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今天早上4點鍾從那個夢中醒過來的嗎?”一個戴著眼鏡,樣子很斯文的警察問道,他低著頭,手上的筆一直在本子上寫來寫去。
“應該是吧,我醒來之後,同寢室的唐凱,沈嘉也差不多同時醒來了,緩了一下子後,沈嘉看了看表,是四點鍾。”坐在警察桌子對面的曾宏回憶了一下今天凌晨。
“根據你們隔壁318寢室的口錄,他們是醒過來之後去衛生間洗臉,看見你們寢室已經打起了燈,而且有聊天聲,所以我們推測。”說道這裡,斯文模樣的警察抬起了頭,眼神一眯,緊緊看著曾宏。
曾宏沒被這種有壓迫感的眼神看過,頂不住壓力,稍稍低下了頭。
“所以我們推測,你們寢室的三人可能是這次事件中最先恢復意識的人。”警察說完後,又自顧自的在本子上寫東西,沒有管曾宏的反應。
“那劉警官,這次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曾宏小聲的問道。
對面這位劉警官寫字的手一頓,然後將筆平放在桌子上。
“具體原因還不可知曉,我們正在調查,現在的情節算得上很惡劣了,網絡上也引起巨大的關注,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不要將具體事件透露出去,引起大眾恐慌,畢竟在這次事件裡面,你也算的是第一當事人了。”劉警官拿起手機,點開了幾個推送新聞,上面有著幾個巨大的關鍵詞。
“全校昏迷!”
“千人同夢!”
“鬼怪作祟?”
“恐怖襲擊?”
曾宏看著各種文章,心裡越是忐忑。
“那我....”曾宏正準備多問幾句,卻看到劉警官伸出手擋在他面前。
“多說無用,我們正在收集證據調查真相,以後會時不時來找你詢問,你這幾天可以選擇回家呆著,或者去醫院住院做檢查,對了,你爸媽呢?沒來嗎?”劉警官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
“我爸媽之前來過,現在已經去醫院給我辦身體檢查的單子和手續了。”曾宏老實回答。
“那行,問題問完了,你先去走廊的座位上候著,等你另外幾個同學出來後,找個人送你們去市醫院做檢查。”劉警官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好的。”
在張月半報警之後,警察局反應很迅速,在5點40的時候就趕到了邵寧一中,因為沒人打開校門而被擋在外面,帶隊的隊長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立即踢開了門衛室的門,進入其中發現沉睡的的保安大叔,怎麽叫都叫不醒。
進入學校後,警察們立即打開了寢室樓的門禁,將精神萎靡的學生們救出。
後來繼續調查中,發現不只是寄宿學生產生這樣的問題,在校執教的老師,校外走讀在家的學生也是如此。
救護車和警車的車鳴聲響徹了整個邵N縣。
而作為極少數恢復神智和自理能力的318,319寢室的幾個男生,在聯系其父母后,被接送到警局,進行口錄。
獨自坐在走廊的座位上,四處打量的曾宏終於聽到了開門聲。
沈嘉從詢問室出來,有點畏畏縮縮的感覺。
“嘉哥,這裡!”曾宏朝他打著招呼。
“曾宏!”看到好兄弟的沈嘉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立馬打起了精神,朝曾宏走了過來。 兩人坐到一起,擁抱了一下。
“唐凱和隔壁的應該很快就出來了,劉警官會找人送我們去醫院做檢查的。”曾宏把頭靠在座位的靠背上。
“嗯,那個,emmmm,其實我偷聽到我那個做口錄的警察和同事說,耿少和劉文軍因為精神恍惚已經在醫院裡面做檢查了。”沈嘉小聲的說道。
“他倆已經在醫院了?難怪來的時候沒看到他倆,不要擔心,應該不會有事,你看我們幾個不是好好的,他們只是沒緩過來。”曾宏一愣,小聲安慰著沈嘉。
“你倆小聲說啥呢,gay裡gay氣的。”劉警官從另一個房間出來,身後跟著唐凱。
劉警官很年輕,外表也比較好,挺平易近人的。
“沒啥,我倆在聊這次事情結束要多久,什麽時候才能回學校讀書,一天不讀書真的心裡很愧疚。”曾宏擺起笑容,然後馬上轉為慚愧的表情。
“假話!你們這個歲數的學生我能不知道?就你還想著讀書,還愧疚?你怕不是沒從那個夢裡緩過來,把腦子燒壞了吧!”劉警官把手上的記錄本往曾宏腦袋上輕輕一砸。
“哼,愛信不信,我可是愛學習的好學生!唐凱你出來了!”曾宏摸了摸頭頂,且注意到了劉警官身後的唐凱。
