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莫德肥胖的臉已經被流出的冷汗打濕,抵在他圓鼓鼓肚子上的槍口,強行讓他把呼救的呼喊重新顏回肚子裡。 “先生,我覺得我們可以談談……”強迫讓自己冷靜下來,克莫德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他小心翼翼把自己的肚皮從槍口移開,臉上強行擠出些笑容道:“您能否先把您的槍收起來,我覺得我們的談話不需要它的存在……”
黑發男人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他握著槍的手沒有絲毫顫動,平靜的開口說道:“需不需要它的存在是我的判斷,而不是你,會長先生。你不必絞盡腦汁去猜測我是誰,我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麽。只要您乖乖回答我的話,您還會繼續坐在這裡當您的會長,而我則會永遠的消失在您的面前。當然,這一切的前提……你必須說的是實話。”
將自己前傾的身子坐回椅子上,黑發男人依然用手中的槍指著臉色難看的克莫德,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他平靜的開口接著問道:“克莫德先生,您現在可以說出您的答案了。真正的‘會長’到底是誰?”
“我不懂您在說什麽,這位先生。我就是賞金獵人協會的會長,整個西海都知道不是麽?”顫抖的坐回自己的靠椅上,克莫德裝傻道。不過他閃爍的三角眼,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不安。
克莫德回答顯然沒有黑發男子感到滿意,他輕輕地皺起雙眉,語帶遺憾的說道:“克莫德先生,這種時候裝傻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哦,不……我想我是您就不會這麽做,請把你的手離桌子下的報警器遠一點……”
在看到克莫德驚恐的把手抬起來之後,男人的臉上多出了一絲輕松地微笑:“克莫德先生,您沒有必要做這些無意義的小動作。請您相信我,我其實並不像我表面那樣看起來那樣和善。雖然我為您放寬了忍耐限度,但是……”,說到這男人的臉上失去了笑容:“如果您超過了這個限度,我並不介意把子彈送進您肥碩的腦袋裡。”
男人眼中的濃濃殺意證明他並不是在開玩笑,感受到對方殺意,克莫德將自己肥胖的雙手高高舉起,驚恐大聲道:“我……我保證!我一定完全配合你!”
聽到克莫德的驚叫,黑發男人就明白這個有著嚴重肥胖症的中年人並沒有乖乖就范的打算,他驚慌失措的大叫並不是因為黑發男人對他施加的壓力,而是他想要用這種大叫去引起外面的注意。
雖然克莫德的演技真的很棒,但是卻沒有騙過一臉平靜的黑發男人。
黑發男人似乎並不擔心克莫德先生的聲音會傳到外面,他依然保持著自己平靜的面色,靜靜的開口道:“克莫德先生,不得不說,您的演技很不錯。不過,這是我對您最後的一次容忍。現在請你告訴我,真正的‘會長’到底是誰?”
克莫德知道剛剛自己的所作所為並沒有逃過這個黑發男人的眼睛,他知道自己的小把戲騙不過對方的眼睛,便把手無力的放在桌子上,收起剛剛的驚懼表情,有些頹然的說道:“我真的這裡的會長……”
看到黑發男子聽到自己的話打算從椅子上站起來,克莫德慌忙伸手阻止,口中接著道:“這位先生,請您冷靜,我真的是賞金獵人協會西海分會的會長!這我並沒有撒謊!我搞不懂您口中‘真正的會長’到底是什麽意思。或許……或許您可以換一個方式問問?”
黑發男人靜靜的看著克莫德,他再三確認克莫德的反應並不是演技之後,緩緩地開口說道:“好吧,
克莫德先生。那麽我換個方式問問……您的副會長——伯納迪恩·貝奇先生似乎對某個神秘人的稱呼是‘會長’,而且我清楚清楚這位神秘人並不是您。所以我想請教您……您知道這位神秘的‘會長’先生到底是誰麽?” 克莫德並沒有著急回答黑發男人的問題,他望著黑發男人的三角眼中雖然依舊在閃動著不安與恐懼的光芒,但卻沒有像剛才那樣表現的不堪,反而隨著沉默,不安於恐懼逐漸被沉思取代。
黑發男人並沒有出言打斷克莫德的沉默,因為他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像是一名腦滿腸肥的“蠢豬”,並不像外表那樣不堪。不依靠自身實力,卻依然能夠安安穩穩的坐在協會會長位置這麽久,他所依仗的全是他那靈活的腦袋瓜。
黑發男人知道,這個胖的不像話的中年男人已經知道自己到底是誰,而他之所以陷入沉默,是因為當明白自己的身份後,他腦中的天平開始衡量雙方的實力,一旦事發,夾在中間的會面臨怎樣的狀況。
“蘭斯先生,沒有罷手的可能麽?”沉默了許久之後,克莫德終於張開了口。
黑發男人……不,應該說是易容後的蘭斯,並沒有因為自己身份被拆穿而露出驚訝,他只是微微搖了搖頭,語帶殺意的對克莫德說道:“斬草除根,永絕後患!西海困不住我,但是這裡卻有著我的牽掛,所以為了這牽掛,有些人必須死!”
