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這一遭,福特也沒有忘記此次行程本應是去解救戈蘭,他們也急急忙忙往那裡趕。在經過心驚肉跳的一幕之後,兩人也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逃什麽啊,這不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嗎?”陰溝看著滿頭大汗的福特說道。
福特睜大眼睛道:“我現在不能死,也不能讓你死。我還要去解救戈蘭,而你要協助我解救戈蘭。”
現在的戈蘭依舊被綁在倉庫內的房柱上,他擔憂地環顧著周圍面色不善的小混混,畏畏縮縮地說:“不好意思......那個......不好意思!”
“啊?又要上廁所?你尿頻啊,大叔?”肯尼斯轉過頭,不耐煩地說道,“真是的......這有點像沒有勞動任務的死囚的活命成本問題,還需要有人當護工。”
戈蘭說是要上廁所,實際上只是在那小小一隅地開創所謂絕境中的舒適圈,在這種時候都要用短暫的孔隙來麻痹自己,也真是充滿了戈蘭的個人色彩。福特兩人也及時趕到了倉庫的外頭,營救行動即將開始。
“我等會要回去了,你尿乾淨點啊。”肯尼斯諒他也沒那個本事逃出來,不耐煩道,“等三天后再來看你的情況。卡特會找到法子,把你的命換成錢的。”
福特和陰溝立刻來到了倉庫大門之前,在實施救援行動之前,陰溝趁機問福特一個問題:“你為什麽怕水?”
“誰知道呢?我可能上輩子是淹死的吧。”
“也對,精神恐懼症是不講道理的。”陰溝走上前去,同福特一起把倉庫的門給拉開。
負責打架的肯尼斯聽到了聲音,便拋下廁所裡的戈蘭跑向門口,他聽見門外傳來了“三,二,一”的聲音,雙眸立刻凶狠地擰了起來,魔力的光澤在手掌上方一點一點地滿溢出來,匯聚成一道滾燙的火焰,只要被他這一掌拍到,至少也得是重傷。
福特和陰溝剛剛拉開倉庫的大門,一道灼熱的火光立刻從黑洞洞的門縫之中衝出來,幸好這位馬車司機反應迅速,否則他肯定會被這一掌打得不省人事。而陰溝也及時地抓住了肯尼斯的手腕,雙方頃刻之間僵持起來。
“這不是陰溝哥嘛,您幹啥呀?”肯尼斯的手腕就好像被兩塊大石頭夾在了中間。
陰溝的右手雖然在顫動,但他的臉色依然很輕松:“不好意思了,肯尼斯。我是來救你們在這裡綁著的家夥的。”
“卡特知道這件事情嗎?”肯尼斯絲毫沒有松下自己的力道,他的手掌依然對著跌倒在地的福特。
陰溝直白地說道:“我沒和卡特說這件事情。”
“那麽請回吧!”
“天冷,先讓我們進去吧。”陰溝皺著眉頭,他感覺到對方手上施加的力道更加大了。
“這位是?”肯尼斯把頭轉向福特,臉上的滿是壓抑下來的不快。
“馬車車夫而已。”
肯尼斯一臉得逞的笑容:“找做正經營生的人做小弟,您也是落魄了呀。”
“你們搞詐騙的臭把戲的也沒有資格說我吧......”陰溝的火氣也上來了,“馬車車夫!我把這家夥沉到運河裡,你趕快帶著那家夥走!”
