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了一個打頭的，氣氛也活躍不少，紛紛開始講起了深夜的故事。

　“我在這裡經歷過最恐怖的事情，是404的小女孩在晚上來找我要蝴蝶結，甚至想要動手把我做成蝴蝶結。”夏琳低著頭，慢慢道。

　任務者滿臉欣慰。

　這才是正常的恐怖故事打開方向。

　顧藍溪拍了拍夏琳的肩，安慰她。

　輪到顧藍溪了，她緩緩道:“我經歷的最恐怖的事情……是火苗蔓延在身上的感覺，很疼很疼。”

　又一個任務者說:

　“昨夜夜裡有人來敲門，我不開敲門聲就一直在響，並且越來越大，我從臥室出去趴在貓眼上看……看到了一片血紅的顏色，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那是眼睛。”

　“我嚇得用家具堵死了門，又將臥室的門鎖好，做完這一切後心裡仍然不安，敲門聲從某一刻開始忽然停下了，我剛松了一口氣，躺在床上睡覺，耳邊傳來細微的聲音，像是指甲在撓著床板發出的那種扭曲的聲響。”

　“我翻了一個身，看到了躺在我身旁的人，它睜著一雙血紅的眼睛看著我。”

　任務者講述故事的時候，臉色極為難看，回憶起那些驚悚的場景，現在仍覺得恐怖。

　一個個人都開始講述自身發生的故事，輪到染白的時候，她撐著下巴，眯眸想了兩秒。

　“小區保安挺難追的，太恐怖了。”

　任務者們:……?

　系統:“……判定合格。”

　連系統都遲疑了幾秒的答案。

　陌臨倒是接受如常，畢竟當初染白發在群裡的日記也已經夠奇葩的了。

　任務結束後離開，下樓的時候也遇到了不少麻煩，鄰居好像都陷入了暴走的狀態，毫無區別的攻擊，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可想而知等到第七天會是什麽情況。

　顧藍溪是和夏琳一起回去的，二樓只有他們兩個任務者。

　“來我房間坐坐嗎?”顧藍溪突兀的在安靜中說。

　夏琳一直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麽，猛地驚醒過來，臉色有些蒼白的搖頭，“不了。”

　“別啊，來唄。”顧藍溪五指掐著夏琳的胳膊，指甲有些尖，抵在上面，明明沒用多大的力道，卻掐的夏琳有些疼，笑的熱情:“我們好久沒有好好說過話了。”

　夏琳忍不住想要抽出手臂，可是對方掐的很緊，她心底有些發慌，看著顧藍溪的笑都覺得滲人。

　“你松開。”

　顧藍溪卻一聲不作，拽著夏琳來到她的房門。

　“顧藍溪！”夏琳有些惱了，怒叫一聲。

　“你叫我什麽?”顧藍溪緩緩看向她，笑的詭異。

　夏琳一顆心涼到了雪谷裡。

　…

　染白和喬幽回到了404。

　這一回睡覺，安安穩穩睡到天亮。

　長夜褪去，天邊遲緩的亮起一道白光。

　上午九點半。

　天剛剛亮。

　這麽下去作息都得顛倒。

　染白是被一聲尖叫聲吵醒的。

　“啊！”

　屬於小女孩尖銳的扭曲的叫聲響徹房間，平添一絲毛骨悚然。

　染白推開門出去。

　兩個小女孩崩潰的跪在地上抱著洋娃娃碎裂的屍體，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漂亮的小臉猙獰到極致，像是憤怒，又像是一種扭曲的笑容。

　在染白出來的那一刹那，她們的目光齊齊落在了染白的身上，黑色的眼珠就像是被水洗過一樣清澈，死死瞪著她。

　“這是怎麽了?”染白側身倚靠著房門，笑笑，裝模作樣的可惜了一番:“好可憐哦。”

