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現在是不可能拿出那麽多錢來購買短短一段記錄數據的,他的臉色發綠,身邊的愛夏也見狀緊張起來。
經紀人還是不甘心,繼續問道:“騙人的吧......是誰要出一千九百萬金幣買這種東西?是誰?”
“我不能說。”福特冷靜地駕駛著馬車,“如果你要買的話就只能兩千萬金幣買。”
之後一路無話,直到福特即將把兩人送到目的地之前,經紀人這才開了口:“你如果說的是真的話,我得找人商量一下。”
福特轉過身說道:“啊,那你好好商量一下。我無論是一千九百萬還是兩千萬都無所謂。”
兩人四眸相對了一會,經紀人見實在不能在對方的眼裡讀出一些什麽東西,只能說道:“我會再聯系你的。”
兩人就這麽從馬車上走了下來,但福特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東西,心裡始終毛刺刺的,似乎是在給他什麽預警信號。而另外兩人來到了同卡特約好的那個倉庫之內,愛夏一眼就看到了在昏暗的燈光之下半夢半醒的戈蘭,心裡現在一點也不存好感,只剩下最後的那一點惡心。
戈蘭聽到了自己身邊有人在說話,不禁睜開了雙眼:“報酬太少了吧,現場演出就賺這麽一點點嗎?”
他面前的經紀人心虛地說道:“今天不是單獨演出......”
面帶傷疤的肯尼斯皺眉道:“這女的怎麽回事?”
“說是不想再搞詐騙了......”巴基有點緊張,“所以就來找卡特先生談談。”
但現在的卡特貌似現在正為自己的新說唱曲目挖掘靈感,明明什麽都沒乾,渾身就好像觸電了一樣有節律地打顫,肯尼斯看到了這一幕:“現在不行。”
經紀人管不了愛夏的事情,便朝肯尼斯湊近道:“我聽到了一件比這更不妙的事情,就不能稍微聊一下麽.......”
“糟糕的事?”
“記錄術式——”
“——愛夏!你是被騙了嗎,愛夏!”兩人都被戈蘭忽然爆發出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我會保護你的,這種家夥......”
嘭!肯尼斯聽得生厭,直接上前給他的臉上補了一腳,搞得戈蘭臉上原先出血的和沒出血的地方都開始往外冒紅。愛夏非但沒有感到擔心,反倒是擰起了眉頭,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
“沒事的,愛夏......實際上我很強的。”戈蘭斷斷續續地體會著自己嘴裡的血腥味道,他的嘴角淌下兩道細細的血來,“我已經精通了所有的格鬥技,從小個子武術和那什麽柔術來著......”
愛夏捏緊拳頭,她終於開口說道:“大叔,別誤會了!真受不了!”
“愛夏,你這句話也是被逼著說出來的吧?”戈蘭到了這種境地都在自我催眠,也真是愚蠢到了一種境界,“我們明明很開心啊,都吃了那麽多好吃的東西!”
“和你待在一起真的讓人很難受!所以我不想再搞什麽詐騙了!我之後看到你這種人見一次啐一次!呸!”愛夏的怒火轉到了她的實際行動上,她用自己的一口唾沫澆滅了戈蘭的最後一絲希望,雖然沒有真正吐到他的額頭上,卻也無異。
“你......你撒謊,騙子!”戈蘭用自己的一隻尚能睜開的眼睛等著毫無感情的愛夏,他的淚仿佛泉水一樣,從他的幻夢製成的泡沫之中破裂開來,“你......你不是會說這種話的女孩子啊......愛夏你這個騙子!”
