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意識再一次回到腦海,三四發現自己腦袋中多了很多記憶。這些記憶宛如一段段經過剪輯的電影片段在腦海中以快進了無數倍的方式播放著。這些高速播放的片段已經超過肉眼可辨識的速度,可三四卻能清楚的感覺到這些片段已經深深地印在自己的記憶中,正慢慢地和自己本身的記憶融合、交織著。 當兩種記憶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之時,三四明白自己已經穿越了。
法雷爾・J・蘭斯――一個商船的小水手,這就是三四現在的新身份。
曾經的蘭斯是一個小貴族家的小少爺,可惜他卻攤上了一個坑爹又坑兒子的敗家父親。酗酒和濫賭讓這位貴族老爺迅速的將本就不算豐厚的家產揮霍一空,然後被酒色財氣掏空他將家裡最後一點家底徹底敗光之後也撒手人寰。
而蘭斯小少爺呢,同樣繼承了自己父親光榮的廢物傳統,從小不學無數,卻總是期望某一天一夜之間擁有無上力量,出海闖出一番天地,成為萬人敬仰的海賊團團長。
沒錯――海賊團團長!
三四搞不懂一個海賊頭子死前的一句話為什麽會讓整個世界為之瘋狂,這需要多麽貧乏的法制意識才會讓這個世界的少年們把成為一個犯罪組織的頭頭當作自己偉大的理想。
不過抱著這種想法的三四卻沒有想過,如果跟這個世界的人說玩遊戲可以出人頭地,這個世界人也會把三四當成瘋子:“這是多麽玩物喪志的思想啊!你父母的教育多麽的失敗啊!”
啊……跑題了,讓我們再說回蘭斯少爺。
事實上,哪怕是有一個坑爹又坑兒子的老爹,蘭斯童年和少年的時光還是蠻幸福的。
從蘭斯還是穿著開襠褲在整個富人區撒歡的時候起,他的身後便一直跟著一個小尾巴,一個有著一頭漂亮金發的女孩――安麗雅。
隨著時間的推移,蘭斯慢慢地長成一位有著一頭黑發的小帥哥的同時,他的小尾巴――安麗雅也成長為有著一頭金色長發的婷婷少女。
蘭斯的不學無術並沒有讓安麗雅這位總是帶著溫柔笑容的美麗女孩離開蘭斯的身旁,哪怕是蘭斯一遍遍向她訴說著自己那毫無根據的空想,安麗雅也會帶著溫柔的笑容聆聽他的話語,並用自己如銀鈴般的嗓音溫柔的鼓勵著他。
但是沒有付出努力的夢想應該叫做空想,當蘭斯的父親撒手人寰,當蘭斯的生活已經無以為繼的時候這位總是用溫柔笑容鼓勵蘭斯的女孩第一次帶著嚴肅的口氣對蘭斯說道:“蘭斯哥哥,你擁有一個偉大的夢想。可是,法雷爾叔叔已經去世了,而蘭斯哥哥你的生活還要繼續。所以……我是說……暫時蘭斯哥哥你需要一個工作。我昨天求了爸爸半天,他終於答應給蘭斯哥哥你一個工作……”
不過少女毫無保留的關心換來的卻是蘭斯毫無情面的訓斥:“夠了,你這是在毀了我。你讓我放棄夢想麽?隻要給我機會,我就可以出海成為一個大人物。我現在就差一點,我能感覺到那個可以讓我擁有一切的機會就要來到了……”
“是麽……那蘭斯哥哥,祝你夢想成真……”蘭斯的執迷不悟讓這位善良的女孩徹底死心,“蘭斯哥哥,明天我就會去相親,這是我答應父親給你工作職位的條件。可能……可能以後我不能在這樣陪在你的身邊了,蘭斯哥哥,你要保重……”女孩說著,藍色的大眼睛中,晶瑩的淚珠劃過她如雪的臉頰。
女孩就這麽哭著離開的蘭斯的家,
這便是兩人最後一次見面。 在安麗雅離開的第二天,債主們來到了蘭斯的家裡,逼得蘭斯不得不把最後的房產也拿出來變賣之後,這群債主們終於不情不願的離開了,雖然他們對於歸還的貝裡數額並不滿意,但是他們也清楚現在的蘭斯已經再也拿不出任何面值的貝裡了。。
沒了家產、丟了青梅竹馬的女友、而他口中所謂的“大機會”也不曾光顧,心灰意冷的蘭斯離開了自己的故鄉,在顛沛流離兩年的時光後,曾經的小少爺如今變成在各個碼頭間靠著劣質煙酒和妓女的懷抱過日子的小水手。
“西海新進富豪高調向自己的女友求婚――‘是她在這兩年的鼓勵讓我從一個小貴族變成了如今的大富豪!’”