　態度莫名囂張，又說不上來。

　小女孩咬著牙，渾身都在發抖，不知道是哭還是笑。

　“洋娃娃又死掉了。”

　她們喃喃自語。

　“沒關系，還會有新的洋娃娃。”許暖沒什麽特別的反應，一如既往的溫和，輕聲安慰兩個小女孩，然後打掃了洋娃娃的屍體扔進垃圾桶中。

　兩個小女孩還沉浸在悲傷中，木楞又麻木，偶爾會發出一兩聲怪笑，和那張天真的臉蛋極為不符。

　早飯已經做好了，熱氣騰騰，許暖站在飯桌前笑的親切，“洗手吃飯吧。”

　一家人心思各異的吃完飯，趙盛親了親許暖的額頭，出門了。

　“昨晚睡得怎麽樣?”染白問。

　“不太好。”許暖苦笑一聲:“我又聽到了腳步聲……半夜醒來的時候發現身邊是冰涼的，我不敢出去找，你聽到了嗎?”

　“沒聽到。”染白隨意道。

　許暖有些羨慕，心中苦澀，小心翼翼的問:“你今天晚上能再住一晚嗎?”

　染白說可以，順便接受了原主的日記。

　七月五日，陰。

　我覺得這個公寓不正常，他們卻覺得我不正常。

　404的女主人跟我說了一個秘密，我感覺我找到了一個同病相憐的人。

　寥寥兩句話，記錄了正常人在公寓中被逼瘋的過程。

　…

　“明天是我的生日，你要不要來?”鄭茜捧著臉看向歸影。

　“生日?”歸影微頓，點頭，“當然來。”

　鄭茜彎了彎眼睛，心中有些期待。

　“我出去一趟，晚些回來。”趙盛走過來，跟鄭茜咬耳朵。

　“你出去幹嘛?”

　“當然是給某個小傻瓜準備禮物。”趙盛咳了一聲，耳朵有些紅，“明天肯定會回來的。”

　歸影把玩著手中的手機，思索著之前對方發過來的那句話。

　過生日總會有些儀式感，鄭茜一整天都在笑。

　許暖給他們每個人都切了一塊蛋糕，任務者不太好意思的接過來，看著鄭茜許暖都吃了，自己也嘗了一口:“好甜。”

　“明天還有特別大的生日蛋糕呢。”許暖說。

　時間過了挺久，趙盛還沒有回來，鄭茜有些心不在焉，忽然發現一個卡片，她眸中閃過一絲驚喜，拆開。

　——零點來一樓~有驚喜哦！不準帶其他人來煞風景，你最最最好的閨蜜。

　是許暖的字跡。

　驚喜?

　鄭茜仔仔細細畫好了妝，將卡片收了起來。

　…

　染白回到三樓的時候，隔壁的門是開著的，老人不知站了多久，看上去有些僵硬。

　“你一晚上沒回來。”老人盯著染白，一身腐朽遲暮的氣息。

　“嗯。”染白想了想，“水果不夠吃了?”

　“你去哪了?”

　“蹭飯，順便蹭個床。”

　“是404嗎?”

　“你怎麽知道?”

　“那很危險！”

　“可我睡的挺舒服。”

　一問一答，完全沒在同一條線上。

　老人氣的太陽穴狂跳， 死死咬住牙。

　“老人家氣性別這樣大，對身體不好。”染白好心好意的安慰他，“我蹭飯怎麽了?難道你年輕的時候沒蹭過飯嗎?”

　“我說的是這個嗎?！”他咆哮，氣的臉紅脖子粗。

　“……那是哪個?”

　老頭不說話了，被氣的。

　“你是不是把我當成你孫女了?”染白忽然問。

　老頭忽然沉默下來，低聲道:“你跟我進來。”

　染白眉眼一彎，“你之前還不讓我進來，現在還不是同意了，不要那麽矜持。”

　“……”

　老人忍住想要拿拐杖掄人的欲望。

　染白已經先一步擠進了房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