唐凱倒是挺精神的,還在打量著身處的警察局。
“嗯,我出來了,沒想到我人生第一次進警察局竟然是這樣的。”唐凱擺了擺手,嘴裡還在調侃著。
“你們這個歲數進警察局可不是什麽好事,唉,你們餓了麽,都這個點了,把你們接到局裡來之後還沒吃東西吧,我去給你們買點早餐。”劉警官大力拍了拍唐凱的後背,然後甩著車鑰匙向電梯走去。
319的三人看著離去的背影,肚子都不約而同的咕咕作響。
十點半了,真的餓了。
醫院,在接診大門候著的眾多家長等了許久,終於看到了兩輛警車開到門口。
兩輛警車上分別跳下來六人,正是啃著包子的曾宏眾人。
“曾宏,快過來!”一個威嚴的中年男人朝曾宏喊道。
“爸?你們這一大堆?”曾宏有點詫異,畢竟六人面前的家長人群看上實在有點壯觀。
“曾宏你們先別動,人太多了,我去把他們喊開。”劉警官也下了車,整理一下衣裝,又想到了什麽,再次打開車門,從車裡面拿出來一包口罩,拆開分給了面前的六個學生。
“戴好口罩,已經有人在拍你們了。”劉警官說道。
“哦。”x6
人群雖然散了一些,但還是有不少家長圍著,其中不乏謊稱也是家長,但手裡的手機不停狂拍和錄像的不知名人士。
六個學生在兩位警察前後包夾下,勉強進入了醫院的接診大廳。
曾宏看著被擠在人群裡的爸媽,朝他們揮了揮手,示意自己沒事,你們可以先回去了。
注意到此行為的劉警官說道:“你做得很好,手續已經辦好了,護士會帶你走流程的,現在醫院全是你們學校的人,忙的很,讓他們回去也好。”
“全學校?”何志遠疑惑道。
“你們學校這次事件中受害者有總計兩千余人,邵N縣醫院的精神科怎麽可能承受的住,已經在往SX市醫院和省市醫院送人了。”另一個警官接過話來,並讓開了身子,讓學生們看見了前面的場景。
護士醫生來來往往,大廳的廣播聲一直在響,忙的熱火朝天。
“這段時間本來是醫院壓力大的時期,流行感冒和車間操作失誤導致的病患已經讓醫院有的忙活了,現在出了這檔事,唉。”劉警官擔憂道。
幾人說話間,一個坐在凳子上休息的護士注意到他們,向他們走了過來。
“曾宏,唐凱,沈嘉,何志遠,雷佳浩,張胖?”護士從兜裡拿出一個單子,對著念道。
“對。”x5
“我叫張月半。”胖子說道。
“哦!不好意思,醫生的字很潦草。
跟我來吧,做身體檢查,兩位警官可以去那邊坐著休息一下。”
護士指了指她原本休息的凳子,然後就帶著六個學生走向了電梯。
兩位警官對視了一眼,無奈的笑了一笑。
政府某辦公室。
“現在輿論方面還是很高漲,同事們正在努力降溫了。另外邵寧一中的檢查工作正在有序進行........”一個身著黑西裝,胸前配著胸章的男人正在向面前的老人報告道。
老人擺了一下手,很快辦公室便停下了話語聲。
“那六個報警的學生怎麽樣了?”老人有些沙啞的嗓音從年邁的身軀裡發出。
“現在已經進入邵興市市醫院進行體檢了,當地警察局已經做好口供和視頻備份,網上關於他們的照片流出已經被處理了,相關媒體那邊已經意識到我們的態度後,開始消除了。”一旁的人員說道。
“嗯,那些昏迷和精神恍惚的師生呢, 身體上有什麽大礙。”老人再次問道。
在場的幾位人員看向了坐在老人旁邊穿白大褂的醫生。
“沒有大礙,補充點葡萄糖就行,昏迷原因還是不知道,”醫生回答了問題。
“那些醫學界的老醫生怎麽講。”老人眯了一下眼睛。
“額,他們還沒有正式接手這些案例,但都建議做更深層次檢查。”醫生無奈的講到。
“那就相當於沒講,你自己怎麽看,什麽都可以講,放開點,你不比他們差。”老人手肘撐在桌子上,盯著醫生。
醫生心中很是緊張,但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從座位上拿出了一份報告。
“驅乾和內髒雖然無礙,但是在腦部嘛。”醫生有點猶豫。
“有什麽話就說,別賣關子。”老人說道。
“是!雖然變化很細微,但我發現這些學生的腦圖顯示似乎有點活躍,照出來的片子有點看不懂,還有些個別案例根本照不出來細節,十分模糊,按照常識來說是不可能的。”醫生大聲講著。
“但現在不管是原因還是解決辦法都沒有找出,另外,經過幾小時的休息,已經有很多學生自己醒過來了,逐漸恢復意識,按這個狀況來說,其實我們不管的話,他們會自己醒來,就像報警的那六個學生。”
“現在關鍵性的拚圖就是那六個學生,他們是最先恢復,也是恢復最好的六人,等他們的體檢報告出來,應該能在很大程度上找到解決辦法。”
醫生說完了,老人沒有作聲,正思索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