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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賊裡的魔法師》五十四.曾經的自己
  當蘭斯與克雷雅衝到無人的街道,來到鎮長家的門前時,小家夥已經奄奄一息,從它喉嚨裡發出的“嗚嗚……”聲變得微弱,剛剛還炯炯有神的黑色小眼睛,如今也變得黯淡了些許。  可是就是這樣,這個小家夥眼睛裡的戒備和倔強卻不曾消失,當它看到有人衝向自己駐守的房門時,它用全身最後的力氣發出一聲吠叫,警告來人不準踏入自己駐守的領地。

  “主人,你快救救它……”克雷雅已經泣不成聲,這個面對敵人毫不猶豫揮刀斬殺對方的少女,在看到小家夥的生命不斷消散時,卻哭得像一個小孩子。或許在她單純的世界來說,除了敵人之外,所有的生命都值得挽救吧。或許,這也是單純之下的一種純粹的善良。

  “水神的挽救!”

  為了提高自己水系治療魔法的效果,蘭斯張開了水系魔法陣壓縮更多充滿生命力量的水元素在自己的魔法當中,他閃動著藍白色魔法陣的手,輕輕的撫摸著小家夥依舊倔強不肯低下的腦袋,讓自己凝聚在手上的魔法滋潤著這個小家夥幾近枯竭的生命。

  望著因為水元素中所含的生命能量滋潤,變得恢復些許升起的小家夥,蘭斯回過頭對其他人問道:“你們誰去找點吃的,哪怕只是一個水果也好。單單只靠水元素,根本就救不了它。”

  在莉莎的攙扶下邁著蹣跚的腳步,遲遲而來的老婦人,聽到蘭斯的話抹了一下眼角的淚水,顫聲道:“家裡最後一點吃的,剛剛已經全給它了。只有等到晚上的時候,我的兒子和兒媳才會把食物帶來……哎,可憐的小東西……”

  蘭斯他們身上也沒有食物了,幾人的儲物空間內的食物早已在今天早上的早餐全部用掉。恐怕在這個鎮子裡,想要找到食物去解救這個小家夥,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主人,我……我在儲物空間裡找到了這個!”一旁的萊薇在自己巨大的儲物空間裡翻找了許久,突然拿出了一個木箱子送到了蘭斯的眼前。

  “這個……這個不是我們在聖克萊爾島弄到的惡魔果實麽?”一旁的莉莎認出了木箱子來歷,不禁輕呼道。

  有了蘭斯水系魔法的滋潤,小家夥的身體裡已經重新充滿了生命能量,現在的它只需要吃一點東西,讓它的身體恢復對生命能量的吸收,蘭斯魔法帶給他的生命能量,就能將這個小家夥重新救活。

  可是為了救治一直小狗,而浪費掉一個價值過億的惡魔果實,其他三女全部都猶豫了下來。哪怕是一直想要救活小家夥的克雷雅,也緊緊地咬著下唇不再說話。現在的她清楚的知道一個惡魔果實到底有著多麽昂貴的價格,她已經不能再張口祈求自己的主人用如此昂貴的東西去拯救這個可憐的小家夥,哪怕自己會非常心痛,她也只能默默接受主人的選擇。

  一隻手握著裝著惡魔果實的箱子,一隻手搭在小家夥的毛茸茸的腦袋上,望著小家夥依舊倔強的眼神,蘭斯不禁有些恍惚。

  他深埋在腦海中的記憶,被這倔強的眼神,一點點的喚醒……

  ……

  貧民區有一個男嬰,沒有人知道他的父母是誰,他就在一夜之間,突然出現在貧民區的垃圾堆旁,躺在籃子裡的他裹著個破毯子,不停地大哭。

  雖然男嬰的哭聲引來了附近許多居民的圍觀,可是這些用憐憫的目光望著男嬰的居民們,卻沒有人想要去將男嬰抱回自己的家。在貧民區裡,這些人連養活自己的子女都十分困難,

他們貧瘠的家庭,實在是不能再負擔這樣一個嬰兒。  最後,終於有一位老人站了出來,將這個孩子抱走了。

  老人的子女一直沒有孩子,想要孫子的他決定將這個男嬰抱到家裡,當成自己的孫子養大。

  可是老人的這個決定,得到了兒子與兒媳的堅決反對,瞻仰老人已經耗費了他們太多的經歷,他們已經沒有精力再去撫養一個剛剛出生不久的男嬰。

  最終,在老人的堅持下,這個男嬰還是被留了下來。

  雖然這對夫婦對於男嬰的存在並不高興,可是敵不過自己倔強的父親,他們還是留下了這個男嬰。

  八年轉眼而過,在男嬰的陪伴下,老人度過了自己最後八年的快樂時光。老人離去時已經沒有遺憾,可是他卻沒有想到,當自己離開人世的第二天,自己的“孫子”就會被自己的兒子與兒媳無情的攆出家門。

