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下小雨,乘坐出租馬車的人一下子多了起來。不過說起來,福特今晚大多數的時間都花在了搭乘神秘之吻組合之中的兩人,第一個接的是茱莉亞,第二個接的是愛夏。
“麻煩去艾葉街道的錄音棚,要又快又安全。”經紀人對福特說道,茱莉亞坐在經紀人的旁邊,什麽話也沒說。
經紀人手裡拿著一個白色的袋子,裡面貌似是什麽吃的東西。
茱莉亞看著經紀人手裡的袋子,明知故問:“巴基先生,我的炸雞呢?”
“給你。”巴基把手裡的袋子放到了茱莉亞的腿上,“別吃太多了,要是胖個十磅就解雇你。”
茱莉亞沒有去管巴基的話,反而是笑嘻嘻地說道:“我開動啦。”
福特罕見地說話了:“你喜歡吃炸雞麽?”
茱莉亞眯著眼,在吃炸雞的抽空享受地說道:“我的老家在【欲望之地】。”
“這兩者之間有什麽關系麽?難道【黃昏之地】的人都喜歡喝湯咖喱麽?”
“是一種思鄉之情吧,靈魂食物。”茱莉亞滿足地吃著炸雞道。
“靈魂食物是什麽?”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覺啦。這種食物和我的靈魂有著一種冥冥之中的契合感。”
“比如老家的菜,或者是令人想念的媽媽做的菜,差不多是這種吧?”
“嗯,我媽媽做的炸雞很好吃!”茱莉亞的神情之中忽地有一種失落,“話說,克洛絲呢?”
“等會兒來。”巴基說道。
“會不會太特殊對待了?真好啊,真令人憧憬......”
“那你也要加油啊,你不是對媽媽發過誓說要實現夢想才來的梵岡吧。”
茱莉亞的擔憂似乎更上了一個層次:“話雖如此......啊!炸雞店!”
她一邊說著,她的指尖輕輕地亮了起來,小心地在馬車上留下了一道若有若無的痕跡,它很快就隱去了,除了她本人,沒有一個人知道這個術式到底是什麽。
馬車很快就停到了錄音棚所在的地點,茱莉亞下車了,但經紀人並沒有下車,他對說道:“那你先進去自己練吧。”
“什麽?”
“別說為什麽了,你自己是最晚入團的,得比其他人更加努力才行。”
茱莉亞輕輕地應了一聲“是”之後便走進了面前的樓房,而巴基繼續關上了車門,打開了自己的通訊器,讓福特駛向另外的地方:“稍等一下,師傅,麻煩去一趟荷花街,在公共澡堂之前停下。”
巴基繼續和電話對面的愛夏說道:“不是說要七點鍾到艾葉街去麽?你在幹什麽呢?好了,你站在顯眼的地方,我來接你。”
通完話,巴基長長地歎了口氣,福特順勢搭話道:“看上去挺辛苦啊。”
“帶女孩子要很注意才行。”巴基理所當然地說道。
“沒有想到一個組合的兩個人還要分開去接。”
“這種也有很多顧慮的。”巴基半是遮掩地說道,“組合啊,排位啊,這樣想還是分開去比較好。”
馬車很快就到了公共澡堂之前,愛夏也很快上了車,巴基說道:“你又去泡澡了麽?”
“嗯。”
“師傅,麻煩去剛才的錄音棚,來,這是你之前說的入浴劑。”
“謝謝。”愛夏收到了入浴劑,開心地說道。
但馬車並沒有繼續向前進,巴基奇怪地扭頭說道:“怎麽了?師傅?為什麽不開車?”
“我好像見到過這個女孩。
” “是在哪裡?”
“是在哪裡呢?是某張紙上......”
“如果只知道臉的話,那應該只是去看過出道前的演出......這孩子從來沒有露過臉。”
“啊,她是偶像之類的麽?”福特若有所思地說道,“那不是啊,我沒看過現場演出。”
“今天的事情就忘掉吧,師傅。”巴基說道,“再怎麽說也是登台表演的孩子。”
“當然,我就像正統的調酒師那樣懂行。”福特輕描淡寫地啟動馬車,窗外的景色開始緩緩啟動。
“原來我們說的話你都在認真聽啊。”巴基頗顯無語。
一路上,馬車後座的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著。
巴基準備活躍活躍氣氛:“你累嗎?”
“克洛絲小姐呢?”愛夏沒有回答巴基的問題,反倒拋出了自己的問題。
“她要等一會到。”
“我沒有辦法跟上那個人的上進心。”
“你按照自己的節奏努力就好了。”巴基安慰道。
“她很厲害啊,說不定為了向上爬連殺人都做得出來。”愛夏半開玩笑地皺眉道,“話說,感覺說不定已經就這麽做了。”
“你在說什麽呢?”巴基冷冷地斜眼看著愛夏說道。
“我是不是不適合這份工作啊......”愛夏忽地來了這麽一句。
“你又說這種話。”巴基略顯責備地說道。
“我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意義,我不像克洛絲那樣有才華,也不像茱莉亞那樣舞技出眾。”
巴基有些心虛地說道:“你有你的好......”
