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
“啊切!”
白冕一路上不知打了多少個噴嚏,總覺得被不懷好意的人盯上了。
見他如這幅模樣,貝絲肘他一下,提醒道:“別鬧,待會見校長別出狀況。”
“在你心中我這麽不靠譜嗎?”
“你哪一次沒出問題?”
“他們找茬找我臉上,不能忍。”
布羅姆菲爾德斜靠在門框上,玩味地看著爭吵的兩人。
忽然,這位嗲兒郎當的少爺忽然站直了身子。
見狀,白冕與貝絲猛地望向身後。
“哎呀,年輕就是好啊。”笑盈盈的老爺爺端著茶壺從門廊走來。
“校長好。”布羅姆菲爾德與貝絲同時鞠躬。
“好,你們也好。”
可白冕愣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麽稱呼。
貝絲狠狠肘擊側腹,白冕臉疼成豬肝色,然後鞠躬:“校長好......”
然而卻被老爺爺扶起身來:“少年英雄的鞠躬,受不起啊。”
蔻爾倒是一臉好奇地躲在白冕脖子後偷看。
老爺爺從他們人群中穿過,推開校長室的門,示意他們進入。
白冕進來後,第一感覺就是這老人家真會享受生活,窗台旁擺著鬱鬱蔥蔥的景觀樹,三面透光,明媚的陽光將這裡面照的敞亮。
見人都進來了,老爺爺一邊抬手示意,一邊親自合上門:“你們坐,隨便坐,坐我位置上都行。”
望著辦公桌後的椅子,白冕竟然真的生出想要坐上去的想法,在哪裡睡覺一定很舒服吧。
隨即迎來的是貝絲冷酷的目光。
老爺爺哈哈一笑,從辦公桌下抽出一 個小板凳,隔著客桌,坐在他們面前。
“我該如何稱呼您?”老爺爺對白冕說。
“不用不用,叫我白冕就好了。”他連忙揮手。
“我的名字是,阿波利特·卡拉翰,只是一個不起眼的人罷了。”老爺爺笑著說:“每天好好的活著,就是我的工作。”
“白冕先生,這麽匆忙地請您過來,您多體諒。”阿波利特就像公園散步的老爺爺似的和藹的笑著:“您在地獄的那番作為,真是讓帝國上下無數公民震撼,因此我想能否,借借您這名頭,作為學生,來我們學校生活一二?”
盯著貝絲不可思議的目光,白冕想也沒想地就拒絕了,畢竟前世上學就上夠了,現在還不多爽爽?
這老先生倒也不急,反而是笑眯眯地將目光轉向貝絲:“貝絲小姐我記得,與白冕先生同屬於第七公主麾下的吧?”
貝絲重重地點頭,然後解釋:“我想要提升自己,最近已經解除了與殿下的關系。”
“大可不必,以貝絲小姐的實力,老師們也沒什麽好教的了,就是缺乏經驗的積累。”
“可,畢業......”
“我記得貝絲小姐跟隨第三公主殿下學習了三年,因為意外選擇了休學,去第七公主麾下做事對吧?”…
阿波利特緩慢而有力的話語讓貝絲生不出別的念頭。
“是的。”
“帝國學院的基礎課程大多都集中在前四年,後兩年外出實習,而在這三年中,貝絲小姐的理論課程一直保持著優異的成績,跟隨第三公主,劍術造詣超過了同等實力的職業者,同時也在討伐阿薩克茲的戰役起到舉足輕重的作用,我認為你已經完全具備帝國學院畢業生的資格。”
不甘心 的貝絲還想說什麽,可阿波利特接著道:“若貝絲小姐還是不放心,按照帝國學院的教程,你只需要在第七莊園複習第四年的課程,在次年年中來學校考試,通過就能夠領取畢業證。”
德高望重的校長都這麽說了,貝絲隻好囁嚅了幾聲,無奈的答應了。
布羅姆菲爾德在一旁捂嘴偷笑。
這下白冕那還不知道校長的算盤,想通過這種方式讓貝絲重新回到第七莊園,不過校長是怎麽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麽。
看出白冕的疑惑,阿波利特毫不在意地說:“英雄在我學院中救美的消息,若我身為校長還不知曉,那恐怕陛下早就把這個位置換人了。”
“白冕先生,您意下如何?”
