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怎麽樣?”

　　漢茲耳邊傳來了奧多熟悉的聲音。

　　睜開眼睛，漢茲便發現奧多已經脫下了實驗服，換上了日常的衣物。

　　一件偏大的灰色大衣，灰色羊毛格子圍巾套在粗壯的脖子上，頭上還帶著一頂半高禮帽，似乎要下班了。

　　“腦子有點疼！”

　　漢茲掙扎著從皮椅上站了起來，看著正整理穿戴的奧多問道:“奧多先生，我看見了一支筆還有無數文字，這好像不是農民途徑也不是聽風人途徑吧?”

　　漢茲有些害怕，農民和聽風人途徑是紅珊瑚公司可以自主提供各級晉升所需魔藥的兩條途徑，他要是開啟了不屬於教會的其他途徑的超凡大門，那麽紅珊瑚公司還給他提供需要的魔藥嗎?

　　“筆?文字?”

　　奧多整理好了衣衫，不知道從哪裡弄到一根黑色手杖捏在手裡，耍了幾個擊劍動作後，才漫不經心道:“那應該是演講人途徑的超凡者，也不錯，你以後應該會和老喬治一起處理事情。”

　　“演講人?老喬治?”

　　“嗯！老喬治是公司的老人了，他很有可能是公司工齡最長的人了，他負責公司的後勤工作，你待會兒就會見到他。”

　　奧多說話時彎腰在實驗台上的一張白紙上書寫著什麽，同時說道:“至於演講人途徑我也不太熟悉，咱們公司只有老喬治一個人是這一途徑的超凡者，不過他脾氣古怪，又不太和我們這些年輕人交流，所以你也不用問我演講人途徑究竟可以幹什麽。”

　　“我只能說，演講人途徑比較安逸，就像老喬治一樣，沒什麽風險，至於工作應該就是整天整理資料或者做記錄之類的，比較清閑。”

　　清閑?

　　安逸?

　　漢茲有些鬱悶，幻想中的手撕空氣，一步千裡，種種超凡能力完全沒有嘛。

　　這時，奧多已經走到漢茲面前，將剛剛書寫的紙張放在漢茲手裡道:“這是實驗室和隊長的證明，你拿著它們到文物室找喬治·扎拉戈，就是我剛剛說的老喬治，他會給你配發掌燈人工作需要的各項物品。”

　　“哦！對了！文物室就在二樓，你沿著樓梯上去，第一個房間就是。”

　　奧多說完，右手拄著黑色手杖，左手扶著頭上的半高禮帽，低頭彎腰，正好從實驗室不太高的房門穿過，走向昏暗寂靜的走廊。

　　“奧多先生，感謝您的幫助！”

　　漢茲追出實驗室，看著奧多遠去的背影，發現他依舊左手扶著半高禮帽，右手拄著黑色手杖，正在小心穿過通往一樓大廳的房門。

　　“今日有約，改日再聊。”遠處傳來了奧多平和的聲音，“不要忘了幫我鎖好房門。”

　　“上午十點！”

　　漢茲看著奧多的背影消失，掏出懷表看了一眼時間，暗道紅珊瑚公司果然人性化，還可以這麽早下班。

　　鎖好實驗室房門，漢茲根據奧多的指點，走上通往二樓的木質樓梯，忽然覺得今天在紅珊瑚公司的遭遇有些好笑。

　　他就像是一個流水線上的產品，經過貝蒂小姐的預先準備，諾維奇先生的甄別加工，奧多先生的組裝，最後在老喬治這裡完成包裝。

　　人就是在各種人和事情中不斷成長改變、發展起來的啊。

　　漢茲感慨了一句，站在了文物室門前，再次輕輕敲響房門，這回房門沒有自動打開，裡面靜悄悄的。

　　漢茲再次敲門又等了幾分鍾後無果，這才決定推門進去。

　　房門並沒有被反鎖，漢茲輕易進入。

　　剛剛推開門，漢茲沒有發現人影，卻被滿屋子堆積的像是垃圾場一般的場景給嚇住了。

　　泛黃的白紙一摞摞的堆積在一起，破損的書籍塞滿了房間角落，還有各種獸皮樣子的東西隨意被拋棄在紙張、書籍以及地面上。

　　這些東西像是一面面高大的牆壁，遮掩了房間四面，就連房間中央也有一個立方體一樣的巨大物體，那是白紙書籍獸皮紙堆積而成的紙堆。

　　這裡就是喬治·扎拉戈的工作場所?

　　漢茲遲疑的邁出了腳步，目光在滿屋的書籍紙張中掃過，卻依舊沒有發現丁點人影。

　　“有人嗎?”漢茲壓低聲音道:“喬治·扎拉格先生，我是漢茲·克萊因，新加入的掌燈人，奧多先生讓我來找你……”

　　“嚷嚷什麽！別瞎嚷嚷，沒看見我正研究嘛！”

　　一道滿是怒意的話打斷了漢茲，接著漢茲就看見高度接近屋頂的立方體紙堆後方探出一個只有白發沒有臉龐的東西來。

　　漢茲差點就嚇了一跳，細看之下，才發現那白發披散著，掩蓋了一張有些乾癟的臉龐。

　　“漢茲·克萊因?”那雪一樣白的頭髮被一雙枯瘦的手掌掀開，露出了真面目，開口詢問道。

　　“我是！”漢茲快步走過去，抱歉道:“您就是喬治·扎拉格先生吧！非常抱歉，我剛剛敲門沒人應，看房門沒鎖，這才進來了。”

　　“不用解釋，新加入的掌燈人?”喬治擺擺手，接著伸出手掌來，“小奧多給你的證明?”

　　“這裡！”漢茲掏出奧多剛剛給的證明，心裡感歎，紅珊瑚公司辦事效率挺高，大家看起來都挺專業。

　　“哦?你是演講人途徑的超凡者?”

　　喬治看了一眼證明上的一大串數字，似乎因為遇到了和自己一樣途徑的超凡者，喬治心情很好，剛剛的不愉快已經忘記了。

　　“喬治先生，聽奧多先生說，您也是演講人途徑的超凡者，而且知道不少知識，是我們需要學習的前輩。”

　　面對紅珊瑚公司資歷最老的前輩，漢茲不得不小心應對，甚至試圖主動拍對方馬屁。

　　“小奧多那個小混蛋，他知道個屁！”

　　老喬治似乎對奧多有很大意見，將證明放進木桌裡，站起身來，打開了隱藏在一堆書籍後的小門，然後關上。

　　不多久老喬治又從房間裡走了出來，手裡提著一袋子東西。

　　這就是掌燈人分配的超凡物品嗎?

　　看著老喬治拎著一袋子東西緩步走來，漢茲也是激動不已。

　　究竟是什麽東西呢?

　　在這個蒸汽的世界裡，熱武器應該已經流行了，希望是手槍、手雷等類似的東西，傷害高不說，還能遠距離作戰。

　　漢茲期待著，老喬治已經走了回來，哐當一聲，老喬治將布袋丟在了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