在《世界政府報――西海版》上在頭版頭條上一個照片佔據的巨大的版面。照片中,這兩年風頭正勁的新進的年輕富豪單膝跪地,手捧著放著豪華鑽戒的禮盒。而他的身前,有著一頭金發的清秀美女正留著幸福的淚水帶著溫柔的微笑。
這個讓整個西海的單身以及已婚女性都無比嫉妒的幸福小女人正是兩年前那個哭著離開蘭斯加的少女――安麗雅。正是看到這則報道,讓蘭斯病倒在這艘開往瓦倫城的商船上。
這艘船上的大副有著訂報紙的習慣,而恰巧在今天信鴿終於將最新一期的報紙送來。而恰巧在今天一直對報紙不感興趣的蘭斯鬼使神差的從同伴的手中搶過報紙打算看一看上面的花邊新聞,而在看到報紙上的照片時,蘭斯毫不猶疑的直接暈了過去。
而這一暈,這個可憐的家夥便再也沒有醒過來。
“還是真是有夠可憐的……”三四憐憫道,隻不過這憐憫中卻多多少少夾雜的不屑和嘲弄。
對於從平民窟靠著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走出來的三四來說,他根本看不起蘭斯這種不知道努力為何物的家夥。從三四還是連鼻涕都擦不乾淨的小屁孩的時候起,他就懂得一個淺顯的道理,沒有努力,什麽都得不到。
所以從小開始他就學會了勤奮、努力、忍受枯燥、耐住寂寞……因為從小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一切都是獲取的必要條件。
雖然三四在遊戲中的崛起在外人看來如同小說一般,迅速崛起、好運不斷,可是又有多少人知道在三四成名之前的一年時光中,他做了多少努力。為了提高自己的施法速度,在新手村的練習場花費了整整一年的時光。而這一年的時光中他之使用過一個技能――法師新手技能――火球術。
一年的時光,一個火球術,在不斷重複釋放中,三四才掌握了那個官方認證的施法方式,那種既符合系統規則,又完全超脫系統規則的神奇施法方式。
“不過我也應該謝謝你,至少你給了我留下了這幅身軀,讓我可以用你的身份繼續活下去。既然我繼承了你的一切,那麽就由我完成你的夢想吧!我會成為大海賊,讓蘭斯這個名字響徹在整片天空下。我保證!”
三四從來不是一個輕易把承諾掛在嘴邊的人,但是他隻要承諾,那麽他拚死都會完成。當三四說出“我保證!”三個字時,他就會拚了命也要做到。
“男人如果連自己的承諾都無法完成,那他媽的還不如去死!承諾是責任!一個男人,永遠不能懼怕這種責任帶來的重量,哪怕付出生命!”這是他的老師教給三四的一句話,而三四也一種自己的行動履行著老師的教誨。
心中有了決定,三四睜開雙眼,他從那已經破落不堪的小床上坐了起來。三四――不,現在應該應蘭斯來稱呼他……蘭斯開始打量起這艘商船唯一的獨立船艙――船長室。
除了蘭斯外,狹小的船艙內空無一人。昏暗的油燈燈光並不能把這個小小船艙的黑暗驅散乾淨,驅不散的黑暗在船艙的角落正隨著隨著海浪的輕搖變換著各種詭異的形狀。木質的艙壁上,正圓形的窗戶外黑墨色的海浪如同一種不知名的軟體巨獸般不停蠕動,哪怕有著銀白色的月光點綴,那種猙獰而危險的感覺依舊讓蘭斯下意識的打了個冷戰。
“這還是真是讓人感到充滿美好憧憬的畫面啊!”蘭斯不禁嘲弄道。
船艙內的味道並不好,男人的臭汗味、由於木材的潮濕而發出的霉味、劣質的朗姆酒味、再夾雜上大海特有的鹹腥味讓整個船艙的空氣渾濁不堪,哪怕是從小生活在貧民窟的蘭斯,也不禁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很難想像,這種糟糕的環境,竟然是整艘商船中環境最好的地方。
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蘭斯的大腦再一次開始工作起來。
雖然有著那個被NTR的倒霉鬼大部分的記憶,但是蘭斯還是對這個世界充滿了陌生。他知道在這個名為“大海賊時代”的瘋狂年代,這片大海上就充滿著無限的可能。蘭斯相信這個世界比自己熟知的遊戲世界還要精彩,因為這裡沒有了系統的約束,沒有了那些規則上的束縛,唯一能夠束縛著人們的,恐怕隻有人心而已。
“說了那麽多豪言壯語又有何用,我現在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蘭斯不禁有些喪氣,在一個陌生而又瘋狂的世界中,他有種無力和不安感。
“要是能像遊戲裡一樣可以釋放魔法就好了……”望著有些發霉的天花板,蘭斯口中說著,手指下意識的在空中一彈,這個動作正是他在遊戲中凝聚火元素的基本動作。
“轟……”
物體被點燃的聲音突然想起,一股無比熟悉的溫熱觸感隨著指尖傳到蘭斯的大腦之中。
“這……這是……魔法?”
看著在指尖上如同孩子一般興奮的來回跳動的火焰,蘭斯不禁失聲低叫道。