“比如說?”
“那個......”經紀人想得非常非常用力,“是那個,該說是非常惹人喜歡嗎?臉也很可愛——”
“——我不可愛你才讓我戴上面具的吧。”
“不是的,那是事務所的戰略,你理解一下吧。”
“跟大叔互相發信息也很累。”
“喂!”經紀人的聲音大了點,引得福特特地朝後看了看。
福特再一次將兩人送到了目的地,但是經紀人依舊沒有下車,在臨走之前,愛夏回過頭對巴基說道:“我應付不來那孩子,還是之前那個比較好。”
“愛夏,布蘭妮已經上去了。”巴基說出了一個本不屬於神秘之吻成員的人的名字,“天真無邪是你的名字,但是分清時間地點以及場合啊。”
“好......”愛夏歎了口氣,轉頭上了樓。
“師傅,麻煩送我去靠近最近新拉的那條前京運河附近的事務所,我會給你指路的。做這一種差事很辛苦哦,確實是很辛苦,師傅。但我想讓她們看看頂點的風景。我有勝算!”
“勝算?”
“剛剛那個說的叫克洛絲·蘇亞雷斯的孩子,是一顆金剛石。”
“克洛絲·蘇雷亞斯這個名字我好像聽過。”福特說道,“好像是哪個客人說過。”
巴基激動地握緊拳頭道:“已經不是原石那種檔次了,而是金剛石啊!”
“那就單獨推那女孩不好嗎?”
“現在已經不是這樣的時代了,”經紀人搖了搖頭說道,“要組合銷售......而且,雖然我對不起她們兩個女孩,但也是要有襯托才可以讓這位金剛石更加閃耀!也就是說,我是加工金剛石的珠寶設計師。不然金剛石這種東西很難被人關注到。”
福特適當地吐槽道:“直接說鑽石不就得了。”
“對了,師傅,可以給張名片麽?希望能夠讓同樣的人單獨接送她們。你看起來嘴巴挺牢的。”
福特沒怎麽用過自己的名片,但之前在出租馬車公司的時候印過一些,這下正好派上了用場。
“有些地方我去不了的,請不要有太多期待。”
“還有,幫忙宣傳一下吧。”巴基從懷裡掏出一張小小的傳單,“可以在車上放傳單麽?”
“這個組合能夠大賣麽?”福特看著這個名為“神秘之吻”的偶像組合道。
“要是這麽容易大賣也不至於這麽辛苦了。”
福特此時說道:“那個事務所,是一樓有一個酒館的地方麽?”
“對對,你知道麽?”
“我之前送過一個女孩子去到過那個地方。”福特說道。
巴基立刻警覺起來:“什麽時候?”
“兩周前吧。那孩子是你們事務所的吧。”
“啊,可能是那個吧。是今天載過的那個吧。我們只有神秘之吻一個少女組合。”
“可能是吧。”福特淡淡說道,“那個年代的,尤其是想當偶像的女孩,在我看來大家都很像。”
“第二個載的愛夏·莫蘭,你不是說好像見過麽?是那個孩子麽?”
“那孩子是三色貓啊。好像不是的。”福特篤定地說道,正好,馬車也停了下來,“到了,是這裡吧。”
“是的。”
前京運河最近在修一座橋,但還沒建成,再往前就是死路,除非想要他開到河裡去。
“你確定嗎?”
“什麽?”福特轉過頭,疑惑地瞪著對方。
“那孩子下車的地方。 真的是這裡的事務所嗎?”
“是啊。”
“一共要付三枚銀幣。”福特報價的時候,巴基正在看他的名片。
“這車上有什麽錄像的功能嗎?”巴基忽然問得福特愣了一下。
“為什麽這麽問?”福特反問道。
“偶爾會在報紙的新聞上看到搶劫之類的。”
“啊,有車輛記錄的術式的。”福特實誠地回答道。
“可以把裡面的數據給我嗎?”巴基說道,“我是在想,下個發布的錄像之中加入關於出租車內的花絮也蠻有趣的。”
福特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不是已經拍到臉了麽?”
“那個我會加工一下再用的。”巴基笑著說道,“當然我會給你謝禮的。”
“她們的數據的話,是可以的。”
巴基把頭探到了福特身邊,有些強硬地說道:“不,我全都想要。”
“我沒法自己做決定。如果能解決個人隱私的問題的話,倒是可以考慮。”福特努力地將自己的身份放在一個合格的馬車車夫上。
在臨走之時,巴基說他會再找自己的。這讓福特有點頭疼。這樣的話,他必須再去找陰溝一趟了。
不過,他今天得先去一趟奧莉薇魔法材料商店再說,因為羅賓醫生叫他過去。
而就趁著這個時候,尾隨福特一路的迪高在路邊停下的馬車上布下了能夠定位的術式。這樣的話,他就可以隨時知道這個馬車的行蹤。
迪高今天還要回自己家,冒著雨將自己的鸚鵡“波波”帶出來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