  八年的時光讓那個男嬰長成了男孩,這個男孩倔強的沒有哭泣也沒有反抗,他帶著老人留給他最後的幾件衣物,離開了這個他生活了八年的“家”。他重新回到了他出現的垃圾堆,用自己爺爺交給他的方法,用廢品搭建出一個小窩。

  在他八年的生活中,老人的兒子與兒媳已經告訴他不止一次,他只是從垃圾堆撿來的野孩子,他只不過是用來慰藉老人的工具,當老人離世時,他必須離開他們的家,永遠都不準回來。

  所以他又回到了垃圾堆,依靠著周圍鄰居的施舍,艱難度日。但他沒有哭過,他的爺爺告訴過他,一個男孩子,不論面對任何的事情都不可以哭,他一直遵從著自己爺爺的話,哪怕再困、再冷、再餓……他也沒有留下過一滴眼淚。

  這個住在垃圾堆的小男孩雖然得到了很多人的同情,可是對於與他同齡的孩子們來說,這個無父無母、髒兮兮臭烘烘的野孩子是最好的欺負對象。

  他們想要將這個野孩子趕出他們的“領地”,他們打他、罵他、用石頭扔他……想盡各種辦法將他攆走,可是不論他們怎麽對這個男孩,男孩只是默默承受,卻不曾離開過自己的垃圾堆。

  “把他的房子拆掉,讓他沒有家。這樣他就會離開了!”欺負男孩的孩子們中,一個年齡最大的孩子出了這樣一個主意。

  孩子們覺得這個主意很棒,所以他們又一次聚集到垃圾堆,想要將那個由木板和紙板簡單搭成的“小屋”拆掉。

  只不過這一次,那個一直不還手的小男孩,終於開始了反抗。他瘋狂的衝向這些想要破壞自己“家”的孩子們,用手裡能夠抓到的一切砸向他們。他瘋狂的大吼著,眼睛布滿了血絲,他掙扎的想要保護好自己的家。

  因為這裡自己和爺爺第一次相見的地方,因為這個“家”是爺爺教他建造的。

  可是小男孩只是一個人,雖然他瘋狂的反抗,但畢竟勢單力孤,最後他被那些孩子們踢到在地,被孩子們腳重重的踩著,無論如何掙扎,都爬不起來。

  “你們這群小混蛋在幹什麽!”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男人的吼聲嚇壞了這些孩子,他們停下手一哄而散,風一樣的跑回了自己的家。

  “嘿,小鬼。你還好吧。”

  那個趕走那些孩子的聲音在小男孩的頭上響起來,小男孩艱難的睜開被人打腫的眼睛,看向這個聲音的主人。

  聲音的主人是個成年的男人,男人眼中透露的關切,讓小男孩心中感到一絲溫暖。不過小男孩心中的警惕並沒有因為這溫暖的融化,他努力移動著自己酸疼的身體站起身來,遠遠地躲開這個陌生的男人,用力的搖了搖頭。

  對於小男孩的警惕,男人不以為意的笑了笑,他拿起手中白色的盒子舉到小男孩的身前,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對小男孩詢問道:“小鬼,你吃過蛋糕麽?這個可是我從外面帶來的。本來想著好久沒有回到這裡,想給這裡的孩子嘗一嘗,不過看這些小混蛋的表現……這個蛋糕還是送給你吧。”

