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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我的惡魔宿主》第二千九百四十五章 步步驚鴻:自古薄情帝王家(八十六…
他原本都已經準備好了主子接下來還要說什麽大事,卻沒想到得到了這麽一句話,他內心迷惑,試探的應下:“是,馬上就十五了。”

 繼這句話之後,

 書房又陷入了死寂當中。

 墨離衍似乎只是隨口一問,並沒有放在心上,接下來也沒有跟清風再說關於這件事情的話,而是談起了正事。

 墨燁磊出征的那天,天氣比較涼,風吹在身上也沒有多少溫度。

 而那一天,

 恰好是十五。

 楚京中很多人送行。

 那一條隊伍,幾乎排成了長龍之勢。

 韓國的人都已經回去了,少年帝王畢竟是一國之君,即使很想留下卻也不得不走。

 如今只有謝錦書還留在楚國。

 他站在高樓上目送著墨燁磊的隊伍離開,眼底是一閃而逝的寒光,轉而又陷入黑暗,很是凌厲。

 公子一身雪衣,端的是舉世無雙之姿,最後緩步離開,卻是去往瑾王府的方向。

 這一次,

 謝錦書沒有任何阻擋性的,在第一時間就見到了墨離衍。

 “說吧,解藥是什麽條件。”謝錦書看著走過來的筆挺身影,沒了心情兜兜轉轉算計什麽,只是開門見山明價標碼的問。

 從那一句話問話開始,墨離衍清楚了謝錦書的意思,他扯了下薄唇,輕諷道:“她告訴你的?”

 “重要?”謝錦書站起身來,“做筆交易,在我力所能及的情況下,你把壓製控心蠱的解藥交出來。”

 墨離衍:“不做。”

 “有本事讓她自己來。”瑾王神情冷戾孤傲,唇齒間傾瀉出徹骨寒意。

 “她若回瑾王府親自朝本王要,無需你插手,本王自然會給她。”

 “你用控心蠱逼她?”謝錦書笑出了聲,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墨離衍居然還能因為讓一個人回來而這樣,墨離衍為的什麽啊。

 墨離衍並不在意,“那又如何?”

 “墨離衍你又想打架了是吧?”謝錦書舌尖用力抵了抵牙齒,森然道。

 謝錦書不清楚墨離衍想不想,他隻清楚他現在很想。

 他心情不好的時候通常只有兩種發泄方式,

 一是殺人。

 而是算計人。

 墨離衍屬於……第三類。

 瑾王抻了下流雲黑色衣袖,淡漠著俊美側顏,“你打得贏嗎?”

 謝錦書絲毫不惱,笑意溫淡清雅,拔出了劍:“打了那麽多次了,也不差這一次。瑾王若真有本事,便直接殺了我。”

 墨離衍不為所動:“殺你?有用嗎。”

 初七匆匆趕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那兩個身影又打了起來,黑白分明的在半空中交織在一起。

 初七:“……”

 怎麽又又又又打上了?!

 以前打就算了,初七還以為這次楚京城見面總不至於再打,結果……

 往事不堪回首。

 不知何時,

 天已經深了下來,天空邊際最後一抹微芒被黑暗吞噬了個乾淨,再了無蹤跡。

 仿佛一滴又一滴的墨水無聲無息的滲透在楚京城當中,仿佛滴落在清水中,將整個京城都染的昏暗漆黑。

 深夜降臨。

 月上枝頭,是圓月,清冷又皎潔的,高不可攀,拂過天地。

 墨離衍就站在昭雲閣的外面,長身玉立,氣質冷冽。

 他雙手負在身後,微微仰著眸,凝視著夜空中那一輪新月,月色墜入他的眼底,卻打不亮那一雙墨染般深邃的瞳孔,仿佛氤氳了一層雲翳,沉冷的透不出光來,在月涼如水中湮滅了什麽不知名的情緒。

 “墨離衍,在這站一天有意思嗎?”謝錦書站在旁邊,跟墨離衍杠上了,神情依舊是清雅如謫仙般的模樣,聲線也是碎玉敲冰般的清越,但就是無端讓人聽出了冰涼陰惻的意味。

 謝錦書和墨離衍打完了,沒辦法只能在瑾王府守著不走,畢竟走了就真的什麽辦法都沒有了。

 雖然泠白讓他別管,

 但他總不能真的不管。

 大韓長公主,大韓長公主……

 謝錦書在心底告訴了自己好幾遍,人情利益不能就這麽放棄。

 但是誰知道墨離衍到底是怎麽想的,從結束到現在,就一言不發的站在一小閣樓前,自始至終一句話也沒說過。

 硬生生站到了夜色深重,月光而上。

 墨離衍並沒有回應謝錦書的話,只是冷冷盯著那一輪新月,眼底愈發深沉,化不開的戾色交織成深淵般的顏色,沉鬱又危險的。

 他下頜弧線繃出凌冽的弧度,冷峻容顏不蘊含任何神情,只是垂在衣袖中修長分明的手指卻無聲地攥緊了,很用力的攥著手心中那一個碧色瓷瓶。

 墨離衍只是想等那個人回來。

 不管出於什麽原因,只要那個人回了瑾王府,他會把解藥給她。

 只要那個人主動回來,主動低下頭。

 但是他沒等到染白,卻等到了月上枝頭,是控心蠱發作的預兆。

 謝錦書也看到了那清冷圓月,他沒了耐性,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吐出來:“墨離衍,你——”

 沒等謝錦書說完,瑾王已經漠然轉過身來,是高高在上的冷淡矜貴,夜色湮滅了他眸中的情緒,沉澱出冰冷深沉的色澤,似是凝了一層薄薄的冰。

 謝錦書微怔。

 ·

 楚京,

 一座新被人買下來的府邸當中,

 靜悄悄的,

 沒有任何聲音,也沒有任何生氣。

 仿佛陷入了沉睡般,死寂的沉默。

 沒有點燈,一盞燈籠也沒有亮起。

 目光所觸及之處,只有沒有邊際的黑暗。

 而書房當中,

 籠罩在昏暗中,隱約可以透過那忽明忽暗的月色看得見一個單薄清瘦的身影輪廓,投落在地面上的影子斜長又孤寂。

 是染白。

 她把自己一個人關在黑暗的牢籠中,一聲不作,就坐在桌案前,背脊繃得孤挺,手中用力攥住了一根毛筆,指節泛起森冷的蒼白色澤。

 一筆一劃的在雪白宣紙上練字。

 每落一筆,都停頓了很長很長的時間,仿佛用盡了平生的力氣。

 饒是用盡全力在克制著,但是她的指尖還是在微微發顫,因為心口猛烈衝撞著的割血剜骨般的錐心刺痛,毛筆筆尖落在宣紙上,重重劃出了一道墨色長痕。

 筆摔在地上。

 她的神情隱沒在陰影中,看不清也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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