還未等陰溝說完,肯尼斯的另外一隻手忽然伸了過來,轉眼間摁倒了陰溝。可陰溝豈能是那麽好料理的,他的手腕稍稍一發力,便掄起了肯尼斯的身體,同樣把他甩落在地。他飛快地騎上了對方的身體,一拳又一拳地砸在對方的臉上。
福特趁亂跑進漆黑的倉庫內,看見不遠處有光源,便不由自主地向光源處跑去。他看到了房柱旁邊松開的一圈繩子,也看到了地上的那一灘血跡,但他相信以戈蘭的性子,肯定是在哪裡躲著呢。
門外的兩人並沒有用魔力,而只是單純的肉搏。說實話,他們兩個的實力不分伯仲,在一番纏鬥之下都口吐鮮血,很快都喘著氣,沒辦法再舉起自己的雙拳了。陰溝起了逃跑的心思,卻在轉身之間被肯尼斯雙手合抱住腰,也動彈不得。
戈蘭躲在小小的廁所裡,他本就尿意全無,只是想要趁著這個機會逃避現實而已。他聽到廁所外面有聲音傳出,心想肯定是那凶神惡煞的魔鬼前來催促,他的身體蜷縮得更加厲害了。他看到門縫底下停留的一雙鞋的陰影,心底恐懼到了極點。
門被打開了,但等待他的並不是一頓毒打,而是不知道為什麽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福特。
“唔!啊......啊?福特!”就好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被父母發現了一樣,他的心弦異常地崩裂開來,淚腺也就像決了堤,嘩啦嘩啦地往外流著淚。
“讓你久等了。”福特堅決地說完,便拉著戈蘭快速地從廁所跑了出去。等他們走出黑夜中的倉庫門時,他們卻沒有一眼看見正在纏鬥的肯尼斯和陰溝,但福特也不在乎陰溝的死活,不如說是死了最好。
戈蘭轉過頭來,看到躺在地上仍然纏在一起不斷拉扯兩人,虛弱地問道:“他們倆在幹什麽?”
“倆笨蛋罷了。”福特輕松地說道,“我們走吧。因為腦瓜子笨,所以找不到什麽合適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感情,隻懂打著情義分這種大旗,通過暴力發泄出來。怎麽說呢,很有動物的風格。”
肯尼斯用手肘勒著陰溝的脖頸,陰溝沒有辦法立馬阻止,但自己胸腔內的空氣已經不多了。他看見了倉庫門前有一根鋼筋,拚命掙扎著往前撲,在最後一口氣尚且用完之前,狠狠地拎起鋼筋給肯尼斯的太陽穴來了一下。肯尼斯不省人事,戰鬥就此結束。
坐在馬車內的戈蘭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跡,失落地說道:“我能回家了嗎?”
“嗯,回家了,你很冷吧。”逐漸入冬了,但戈蘭身上的衣服還沒有入冬。福特冷靜地揮動馬鞭,馬車掉了個頭,慢慢地離開了碼頭的倉庫區域。
“福特,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我好丟人......”戈蘭不斷地抹著自己的淚,斷斷續續地說。他的左手還拿著盛放著鑽戒的盒子,只不過已經被廁所的水漬弄得很髒了,還帶有一股屎尿的騷臭味。
陰溝看見馬車跑走,那麽自己的使命也該結束了,他正要走出倉庫的轉角,他卻看到一隻瘦削的雙手緊扣著一把火銃,絲毫沒有猶豫地開了槍。
嘭!
“呼!”這枚子彈又是擦著陰溝的臉飛了過去,他連忙狼狽躲到牆角後面,“可惡,是骷髏男......不是說那家夥不是道上的嗎?”
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三道黑影站在了他的面前,記錄術式的光芒在他的面前閃爍。一大一小兩個身影迅速脫離最前面的那一道,頓時站得遠遠的了。他們兩個便是半夜沒辦法睡覺的謝爾頓和梅林兩人,站在陰溝面前的則是拉明。
他展示性地大叫道:“沒錯!我乾掉陰溝了!就是本大爺!喂!陰溝,我就是拉明!乖乖束手就擒吧!向著全世界的人道歉!喂,黑粉,呆在安全圈裡面瞎起哄的臭混蛋們,到底是我一個人乾掉陰溝了!領頭的只有我一個就夠了,你們就是我的奴隸!”
梅林透過自己的狄達摩之瞳早已知曉了事情的全貌,所謂的乾掉陰溝都是胡說八道,身邊的謝爾頓只是吃驚地揉了揉眼睛,沒想到這種事情居然能夠如此巧合地在他們的面前上演。
但對方仍然有力氣,顯然不會束手就擒的。還未等拉明反應過來,自吹自擂過後的他發現這家夥已經從視線中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