愛夏黑著臉反駁道:“你才是窮鬼吧,
騙子!” “為什麽啊!為什麽要說這種話啊!”戈蘭嚎啕大哭道,“難以置信,就知道騙人!啊——呃!”他的脖子被肯尼斯一把掐住,愛夏的倩影在他的眼裡漸行漸遠,只剩下無盡的空虛與落寞,正如他逐漸緊皺的呼吸一般。
“你好吵。”肯尼斯隻用一隻手就把戈蘭舉到空中,又是狠狠地一拳揮下,戈蘭瞬間不省人事。
而正在這個時候,福特並沒有從此地立刻離開,反倒是在這一片倉庫區兜兜轉轉,雖然他不喜歡水,但一股止不住的違和感還是讓他停了下來。他掏出自己的通訊器,發現先前的羅賓醫生通過屏幕給他發了幾條消息。
他發過來一張照片,上面是數個人在路燈之下的背影,隨著這張照片還發來了一條信息:“你知道這是誰嗎?”
上面的剪影在他看來就是一隻瘦削的,正穿著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不明不白的正裝的猴子,這不是戈蘭嘛。於是他回復道:“是戈蘭吧,你這個無業混蛋。”
羅賓倒是沒有生氣,反倒是發來了:“現在要不要去羅瑪麗老板娘那裡喝一杯?”
他看了一眼,稍稍想了一下,便自言自語道:“好久沒去了,就去一下吧。”
羅賓正在自己的診所內和諾瑪坐在一起,他看到福特發來的答案,奇怪地說道:“僅憑這個就可以辨認出是戈蘭嗎......”
他把他發給福特的照片遞給面前的諾瑪,這位和陰溝徹底撇清關系的女人若有所思道:“你這麽一說,才感覺挺像的。如果你突然給我看的話,我有可能認不出來。”
“是啊......”羅賓說道。
“福特一秒就認出來了,這可以知道什麽嗎?”諾瑪問羅賓道。
“我一開始以為是福特的記憶非常好,但還是有點不大對勁。”羅賓繼續看著這張照片道。
“確實。我覺得他的直覺很準。”諾瑪說。
“說不定是比較接近通感。”
“通感?”
“就是一種感覺被刺激的同時,會激發出一種完全不一樣的另外一種感覺。”羅賓解釋道,“比如通過聲音和文字,感受到顏色和觸感,等等等等。福特似乎是有什麽區分事物的指標,說不定是按照那個來分辨的。”
諾瑪一邊記錄一邊道:“雖然不知道是否相關,但福特似乎是在家裡和其他什麽人說話,明顯不是自言自語的那種。”
“關於那個的話,如果真的沒有人的話,那很有可能就是幻想朋友吧。”
“是幻想出的朋友嗎?”
“嗯, 你可能知道,他小時被父母拋棄之後,就一直一個人生活。”
“一個人......”
“似乎是有資助孤兒的非盈利社會團體給他資助生活費,所以他宣稱沒有任何的困難或者是艱辛。如果創造出了幻想朋友,那可能是無意識之間抱有了極大的壓力。”羅賓接著他的猜想,繼續往下分析道。
“醫生和福特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三年前左右吧。”
“我以為是今年才開始為他看病的......他在那之前就來看病了嗎?”
羅賓笑著說道:“不,是我作為乘客坐了他的車。他當時一眼便斷定我是醫生,然後說他自己有特殊的能力,能夠一眼看穿別人的靈魂。我一開始還以為他是嗅覺發達的人,能夠認出我身上醫院的味道。”
“那就是通感嗎?”
“之後問了他其中的玄機,他就跟我說,因為自己先前結果我一次,哈哈。”羅賓攤手道,“實際上也沒什麽。”
“所以說才說是記憶力好嗎......”
“對,但我還是覺得好厲害。”羅賓繼續道,“如果是通感的話,那就很好理解了。我去老板娘那邊喝一杯,你也來嗎?”
諾瑪眼含歉意地說道:“若是我去的話,那他估計會當場就走吧......”
實在是沒有辦法,羅賓隻好孤身一人前去這家在梵岡夜市裡還算是頗有名氣的小酒館,在他到場之時,他竟然罕見地看到福特已經坐在位子上等他了。這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