  “我……我不要!”小男孩在爺爺口中聽過蛋糕,他聽過這種甜甜的食物只有貧民區外面的富人小孩才吃得起,向他這種無父無母的小孩,根本就沒有資格去吃。

  “為什麽?你沒有聽過蛋糕麽?這個東西很甜,很好吃的。”對於小男孩的回答,男人有些詫異,他打開蛋糕的盒子,指了指上面白色的奶油,笑著解釋道。

  “我……我知道。可是……可是我沒有資格去吃……”用力的搖著頭,小男孩閉上眼不再去看盒子裡的蛋糕,盡管蛋糕散發出的甜甜香味,讓他的嘴裡早已蓄滿了口水。

  “什麽有沒有資格去吃!小鬼,告訴你!如果我不願意,這塊蛋糕我就算毀了也不會給任何人,只要我喜歡,吃這個蛋糕的人還是狗,我也不在乎。何況……”男人指了指小男孩背後的“小屋”,接著笑道:“何況是以寡敵眾,守護自己家的小男子漢。我欣賞你的倔強,這個蛋糕就當是給你的獎勵好了。”

  “你……你說的是真的?”男人的話讓小男孩重新睜開了眼睛,他吞了口自己的口水,小心翼翼的問道:“這個東西,你真……真的要給我麽?”

  “當然,我可是說一不二的。”男人笑著朝小男孩點了點頭。

  男人的回答終於讓這倔強的小男孩將手伸向了自己身前的蛋糕,小男孩小心翼翼的挑了一口白色的奶油含在嘴裡,一股奶香中帶著濃濃甜味的美妙味道在他的嘴裡蔓延,他看了一眼自己身前的男人,在察覺到男人的眼中並沒有露出絲毫的惱怒之後,開始瘋狂的用自己的手抓起他從未吃過的美味,快速的送入自己的嘴巴。

  看著小男孩難看的吃相,男人的臉上一個開懷的笑容,他沒有嫌棄小男孩的髒亂,伸手揉了揉小男孩已經糊在一起頭髮,笑著開口道:“小鬼,沒人跟你搶,慢點吃……”看到小男孩聽話的將蛋糕塞進自己嘴裡的舉動慢了下來,他臉上的笑意更濃,問道:“小鬼,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三四。”用力的將嘴裡的蛋糕吞進肚子,小男孩大聲的回答道。

  ……

  小家夥倔強的目光不禁讓蘭斯想起了當年的自己,現在的情景與自己當年第一次遇見老師何其的相似。這個守護著心中最重要的東西,死也不肯後退的一步的小家夥就像當年的自己。而現在手裡的惡魔果實,似乎就是那貧民區絕對弄不到的美味蛋糕。

  “小東西!你給我記住,這東西可不是蛋糕,傳說中這玩意難吃的要死。不過你一點都不能給剩下,要給我把他吃的乾乾淨淨!”伸手指了指小家夥的腦袋,蘭斯打開手裡的木箱子,將裡面的惡魔果實拿了出來。

  將惡魔果實放到小家夥的嘴邊,蘭斯幾聲催促道;“趕緊吃了它,在我後悔之前。”

  這個通人性的小家夥仰頭看了看蘭斯,倔強的小眼睛開始有些動搖,它張開嘴用牙齒碰了碰這個自己從未見過的奇怪果實,又抬頭看了看眼前這個奇怪的人類。

  在這個人類的眼中讀到了催促的神色,小家夥終於下定了決心一口咬在這奇怪的果實上面。

  “嗚……”

  嘴裡惡心的味道不禁讓這個小家夥嘴裡發出一聲低哼,不過小家夥的嘴並沒有停下,它囫圇吞掉嘴裡還沒有完全嚼碎的果肉,再一次咬在了這無比難吃的果實上。

  小家夥的快速的吞咽,激活了自己身體吸收生命力量的功能,蘭斯的魔法管住在它身體當中的生命能量,開始被它的身體快速的吸收。已經幾近枯萎的身體開始複蘇,它隱藏在毛發下瘦弱的身體開始在生命能量的滋潤下恢復了過來。

  感受到小家夥體內的生命力又一次開始充盈了起來,蘭斯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伸出指頭輕輕的彈了一下小家夥的額頭,看著小家夥黑色的眼睛,語氣鄭重的說道:“我的老師告訴過我,有些已經失去的東西,不是依靠心中的倔強就能找回來的。學會放下和珍惜,才是更重要的……我真是瘋了,跟你說這些做什麽……”

  似乎覺得自己這樣很傻,蘭斯苦笑的站起身來,不禁搖了搖頭。

  或許是想起老師讓自己太過感性,又或者這個小東西通靈的眼睛讓他產生了錯覺,他自己也不知道平常不善表達內心的自己,為什麽會對這個小家夥說出這樣的話。

  經過了治療,小家夥抬起頭用自己黑色的小眼睛看了看蘭斯,它對著蘭斯“汪!”的叫了一聲,轉身小跑,鑽進了鎮長專門為它在大門下面,製作的小門裡。

  “這算是什麽?感謝麽?”