克莫德明白蘭斯話中的意思,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雙方已經沒有和解的可能性。而且蘭斯也表明在這件事情結束之後,他便會離開西海,對自己並不會造成威脅。但同樣,他也將事情挑明,如果自己不與在他站在同一方,“斬草除根”的大名單中肯定也包含著自己。
不過這話也代表著,假如自己選擇幫助蘭斯,那麽便不會殺掉自己,甚至當他離開西海之時,還會有可能擺脫自己照顧他口中的“牽掛”。
“嗯……好吧,蘭斯先生。我覺得我沒有選擇的余地了……”克莫德苦笑著點了點頭。
“克莫德先生,請你收起您的表演……您把那個人的身份告訴我了我,其實對您的影響不大。或者說,不論我倆是誰勝利,都不會影響到您。假如我勝了,那麽您便不需再為透露‘他’身份的的事情感到煩惱。假如是我敗了,您大可以將泄漏‘他’身份的事情推給死去的貝奇,如果實在推不掉,你也可以說這一切都是被我逼的,您為了保命才這樣做。他的左膀右臂都被我送進了地獄,現在他正是用人之際,正是需要你的時候。雖然心裡會對您的背叛感到不舒服,甚至在你們之間的關系留下難以彌補的裂痕,但是恐怕他現在還離不開您。畢竟您的身後還站著賞金獵人協會,盡管協會的影響力十分有限,但是至少能夠保住您的一條狗命,不是麽?”
自己心裡打的算盤,被人家毫不保留的徹底拆穿,克莫德被脂肪填滿的厚臉皮還是不禁有些發紅,他尷尬的擦了擦額頭的汗,訕笑著說道:“蘭斯先生,您真會開玩笑……”
槍口向上挑了挑,打斷克莫德先生無聊的虛偽話,蘭斯接著開口道:“他們雖然讓你看起來風光無限,可是你真正到手的權利恐怕少之又少。甚至許多事情你根本就不知情,你也完全沒有插手的余地。你不是笨蛋,所以你就裝成一個蠢蛋任人擺布……當然,我也不排除你還蠻享受這種別人施舍給你的榮耀和虛假的權利……,不過恐怕你也有你的野心,這種屈人之下任人擺布的滋味並不好受吧。所以,你才會覺得我這次的拜訪對你是個機會,一個可以讓你自己當家做主的機會。假如我失敗了,恐怕你也會很開離開西海。但假如我成功了,你一定會得意的將他們留下的爛攤子一點一點的接手。雖然攤子爛了,但畢竟這麽大的攤子還是能給你帶來不少好處吧。”
將克莫德心中所有的想法講出來,蘭斯站起身用手中的槍頂著克莫德還掛著冷汗的額頭,冷冷的說道:“我需要西海有一個人能夠暗中保護我所牽掛的人,所以我才會找上你,對你說了這麽多話。既然你選擇與我合作, 那麽就收拾起你心中打的響響的小算盤。我有能力讓你如願以償,但是我也需要你明白……”
停下話語,蘭斯俯身一把拽住克莫德的領口,將克莫德肥胖的身軀拉倒桌子上,讓自己易容後平凡的臉離著克莫德的大臉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他的眼睛中閃著寒芒,冷冷的殺意讓克雷默的冷汗再一次流了下來:“我可以宰了他們,也可以毫不費力的宰了你,克莫德先生!”
近在咫尺的距離,讓克莫德清清楚楚的看到蘭斯眼中的殺意是多麽讓人膽寒,恐懼讓他的喉嚨仿佛被堵住了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只能夠用拚命點都這種方式,讓對方了解,自己已經完全聽懂了對方的話語。
收回殺氣,蘭斯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收起自己手中的手槍,他平凡的臉上露出優雅的親和笑容,攤著手對克莫德問道:“既然您已經聽懂了,那麽克莫德先生……您是不是應該對我說些什麽呢?”
沒有了蘭斯殺氣的壓製,克莫德終於恢復了呼吸,他大口的喘了幾口粗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低低的開口道:“蘭斯先生,您聽過‘西海的正義之劍’這個外號麽?”
“海軍西海本部最高指揮官——阿特菲爾德·布賴爾中將?”聽到克莫德話,蘭斯吸了口冷氣驚聲道。
“嗯,沒錯。不過貝奇先生喜歡叫他‘會長’”點了點頭,克莫德臉色鄭重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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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明天開始,我會忙起來。恐怕更新會有所縮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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