為三部分，一方保留一部分，這樣比較公平。”

　　檔案還能分開保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