別人都這麽給他開後路了,他再不答應自己都覺得過分。
“好,不過。”白冕想了想:“我可以決定入學時間嗎?”
“沒問題。”校長補充道:“只要英雄願意來,帝國學院隨時歡迎。”
辭別了校長,白冕終於松了口氣,坐在哪裡感覺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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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爬滿的蚯蚓,不自在,離開辦公室後,布羅姆菲爾德就沒了蹤影。
他望著貝絲,有些得意的說:“這下你沒辦法了吧?”
“嘖。”貝絲嘴硬地說:“回來也不當仆人。”
白冕想起鄧巴城,就問:“現在城裡怎樣了?”
貝絲微微張嘴,隨後又閉合,良久才道:“鄧巴城沒了,現在應該叫鄧巴陵墓。”
“阿薩克茲死後,絕大多數眷屬都消亡了,就算有少數幸存者,也被遷移至其他城市生活。”
白冕沉默了,一人一龍一妖精沉默了好一會,他想起城主府的小女仆特麗雅,想起即便變成怪物也堅持著藝術的科洛林 ,曾經活生生出現在他面前的人們,還是死了,於是,他忽然說:“我覺得,我本可以救下更多的人。”
“沒有人能做到完美。”貝絲望著湛藍的天空。
蔻爾也急忙說:“是啊,沒有黑龍先生,那可惡的惡魔現在都還活著。”
這時,白冕肚子發出一聲咕嚕聲,恰到好處的聲響打破了這份靜默的哀傷。
“你出來沒吃東西?”貝絲主動的說。
蔻爾也附和道:“貝絲小姐,黑龍先生一醒來就急火火地來找你。”
白冕惱羞成怒:“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食堂中,望著大口吞咽的白冕,貝絲的記憶漸漸回到一個月前。…
拿回願望的她,記憶重新恢復了情感與色彩,想起自己的所作所為,她仍然記得被奪去願望後,發自內心對阿薩克茲的崇拜,這讓她對自己感到無比的厭惡與憎恨,甚至一度想要殺死自己。
只不過即便拿回願望,她也只是一只有願望的惡魔。
被關在特製牢房中的她,只有麗貝卡前來探望。
麗貝卡遞給她一個符咒:“這是安吉拉給你特製的,能夠幫你隱蔽惡魔氣息,就算被教廷發現了,你只要出示這個,那些教廷騎士就不會為難你了。”
“謝謝,殿下。”她蜷縮在角落裡,渾身是肮髒的蛇鱗與利爪。
“明天你就可以離開這裡了。”麗貝卡蹲下身,把符咒掛在她的脖子上,說:“你也是英雄,沒有你,白冕也沒辦法堅持到現在,你不必為自己的身份而自卑。”
她默然不語。
“你為什麽會把他拖到安全的地下?”
她還記得,在那天夜裡,公主殿下的眼睛異樣的紅。
“你本可以殺了他,可你沒有。”
“因為我沒有接到命令。”她狡辯著。
她想讓自己更痛,讓自己被踩入泥濘被人唾罵,只有收到應有的責罰,這樣她的心底才能稍微安心一點。
“真是個傻瓜。”麗貝卡抱著她冰涼的身軀,在她耳邊說:“你喜歡他,對吧。”
那股熱流從心底溢出,逐漸溫暖了她的身心。
即便時至今日,她也無法原諒傷害白冕的自己。
那麽,作為懲罰,就一輩子這樣,默默地守護著他吧。
她的眼神在不經意間,溫柔地像陽光下潺潺的流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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