  哭笑不得搖了搖頭,蘭斯轉身面向克雷雅,神手擦去克雷雅臉頰上的眼淚,他的臉上露出些許溫柔的笑意,故作輕松的道:“好啦,好啦,別哭了。你也看到了,這個小東西已經變得很精神了。”

  “主人,謝謝你。那份惡魔果實那麽珍貴,可……”

  “那東西只是一個果子而已,與其將它賣給那些為禍一方的混蛋們,不如將這個果子喂給這個有情有意的小家夥。”不在意的擺了擺手,蘭斯無所謂的說道。

  隨著蘭斯的話,克雷雅的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她知道這番話只不過是主人用來安慰自己的話,她也明白如果不死自己苦苦哀求,並不喜歡管閑事的主人未必會付出如此大的代價去救治一直小狗。她沒有再開口道謝,因為她知道,自己的主人並不喜歡在自己的嘴裡聽到“謝謝”這個詞。

  (您真是一位好主人!)

  不知為何,克雷雅心裡甜甜的。

  “主人,用惡魔果實來博得克雷雅的好感,你真是舍得下血本啊……”莉莎的善意調笑又一次傳到了蘭斯的耳中。

  “啪!”

  一聲脆響響起,蘭斯已經悄然伸手,狠狠地打在了莉莎翹挺的小屁股上。

  “就知道調笑你的主人,一點規矩都不懂。”臉上故意做出狠狠地表情,蘭斯“惡狠狠”的說道。

  “主人……你好像學壞了啊!”雖然莉莎的表情依然鎮定,不過一絲羞紅不知什麽時候爬上了她的臉頰,她沒有想到,自己的主人,會在這麽多人面前,真的會去打自己的屁股。

  不過她的心中並沒有太多惱怒,她更多的是覺得,主人在出手救治這隻小狗之後,似乎又發生了一些變化。她能察覺到,主人內心裡的某一把鎖,隨著這次的救治,輕輕地打開了。

  “主人,你這個大色狼!你……你怎麽可以打……可以這樣對莉莎姐姐!我要替莉莎姐姐好好的教訓教訓你!”相比起被打的莉莎,萊薇似乎更加的“憤怒”,她又一次化身“小野貓”,露出自己讓蘭斯十分忌憚的兩顆小虎牙,朝蘭斯鋪了過去。

  “哎呀……別咬……別咬……你難道除了咬人就不會別的了麽……嗨!你還要……再咬,我可咬回去了啊……”

  “我就知道你是個打色狼,佔完莉莎姐姐的便宜後,又想佔我的便宜!我要死你!”

  蘭斯與萊薇的打鬧,讓莉莎與克雷雅不禁全都笑了起來,就連旁邊與她們剛剛相識的老婦人,也跟著大笑了起來。

  “汪!”

  剛才鑽進屋子的小家夥,不知什麽時候又一次跑了出來,他跑到蘭斯的腳下,開心的搖晃著自己的小尾巴,朝著蘭斯叫了一聲。

  小家夥的叫聲,讓蘭斯與萊薇停下手來。

  蘭斯低頭看著小家夥咬來放到自己腳邊的東西,俯身撿起來,疑惑的問道:“這是什麽東西?”

  “那是特特的狗鏈,奧登鎮長總會用這個拴著它,帶它在鎮子裡散步。”一旁的老婦人,開口解釋道。

  “怎麽,你難道要我把這個套到你的脖子上,帶你去散步麽?”晃了晃自己手裡有些破舊的皮質狗鏈,蘭斯有些驚訝的對小家夥問道。

  “汪!”

  小家夥通人性的叫了一聲,輕輕地點了點自己的小腦袋。

  “哈哈,好吧!既然你的主人永遠都不能再回來,就讓我成為你的新主人好了!”蹲下身,揉了揉小家夥的腦袋,蘭斯開懷的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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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OK,感冒好了不少,決定小爆發一下,慶祝一下。今天更新了1W2000字,更新完畢,我要去吃遲到的晚餐了。哎,腰酸背疼的,碼子真不是一個輕松地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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